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的偏愛遺囑 第12章 校門口的飛刀
陳雪的手很涼,攥著我的衣角一路沒鬆。我牽她過馬路時,她腳步比早上快了些,書包帶子甩來甩去,鑰匙扣上的小掛件叮當響。
走到校門口那棵老梧桐下,我停下。樹皮斑駁,裂紋像乾涸的河床。我右腿從剛才發力那一瞬間就開始發緊,像是有根鐵絲在肌肉裡來回拉扯。我沒動聲色,隻把重心換到左腿,手滑進衝鋒衣內袋——槍還在,冰涼貼著肋骨。
三個男的站在公交站牌邊上,穿黑夾克,牛仔褲捲到腳踝,手裡拎著鋼管。其中一個嚼口香糖,腮幫子一鼓一鼓。他們沒說話,但眼神一直往這邊瞟。
陳雪察覺了,往我身後縮了半步。
我低頭看她:“等會兒要是亂跑,記不記得我說過的話?”
她點頭,聲音壓得很低:“原地不動。”
我嗯了一聲,往前走了兩步,正好擋在她和那三人之間。
嚼口香糖的那個最先動,朝我們走過來,鞋底蹭著地。他咧嘴一笑,牙縫裡卡著煙絲:“小姑娘,書包挺新啊?借哥幾個開開眼?”
他伸手要去碰陳雪肩帶。
我沒退,也沒喊。右手從口袋裡抽出鑰匙串,戰術筆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金屬頭朝外。肩一沉,肘一抬,腕子猛地一抖。
“嗖!”
那支筆飛出去,釘進五米外的梧桐樹乾,尾端震得嗡嗡直響,深入三寸,筆帽上的部隊編號清晰可見。
那人手僵在半空,回頭一看,臉色當場就變了。他認識這東西——不是普通文具,是能當武器用的軍規品。
我沒再出手,隻往前踏了半步,聲音不高:“下一發,打的是喉結。”
他們愣了兩秒,轉身就跑。鋼管哐當扔在地上,連滾帶爬衝向巷口。
圍觀的家長這纔回神,有人掏出手機拍,有人拉著孩子往後退。我沒管他們,轉身去看陳雪。
她已經跑到樹邊,踮腳去拔那支筆。試了兩次沒拔出來,乾脆雙手抱住樹乾用力一拽。哢的一聲,筆帶著木屑飛出來,她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我走過去接過筆,擦了擦上麵的樹皮渣。筆尖一點沒彎,刃口還保持著出廠時的鋒利度。
“你還記得這東西怎麼來的嗎?”我問。
她搖頭:“你說是修輪椅的時候撿的。”
我沒糾正,隻把筆重新卡回鑰匙串,塞進內袋。
她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忽然說:“你剛才……胳膊都沒怎麼動。”
“練過。”我說。
“那你以前是警察?”
“兵。”
“哪種兵?”
“拿刀的那種。”
她抿了抿嘴,沒再問。但這次她靠近我時,肩膀輕輕撞了下我的手臂,像是在確認什麼。
校門口人漸漸散了。保安從值班室出來,撿起鋼管看了看,朝我這邊點點頭,沒說話。我知道他在想什麼——這種混混三天兩頭來,專挑落單學生下手,可真有人敢動手的,還是頭一回見。
我靠在樹邊站著,右腿的酸脹感還沒消。係統界麵突然浮出來:
【精準投擲達成】
【獎勵解鎖:飛刀術·基礎(掌握基本握持、發力、預判技巧)】
視野角落跳出一行小字:投擲速度
15%,命中率提升至78%(靜止目標),動態預判模組啟用。
我眨了眨眼,資料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肌肉記憶層麵的變化——手指自動調整了握筆姿勢,手腕多了一種微妙的彈性反饋,彷彿剛練完一百次標準投擲。
陳雪仰頭看我:“老師說今天值日生要留十分鐘。”
“嗯。”
“你要走嗎?”
“不走。”
她嘴角動了動,沒笑出來,但眼神鬆了。她把書包往上提了提,鑰匙扣晃了晃,發出清脆的響。
這時,班主任從教學樓走出來。灰色套裝,黑框眼鏡,手裡抱著一疊作業本。她看見我們,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繞開人群,徑直朝這邊走來。
“陳錚先生?”她語氣平穩,“您女兒最近課堂表現有點異常,我想單獨聊兩句。”
我沒動:“現在?”
“就兩分鐘。”她說,“關於她上週交的作文,有些細節需要核實。”
陳雪的手又攥緊了我的衣角。
我看著班主任的眼睛。她瞳孔很穩,呼吸均勻,但左手無名指在作業本邊緣輕輕敲了三下——和趙衛國的習慣動作一樣頻率。
我沒答應,也沒拒絕。隻是把手伸進內袋,指尖觸到戰術筆的金屬棱角。
“你先去教室。”我對陳雪說。
她猶豫了一下:“那你等我?”
“就在樹這兒。”
她點點頭,轉身往教學樓走。馬尾辮一甩一甩,腳步比來時重了些。
班主任看著她背影消失在樓梯口,才轉頭對我說:“其實不止作文的事。她最近總畫一些奇怪的東西,比如……穿軍裝的男人。”
我盯著她鏡片後的目光:“比如?”
“比如拿著槍,站在火裡。”她頓了頓,“她說那是她爸。”
我沉默兩秒,從內袋掏出鑰匙串,慢條斯理地拆下戰術筆,在掌心轉了一圈。
“那你告訴她。”我把筆尖對準地麵,聲音不高,“她畫得不夠準。”
“槍沒拿穩。”
她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沒笑出來。
遠處傳來鈴聲,值日生開始打掃走廊。風卷著落葉掃過水泥地,一片枯葉貼著我的鞋麵滑過,停在那支曾被釘進樹乾的戰術筆正下方。
班主任的鏡片反著光,我看不清她的眼神。
她開口時,聲音比剛才低了八度:
“你知道嗎?她書包夾層裡有個訊號發射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