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的偏愛遺囑 第121章 隱藏記憶裡的真相
腦海裡的震動越來越強,像有根鐵絲在往太陽穴裡鑽。
我咬著牙沒動,太陽穴還貼著影象增強儀的探頭。螢幕藍光一閃一閃,係統界麵浮在眼前,老式作戰終端的樣子,灰綠色字元滾動。
【開始深度讀取:過去任務隱藏記憶】
記憶片段重新播放。
還是那個視角——岩石後方,趙衛國蹲在掩體裡裝子彈。一顆顆壓進彈匣,最後一顆是xj-0914。他抬頭看瞄準鏡,隊友走進雷區。無線電裡傳出他的聲音:“目標已清除,收隊。”
畫麵到這裡卡了一下。
我沒停,手動拖進度條往後拉。手指在虛空中劃,一幀一幀過。
他在撤離掩體的時候,左手撐地起身,戰術服袖口往上滑了一截。
我猛地盯住那個位置。
左小臂內側,有一塊紋身。
蛇形,盤繞成環,和王振脖子上的圖案一模一樣。線條走勢、彎曲角度,完全一致。
這不是巧合。
他們是一夥的。
“蛇眼”組織。
十年前就存在。
趙衛國不是臨時起意背叛,他是早就安排好的獵殺者。
我喉嚨發緊,胸口悶得像被水泥封住。
繼續快進。
爆炸還沒發生。我的隊友還在往前走,老李已經踩到了第一枚地雷引信邊緣。
時間跳到爆炸前五秒。
畫麵突然抖動,像是訊號被乾擾。
我用力眨眼,集中精神,意識強行推進。
畫麵倒退三秒。
趙衛國轉身要走,右手從腰間掏出一個黑色小方塊。拇指按下去,紅燈閃了一下。
遙控器。
他親手引爆的。
雷區不是自動觸發,是遠端操控。
我們所有人,都是被他一個個看著送死的。
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
不是意外。
不是誤判。
是謀殺。
整整七個人,躺在我麵前的畫麵裡,血肉橫飛。張隊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嘴裡喊的是我的名字。
而趙衛國站在高處,臉上沒有一點波動。收起遙控器,轉身離開。
記憶結束。
係統界麵靜靜懸浮。
我沒動。
全身肌肉繃著,手握成拳,指甲陷進掌心,但感覺不到疼。
十年。
我躺了十年。
醒來的時候女兒都不認識我。
她畫的全家福上,爸爸穿著軍裝,站得筆直。
可那個該死的人,一直在台上笑,接受采訪,拿勳章,說我是英雄。
全是假的。
全是他演的。
我慢慢抬起手,一拳砸向眼前的虛擬螢幕。
“啪!”
指關節撞上資料牆,骨頭裂開的聲音很輕,但疼得我整條胳膊發麻。
血順著食指流下來,滴在桌麵上。
一滴。
落在旁邊的平板攝像頭區域。
螢幕黑了幾秒。
突然亮起。
定位程式自動啟動,地圖彈出,坐標鎖定。
紅點閃爍。
3號碼頭c區。
正是周婉寧母親臨終前說的那個地方。
也是rpg火箭筒計劃引爆的位置。
他要把一切都毀掉。
學校、地鐵、醫院……還有孩子。
陳雪的名字就在那份名單裡。
我盯著地圖,手指還在流血,滴在平板邊緣。
我沒擦。
呼吸很重,一下一下砸在胸腔裡。
趙衛國不止殺了我的隊友。
他還用這十年,一點點把真相埋進土裡,蓋上花壇,立上紀念碑。
現在我知道了。
他是主謀。
他是“蛇眼”的頭。
他戴著戒指,紋著刺青,拿著遙控器,站在廢墟上對我說歡迎回來。
就是為了等我醒來,再親手把我推進墳墓。
我不怕。
我回來了。
我也不會讓他好過。
我用沒受傷的手開啟係統界麵。
【簽到倒計時:23:59:47】
明天還能領一次獎勵。
可能是裝備,也可能是技能。
也可能,是另一段記憶。
我把平板抓過來,單手放大地圖。紅點清晰,碼頭輪廓完整,c區靠近裝卸平台,旁邊有廢棄吊車和集裝箱堆場。
就是那裡。
他一定會去。
我慢慢站起來,腿有點軟,肩上的傷扯著神經跳。但我站住了。
沒坐回去。
血還在往下滴,在地板上積了一小灘。
我脫下外套,撕開袖子,簡單纏住手指。布料很快被浸紅,但止住了大部分血流。
然後我把平板塞進衝鋒衣內袋。
貼著胸口。
暖著。
不能丟。
這是線索。
這是證據。
這是我複仇的第一步。
門外沒聲音。
樓下靜得很。
剛才周婉寧去了隔壁房間找備用電源線,到現在沒回來。
我不等她。
這件事,必須由我來做。
我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
外麵黑著,風不大,樹影不動。
彆墅圍牆外,一輛車都沒有。
安全。
我回頭看了眼書桌。
相框還在原位。
背麵那行字還在。
“照片不是證據,記憶纔是鑰匙。”
我現在有了鑰匙。
也找到了門。
我轉身走向樓梯口,右腿有點跛,每一步都踩得實。
走到一半,我停下。
回頭看向書房。
影象增強儀還在執行,藍光閃著。
係統界麵浮在半空,沒關閉。
我忽然想起什麼。
走回去,把手放在探頭上。
【是否儲存本次讀取記錄?】
選項彈出來。
我選“是”。
資料同步完成需要十秒。
我站著等。
倒計時走完,界麵消失。
我再走。
下樓,腳步很輕。
客廳沒人。
廚房也沒人。
我穿過玄關,手搭上門把。
金屬冰涼。
剛要擰動,樓上走廊傳來腳步聲。
我頓住。
腳步很慢,像是猶豫。
然後是她的聲音。
“你要去哪?”
我沒回頭。
手還在門把上。
我說:“找到他。”
她說:“你現在出去就是送死。”
我沒說話。
她說:“你連走路都費勁,怎麼對付他?”
我轉過身。
她站在樓梯中間,手裡拿著電源線,臉色白。
我說:“我不去,死的就是彆人。”
她沒再動。
我看她一眼,擰開門。
夜風吹進來。
我走出去,把門輕輕帶上。
腳踩在草坪上,濕的,露水打濕了鞋麵。
我沒停。
往前走。
圍牆矮,我扶著磚頭翻過去,落地時膝蓋一沉,但撐住了。
站起來,繼續走。
遠處城市燈火通明。
3號碼頭的方向,海麵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