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的偏愛遺囑 第38章 毒液危機
我盯著假陳雪最後那句話,手指還在抖。她掌心藍光消散的瞬間,身體向後倒去,像斷了線的木偶。我沒接住她,站在原地,腦子裡全是視訊裡那個簽字的自己——閉著眼,流著淚,簽下了女兒的名字。
揹包裡的奶瓶突然震動。
不是錯覺。
是係統警報。
【生物神經毒素t-7檢測陽性】
我猛地拉開拉鏈,把奶瓶拿出來。水還沒喝完,半瓶透明液體靜靜躺著。可就在燈光下,瓶底殘留的水漬泛起一層極淡的綠光,像是被什麼啟用了。
這是陳雪平時喝水用的奶瓶,從她三歲起就一直帶著,舊得邊角都磨白了。我以為它早就沒用了,可剛才她摔進安全屋時,順手塞進了我的包。
現在它在報警。
我擰開瓶蓋,倒出一滴在手背。麵板接觸的刹那,指尖發麻,像被針紮了一下。我立刻用匕首刮下瓶內壁的殘留物,抹在戰術手套上。
係統界麵閃出資料:
【成分分析中……】
【確認:t-7神經抑製劑,作用於呼吸中樞,致死時間約4小時】
我轉身看向角落裡的陳雪。她蜷在行軍床上,臉埋在膝蓋裡,馬尾辮鬆了一半。我走過去,聲音壓得很低:“你喝過這個瓶子的水嗎?”
她抬頭,眼睛有點紅:“沒有。爸爸,我真的沒碰過。”
“指紋呢?”我問自己。
開啟揹包內建攝像頭回放。畫麵顯示十分鐘前,周婉寧一個人進來過。她站在桌邊,看了眼熟睡的陳雪,又看向我放在桌上的奶瓶。她拿起它,擰開蓋子,對著嘴灌了一口。
然後她把空瓶放回原處,轉身進了儲物間。
我衝過去撞開儲物間的門。
她坐在地上,背靠著牆,手裡還攥著那個奶瓶。嘴唇發紫,嘴角有血絲,呼吸很淺。她看到我,笑了下,聲音斷斷續續:“你……終於發現了。”
我撲過去蹲下,伸手探她脖子。脈搏跳得慢,但還在。我把她扶起來,想帶她出去,她卻用力搖頭:“彆動我……毒還沒代謝完。”
“你為什麼要喝?”我嗓子發緊。
“因為……隻有活人喝了t-7,才能啟用趙衛國的生物金鑰。”她說,“他設了感應程式,隻要攜帶毒素的人靠近基地五十米,就會觸發定位訊號。”
我愣住。
“你之前拿到的金鑰……需要血液匹配,對吧?”她喘了口氣,“可光有血不夠。必須是含有t-7的血液,他才判定為‘實驗體回歸’,自動解鎖入口許可權。”
我咬牙:“所以你就拿自己當鑰匙?”
她點頭,笑了一下:“這樣……你就能殺他了。”
我一把將她抱起來往外走。她掙紮了一下,力氣很小:“彆浪費時間……止血帶!快紮住我胳膊!”
我在她右臂上綁緊軍用止血帶,減緩毒素擴散。她的體溫在下降,嘴唇越來越白。我靠牆坐下,把她放在腿上,一隻手撐著她後背,另一隻手翻出隨身藥盒。
0點剛過。
係統提示:【簽到成功,獲得抗毒血清原型劑(單次使用)】
針管很小,銀灰色,標簽寫著“未測試”。我沒時間猶豫,掀開她袖子,直接注射進靜脈。
她身體猛地一顫,咳出一口血。
過了十幾秒,她睜開眼,眼神清楚了些:“謝謝你……沒讓我死在這兒。”
“彆說廢話。”我盯著她,“你還知道什麼?”
她呼吸還是很弱,說話斷斷續續:“毒……不隻是信標。喝下的人會變成活體追蹤器,他會感覺到……你在靠近。但他不會躲。因為他等著你。”
“等我乾什麼?”
她看著我,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等你……走進陷阱。他說過……你要救的人,從來都不是你以為的那個。”
我腦子嗡了一下。
她忽然抬手抓住我的手腕:“但我不是騙你。坐標是真的。奶瓶底部……有刻痕。是你看不懂的密碼……係統能破譯。”
我立刻掏出奶瓶,翻過來檢查瓶底。一圈細小的劃痕圍著生產日期,排列不規則。我把影象輸入係統,幾秒後,一組數字彈出來:
【北緯39.872°,東經102.415°】
雪山廢棄軍事基地b區。
戰場回溯裡出現過三次的地方。趙衛國的老巢之一。
我捏緊奶瓶,指節發白。
“你為什麼替我喝?”我又問。
她閉了會兒眼,再睜開時,目光很靜:“三年前……他們在你昏迷的時候讓你簽字。我知道那天你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陳雪被帶走,是因為那份檔案。而那份檔案……是我父親交給趙衛國的。”
她頓了頓:“我不想再當幫凶了。這次換我……幫你一次。”
我看著她嘴角的血,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又說:“等我能動了……帶你進去。我知道暗門的位置。”
“你先活著。”我打斷她,“彆的事以後再說。”
她沒再說話,頭輕輕靠在我肩膀上,呼吸漸漸平穩。體溫還是低,但心跳比剛纔有力了些。
我解開衝鋒衣,把她裹進去,一手摟緊她,另一隻手握著奶瓶,盯著那組坐標。
陳雪不知什麼時候醒了,站在幾步外,手裡抱著她的畫本,一句話沒說。我看她一眼,她低下頭,小聲問:“周姐姐……會不會死?”
“不會。”我說,“她比我想象中硬氣。”
她點點頭,慢慢走回來,在我們旁邊坐下,把畫本遞給我。上麵是一幅新畫:我和周婉寧站在雪地裡,身後是倒塌的鐵門,遠處有光。
我沒問她為什麼畫這個。
我把畫本收進揹包,摸了摸她的頭。
外麵天已經亮了,但安全屋的燈還亮著。防彈纖維圍成的保護圈完好無損,陳雪在裡麵很安全。周婉寧靠在我懷裡,呼吸微弱但持續。奶瓶放在我腳邊,瓶底坐標清晰可見。
我低頭看她蒼白的臉,又看向那組經緯度。
他們以為用毒就能控製局麵。
但他們忘了。
我從廢墟裡爬出來那天,就已經不怕死了。
現在有人敢動我的女兒,敢讓身邊的人替我中毒。
那就彆怪我不講規矩。
我摸了摸腰間的匕首,右手緊緊握住奶瓶。
雪山那邊,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