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的偏愛遺囑 第126章 血色戒指最終使命
紅點分裂成三個的瞬間,周婉寧的手指從終端滑了下來。她整個人一歪,靠在我肩膀上,呼吸變得急促。
我扶住她,發現她的嘴唇發紫。
“撐住。”我說。
她沒回應,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咳,嘴角滲出一點血絲,混著唾液滴在終端螢幕上。那滴血裡還帶著細小的黑色碎片,像燒過的金屬渣。
我立刻想起她項鏈斷裂時的樣子。當時隻以為是撞擊導致,現在看,不對勁。
我把她背到廢棄管道口,讓她靠著內壁坐下。月光斜照進來,能看清她脖頸麵板泛青,指尖冰涼。這不是普通的外傷反應。
我抽出匕首,撥開她衣領,找到斷裂的鏈扣。用刀尖輕輕撬開介麵,一枚微型膠囊掉了出來,表麵刻著“ns-7”。
這東西不是裝飾品。
我剛捏起膠囊,眼前突然彈出係統界麵——綠色字元一閃而過:【簽到成功,解鎖資源:抗毒血清合成公式(基於ns-7成分逆向推導)】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
十年了,這個係統從不說話,但從不出錯。
我拉開揹包,翻出備用注射器。這是上週簽到拿到的軍用級裝備,一直沒用上。現在正好。
說明書貼在針管外層:首次使用需經活體測試,否則存在神經抑製風險。
我沒猶豫,捲起左臂衣袖,把針頭紮進靜脈。
藥劑推進去的一刻,右肩傷口還在滲血,但注意力全在心跳上。三分鐘過去,呼吸平穩,四肢沒麻木,意識清晰。
安全。
我立刻拆開第二支針管,給周婉寧注射。
她身體猛地一抖,手指抽搐了一下,隨後慢慢放鬆。過了十幾秒,她睜開眼,眼神還是模糊,但能聚焦了。
“你……給自己打了?”她聲音很輕。
“嗯。”
她想抬手碰我,但抬不起來。
“項鏈……不是為了紀念我媽。”她喘著氣,“是趙衛國控製我的手段。他給我植入慢性毒藥,每三個月要注射一次解藥。這枚膠囊是應急用的,但他不知道我偷偷藏了一顆。”
我低頭看著手中的金戒指,它還連著終端線。
“戒指呢?”她問。
我遞過去。
她用儘力氣抬起手,把戒指貼在自己胸口:“它真正的功能不是定位遺體……是記錄趙衛國的心電圖模板。隻有他的心跳,能讓晶片產生共鳴。”
我立刻明白了。
訊號為什麼會同步?因為趙衛國用了某種技術,把自己的心跳頻率複製到了三個裝置上。真假難辨。
但如果有一個真實的生物載體來放大訊號……
“試試用我的身體當增幅器。”她說完這句話,閉上了眼,像是耗儘了所有力氣。
我沒有遲疑,拔掉終端上的其他線路,隻保留戒指連線。然後將周婉寧手腕搭在感測器上,開啟訊號捕捉模式。
螢幕開始波動。
三枚紅點仍在移動,頻率幾乎一致。但幾秒後,其中一個訊號出現了細微偏移——心跳間隔多了0.03秒。
其他人不會察覺這種差距。
但我受過特種兵訓練,聽聲辨位是基本功。
“假的。”我低聲說,“真身在東側。”
地圖重新鎖定,三枚紅點合並為一,指向市政廳地下通道入口。
趙衛國要去那裡。
我收起終端,把揹包重新背上。右肩的布條已經濕透,但我還能動。
周婉寧靠在我身上,呼吸比剛才穩定了些。
“你能走嗎?”我問。
她點頭,扶著管道邊緣慢慢站起來。腿有點軟,但她撐住了。
“彆掉隊。”我說。
“我沒那麼弱。”她回了一句。
我們走出管道區,踏上通往市區的街道。地麵濕滑,海風帶著焦味吹過來。遠處警笛聲不斷,但沒人往這邊來。
我知道趙衛國安排好了退路。他也知道我們會追。
所以這條路不會太平。
走了大約五百米,周婉寧突然停下。
“等等。”她說。
我回頭。
她站在路燈下,臉色蒼白,但眼神清醒。
“你還記得遊輪上那個賬本嗎?”她問。
“記得。”
“裡麵有一段加密檔案,我沒完全破解。但現在我想起來了……趙衛國的人體實驗專案代號就是‘ns-7’。他不隻是在孩子身上做基因采集,他在找一個能承載高維訊號的宿主。”
我皺眉。
“什麼意思?”
她看向我:“他說過,普通人的大腦承受不了那種資訊流。但如果一個人經曆過植物人狀態,意識在生死邊緣遊走過……反而可能成為容器。”
我愣了一下。
十年前的任務失敗後,我成了植物人。整整十年。
他們都說我醒不過來。
但我醒了。
而且腦裡多了這個係統。
“你是說……”我開口。
“我不是懷疑你。”她打斷我,“我是說,趙衛國可能早就計劃好這一切。你的蘇醒,不是意外。他需要一個能接收訊號的終端。而你,就是最完美的載體。”
我沒說話。
這些事太複雜,我現在沒法細想。
但我清楚一點——不管他想乾什麼,我都不會讓他得逞。
“繼續走。”我說。
她沒再追問,跟了上來。
又走了兩百米,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臂。
“陳錚。”
“怎麼了?”
她指著前方十字路口的電子屏。螢幕原本播放廣告,現在黑了,但下一秒,閃出一行字:
【目標已鎖定:陳錚
心跳頻率匹配度98.7%】
我盯著那行字,拳頭慢慢握緊。
他們已經在監視我了。
而且,確認了我的身份。
“不能走主路。”我說。
“繞後巷。”她補充。
我們轉向右側小道,避開監控攝像頭。這條街兩側都是老舊商鋪,卷簾門緊閉。走到一半,周婉寧突然捂住胸口,彎下腰。
“又疼了?”
“不是疼……是感應。”她咬牙,“戒指在發熱。趙衛國離得更近了。”
我看向終端,紅點距離縮短了三分之一。
他也在加速。
“還有多久能到市政廳?”她問。
“按這個速度,十五分鐘。”
“他不會等我們趕到。”
“我知道。”
我們必須更快。
我脫下衝鋒衣,撕下一塊布,把注射器綁在手腕內側。萬一再遇襲,隨時能補一針。
周婉寧抬頭看我:“你要做什麼?”
“衝過去。”我說,“正麵撞。”
“你瘋了?你現在的狀態根本扛不住埋伏!”
“那就讓他埋伏。”我盯著前方黑暗,“我就是要他知道,我不怕他。”
她愣了幾秒,忽然笑了下。
“那你至少讓我幫你一件事。”
她伸手,把金戒指從終端拔下來,塞進我掌心。
“用它。”她說,“讓它替你聽清楚——哪個心跳是真的。”
我把戒指收好,拉起她繼續走。
街道儘頭,一輛黑色廂車停在拐角處,車燈熄滅,引擎未關。
我們靠近時,車窗緩緩降下。
一隻戴著白手套的手伸了出來,手裡拿著一部手機。
螢幕上顯示著實時畫麵——一間教室,桌椅整齊,黑板上有粉筆寫的算術題。
鏡頭慢慢移動,對準了一個空座位。
座位上放著一個粉色書包,掛著“爸爸是英雄”的鑰匙扣。
那是陳雪的座位。
手機下方彈出一行字:
【你想救的孩子,已經在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