爸媽的偏愛遺囑 第104章 高空墜落絕地反擊
周婉寧的手還按在我後背上,我沒動。她的手指有點涼,壓在我的衝鋒衣上,能感覺到她在等我下一步動作。
我盯著那根細線,還有底下那個小盒子。灰塵蓋了一半,但接線走向很規整,不是自然脫落的。這是人為佈置的震動感應器,隻要我們跳出去,氣流變化加上落地衝擊,警報就會響。
對麵樓頂的狙擊手就會開槍。
他不急。他知道我們在裡麵。三腳架架好了,槍口對著出口,就差一個目標出現。
樓下那兩個搬箱子的人還在走。金屬箱拖在地上,發出摩擦聲。他們沒抬頭,也不慌,說明這地方在他們的控製範圍內。
時間不多了。
我慢慢往後縮了點身子,把揹包拉到前麵。拉開主袋,摸出剩下的兩件防彈衣。之前係統簽到得來的,一直帶著,現在派上用場。
我把其中一件遞給周婉寧。她沒問,直接接過,開始往自己腰上纏。我又把另一件塞進她和她母親之間,用綁帶固定住兩人身體。這樣跳下去,至少能緩衝一下衝擊力。
我自己隻穿一件,重點護住胸口和腹部。
匕首還在手裡。我翻了個麵,刀尖朝前,手腕輕輕甩了兩下,試出手感。距離二十米,風速不大,但有輕微側風。水箱在狙擊手身後三米,位置偏高。如果扔得準,可以刺穿外殼,引發爆裂。
水流衝下來,能打亂他的節奏。
我看了眼周婉寧。她點頭,已經準備好了。
就是現在。
我深吸一口氣,膝蓋發力,整個人向前衝出通風口。抱著周婉寧母女的同時,右手猛地一揮,匕首旋轉著飛向對麵樓頂。
刀刃破空的聲音很短。
下一秒,金屬撕裂聲響起。
水箱被匕首釘中,裂縫迅速擴大。內部壓力失衡,轟的一聲炸開,大量水流傾瀉而下。對麵樓頂瞬間被水霧籠罩,狙擊手被衝得踉蹌後退,三腳架倒地,槍管砸在水泥地上。
我抱著人往下墜。
風從耳邊刮過。
落地前半秒,我調整姿勢,肩背先著地,順勢翻滾。右腿舊傷猛地抽了一下,疼得眼前發黑,但我咬牙撐住了。沒有骨折,還能動。
翻完兩圈立刻起身。
周婉寧也站起來了,她母親靠在她身上,臉色發白但意識清醒。賬本還在她懷裡。
“沒事吧?”我問。
“還好。”她說,“你呢?”
“能走。”
我回頭看向通風管出口。那根細線還在晃,但警報沒響。我們沒觸發它。跳的時候是抱著一起出的,重量分佈均勻,可能避開了敏感閾值。
也算運氣。
我彎腰撿起戰術手電,塞回口袋。然後轉身檢查周圍環境。
空地中央堆著幾個舊集裝箱,旁邊是生鏽的金屬箱,寫著“易燃”。風裡有股機油味,混著水汽。剛才那一跳,樓下的人終於反應過來,其中一個抬頭看天,另一個伸手去摸腰間的槍。
但他們還沒開火。
我拉著周婉寧往集裝箱方向走。這裡有個死角,暫時安全。
剛躲進去,她突然解開防彈衣外層,從鎖骨下方取出一個小東西。一塊金屬片,連著導線,嵌在麵板下麵。
“這個,”她說,“不是裝飾。”
我看了一眼就知道是什麼。
微型攝像頭。軍用級,能持續傳輸訊號。體積小,功率強,一般裝在特戰人員體內用於情報回傳。
“他們要的不隻是賬本。”她說,“他們在追蹤我身上的訊號源。”
我明白了。
這次護送從一開始就被盯上了。敵人知道我們會來這條路線,也知道我們會選擇跳離通風管。震動感應器、狙擊位、搬運工的位置——全是等著我們入局。
目標不是阻止我們離開。
而是確認訊號終點。
也就是說,隻要這東西還在她身上,我們就永遠甩不掉追蹤。
“能取出來嗎?”我問。
“可以,但現在不行。傷口會感染,而且需要工具。”她看著我,“但我可以關掉它。”
她用指甲在金屬片邊緣劃了一下。一聲輕響,像是電流切斷的聲音。
“暫時斷聯。”她說,“夠我們跑一段。”
我點頭。
遠處傳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對麵樓頂的水霧慢慢散了,狙擊手正從地上爬起來,手裡還抓著槍。他沒再架設三腳架,可能是怕第二次被突襲。
但他沒走。
他站在水箱殘骸旁邊,低頭看了眼手錶,然後舉起對講機說了句什麼。
支援要來了。
我掃視四周。工廠區很大,但出口隻有兩條路:一條通主街,已經被封鎖;另一條是廢棄排水渠入口,在東南角,靠近圍牆。
那裡黑,沒人守。
“走那邊。”我說,指了指排水渠方向。
周婉寧扶著母親站起來。她看了我一眼:“你右腿撐得住嗎?”
“沒問題。”
我走在前麵,耳朵聽著動靜。頭頂風聲混著滴水聲,地麵有油漬,踩上去有點滑。集裝箱之間的縫隙夠寬,能容三人並行。走到一半,我發現牆上有一道劃痕。
不是隨意劃的。
是一個符號。
蛇形的輪廓,頭朝下,尾部彎曲成環。
我停下來看。
這不是普通的塗鴉。
我在雪山實驗室見過類似的標記。當時王振脖頸上的紋身就是這種形狀。趙衛國左手戒指也是這個圖案。
這是他們的聯絡暗號。
說明這條路有人清理過,甚至可能是故意留給我們走的。
陷阱還是通道?
我拿不準。
但眼下沒有彆的選擇。
我繼續往前走,放慢速度,注意腳下有沒有絆線或壓力板。周婉寧跟在後麵,一隻手扶母親,另一隻手貼在鎖骨處,好像還在確認那個裝置是否完全關閉。
排水渠入口就在前方二十米。鐵柵欄歪斜著,像是被人強行掰開過。裡麵黑,看不出多深。
我剛邁出一步,身後突然傳來槍聲。
砰!
子彈打在旁邊的集裝箱上,火花一閃。
是狙擊手。
他換了位置,爬到了另一棟樓的屋頂,正在重新瞄準。
我立刻蹲下,拉周婉寧趴到掩體後。
“他沒死心。”我說。
“他不會輕易放棄。”她低聲說,“這種人,任務不完就不會停。”
我摸出戰術手電,開啟又關掉。光線太強會暴露位置。但現在需要一點視野。
我把手電綁在衝鋒衣袖口,用布條裹住,隻留一絲微光向下照。地麵有排水溝槽,寬度夠人通行。入口處有腳印,新留的,朝裡走。
是誰留下的?
如果是敵人,為什麼不開槍?
如果是幫我們的人,為什麼不露麵?
我想不通。
但有一點清楚:我們必須進去。
我站起身,做了個手勢。周婉寧明白意思,扶著母親慢慢移動。我走在最後,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快到入口時,我回頭看了一眼。
對麵樓頂,狙擊手正俯身調整槍管角度。他的動作很穩,顯然是個老手。但他的裝置太依賴環境。剛才那一波水流突襲讓他失去了先機,現在重新建立射擊引數,至少還要三十秒。
夠了。
我推了周婉寧一把:“進去!”
她沒猶豫,帶著母親鑽進排水渠。
我最後一個進入。
剛彎腰踏進鐵柵欄,忽然感覺袖口一緊。
手電掉了。
我回頭去抓,指尖剛碰到塑料外殼,就聽見頭頂一聲悶響。
抬頭一看,一塊水泥板正從上方掉落,直衝入口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