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的偏愛遺囑 第98章 手雷的強大威力
煙塵還在飄。我抓著周婉寧的手腕往前衝,腳底踩碎玻璃碴,發出刺啦聲。她左臂有傷,跑得不穩,但我不能慢下來。加油站殘骸擋不住太久,敵人很快會重新組織。
三個人影從東側包抄過來,槍口朝天掃射。子彈打在混凝土塊上,碎屑飛濺。我拉著周婉寧貼到西側坍塌的牆體後,彎腰前進。右腿舊傷開始發緊,像有根鐵絲在裡麵來回拉扯,但我沒停。
“彆掉隊。”我說。
她沒回話,隻是咬牙跟上。微型計算機還抱在懷裡,螢幕亮著,訊號條跳動。我知道她在掃描周圍環境,但這時候沒人能救我們,隻能靠自己。
前方五十米是廢棄泵房入口,鏽鐵板掀開了一半,露出黑洞洞的梯道。那是唯一的出路。可中間這片空地太開闊,沒有遮蔽物,衝過去就是活靶子。
我低頭看錶。剛過零點十七分。係統界麵沒再彈出新提示,簽到獎勵隻有那一顆手雷。用完了,就沒有了。
“熱成像來了。”周婉寧突然說。
我抬頭。東南方向,一個黑影舉著裝置,紅藍交錯的畫麵正對著我們藏身的位置。他們鎖定熱源了。
“還能乾擾嗎?”我問。
“可以偽造訊號,但需要十秒啟動。”她說。
“夠了。”我說,“等我動手。”
我把狙擊槍元件從揹包裡拿出來,快速組裝。槍管接上,瞄準鏡卡進槽位,扳機複位。動作很熟,像呼吸一樣自然。我趴在地上,把槍架在倒塌廣告牌的金屬支架上,瞄準那個拿熱成像儀的人。
風向偏西,微弱。我調整呼吸頻率,等他抬手調整裝置的一瞬間扣動扳機。
砰!
槍響的同時,那人的手臂猛地一抖,裝置脫手落地。電源模組被打穿,螢幕閃了一下就黑了。
“現在!”我說。
周婉寧立刻操作微型計算機,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幾秒後,遠處傳來一陣騷動。兩個追兵調轉方向,朝另一側跑去——她偽造的熱源起了作用。
機會隻有這一次。
我收起狙擊槍,換上手槍,檢查彈匣。滿的。然後伸手進揹包,摸到那顆手雷。金屬外殼冰涼,棱角分明。保險栓卡得緊,拇指要用力才能推開。
“準備走。”我對周婉寧說,“我投完就衝,你跟著我,不要停。”
她點頭,把微型計算機塞進外袋,左手按住左臂傷口,做了個深呼吸。
我開始匍匐前進,沿著排水溝邊緣爬行。泥水浸透褲腿,冷得刺骨。二十米距離,平時兩步就跨過去了,現在得一點一點挪。頭頂有風聲,也有腳步聲,但他們還沒發現我的位置。
雨點落下來。
先是幾滴,接著越下越大。雷聲滾過天際,掩蓋了我移動的聲音。
我趴在廢棄油桶後麵,抬起身子觀察前方。六個人呈扇形封鎖泵房入口,三人持衝鋒槍,三人舉防爆盾。盾陣緊密,火力覆蓋範圍廣,正麵強攻等於送死。
但盾與盾之間有縫隙。尤其是右側那個坑,積了雨水,泥漿鬆軟,他們站得略散。
就是那裡。
我拔掉保險栓,手雷在掌心停了半秒,然後甩出去。動作壓得很低,弧線貼近地麵。手雷劃過濕漉漉的草地,滾進泥坑,濺起一圈水花。
沒有人注意到。
我立刻轉身,一把拽起周婉寧。
“跑!”
轟——!
爆炸聲炸開時,我們已經衝出掩體。火光衝天,泥石四濺。三人被衝擊波掀翻,一人捂著頭倒地不起,防爆盾陣當場瓦解。剩下兩個想穩住陣型,但煙霧和雨水混在一起,視線模糊,根本來不及反應。
我拉著周婉寧猛衝。腳下打滑,差點摔倒,但我死死抓住她的手腕。泵房入口就在眼前。鏽鐵板歪在一旁,梯道向下延伸,黑暗吞沒一切。
我們跳進去,順著梯子往下爬。剛到一半,頭頂傳來槍聲。子彈打在鐵板上,火星四濺。
“蹲下!”我喊。
她縮在角落,背靠牆壁。我掏出戰術手電開啟,光照出水泥牆和生鏽管道。空氣潮濕,帶著黴味。通道深處還有空間,但現在不能深入。
我回頭看向入口。雨水順著梯道流下來,混著泥沙。上麵的腳步聲雜亂,有人在吼指令,但沒人敢下來。
暫時安全了。
我喘口氣,靠在牆上。右腿舊傷疼得厲害,肌肉抽搐,像是隨時會斷掉。手槍還在手裡,彈匣沒動過。揹包拉鏈完好,夾層裡的全家福也沒濕。
周婉寧靠著對麵牆坐下來,左手按住左臂傷口。血已經滲出來,染紅了袖口。她拿出急救包,撕開止血貼,動作熟練。
“還能走嗎?”我問。
“能。”她說,“內部結構掃描完成五十七
percent。”
我沒接話。係統不會翻譯英文,但她習慣了這麼說。我知道意思就行。
她繼續操作微型計算機,螢幕顯示通道三維模型,主路通向地下管網,分支連線城市排水係統,穿過此段便可接入市政隧道進入城區。
外麵雨越下越大。
槍聲停了。他們可能在重組隊伍,也可能在等增援。不管怎樣,我們不能在這裡久留。
“十分鐘後出發。”我說。
她點頭,把微型計算機收好。然後抬頭看我,眼神很靜。
“剛才那一下……”她開口。
“彆說話。”我打斷她,“省點力氣。”
她閉上嘴,不再問。這種時候,多說一句都是負擔。
我閉眼,腦子裡回放剛才的手雷軌跡。角度、風速、落地點,全都對了。係統給的東西不多,但每一次都關鍵。它不說話,也不提醒,就像一塊嵌在骨頭裡的彈片,割不斷,也忘不掉。
時間一點點過去。
我睜開眼,看了眼手錶。零點二十八分。雨聲蓋住了大部分動靜,但通道上方偶爾傳來踩踏聲。他們沒走。
“準備動。”我說。
她扶著牆站起來,左手握緊微型計算機。我走在前麵,手槍端平,耳朵聽著上方動靜。
梯道中部,我停下。
她跟在我身後,呼吸放輕。
我抬起手,示意她彆動。
頭頂有光閃過,是手電筒。接著是腳步聲,兩個人,站在鐵板口邊上說話。
聽不清內容,但語氣急。他們在爭論要不要派人下來。
我慢慢後退一步,靠近周婉寧。她明白我的意思,縮得更低。
上麵的人沒進來。
一分鐘過去,腳步聲遠了。
我正要繼續往下走,忽然感覺腳下不對勁。
地麵震動了一下。
很輕微,像遠處卡車經過。但這裡不該有車。
我低頭看。水泥地縫裡,一滴水珠落下,砸在鞋麵上。
不是從上麵漏的。是從下麵滲上來的。
我抬頭,看向通道深處。
水流方向反了。
正常排水該往下,但現在,水是從低處往高處漫上來。
“不對。”我說。
周婉寧也發現了。她開啟微型計算機,重新掃描。螢幕重新整理資料,紅色標記跳出。
“地下水位上升。”她說,“通道三分鐘後會被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