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的偏愛遺囑 第105章 蛇形標記的指引
水泥板砸下來的瞬間,我抬手去擋,但沒碰到手電。那點光直接被壓進了碎石縫裡,眼前一下子黑了。
周婉寧在後麵扶著她母親,喘氣聲很重。沒人說話,隻有水滴從頭頂管道往下掉,啪嗒、啪嗒,打在鐵皮上。
我蹲下摸地麵,手指劃過濕冷的水泥,沒找到手電外殼。入口已經被堵死一半,外麵的風聲小了,狙擊手暫時進不來,但我們也出不去。
現在什麼都看不見。
我輕閉雙眼,腦子裡調出係統界麵。老式終端那種,綠底黑字,像十年前部隊用的作戰平板。每天零點自動簽到,今天剛好卡在這個時候。
【簽到成功,獲得軍用級熱成像儀】
裝置出現在揹包側袋,我拿出來戴上。鏡片貼上眼睛的刹那,視野變了。
紅外畫麵裡,隧道往前延伸十幾米,地麵有三組腳印。
兩組成年人的,方向一致,往前走。第三組很小,鞋底紋路規整,像是特製訓練鞋,尺寸不超過三十碼。
孩子留下的。
我轉頭看周婉寧。她正盯著牆上的蛇形標記,身體僵著,呼吸變慢。
“你看到那個符號了?”我問。
她沒動,聲音壓得很低:“這個……是我十歲前和母親之間的暗號。”
我沒吭聲。
她說:“每次我走丟,她就會在牆上畫這個。蛇頭朝下,意思是‘跟我來’。轉彎的地方會多加一道彎鉤,門後會畫雙環。”
我重新看向熱成像儀。那組小腳印,正好沿著標記的方向一路向前。
不是敵人設的局。
是她小時候走過的路。
我摘下熱成像儀,重新檢查裝置電量。滿格,能用六小時。鏡片內側有點霧氣,擦了下繼續戴好。
“你還記得這段路通哪裡?”我問。
她扶著母親站直:“我記得不清,但這條線……一直通到地下排水係統的主乾道。那邊有個密室,小時候她帶我去過一次。”
“為什麼帶你去?”
她搖頭:“我不記得了。隻記得她說‘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我,就順著蛇頭走下去’。”
我說:“你現在找到了。”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有點晃。沒否認,也沒承認。
我往前走一步,測試腳下地麵。水泥層結實,沒有鬆動。熱成像顯示前方五米內無人體熱源,空氣流通正常。
“跟緊。”我說。
她點頭,一手撐著母親,另一隻手按在鎖骨位置。那個微型攝像頭已經斷電,但她還是習慣性地碰它。
我們開始往裡走。
隧道坡度緩降,越走越深。牆壁開始出現更多蛇形標記,每一處都頭朝前行進方向。有些刻得深,有些是用炭筆畫的,顏色不同,時間跨度明顯。
熱成像儀突然提示溫度異常。
前方三米,地麵有一塊區域比周圍高出兩度。我停下,蹲下檢視。水泥麵平整,但邊緣有細微裂痕。
我掏出戰術匕首,插進縫隙撬了一下。
哢。
一塊活動板被掀開,下麵是個小洞,放著個金屬盒。
盒子鏽了一半,開啟後裡麵是一張折疊的紙條,還有一枚兒童手錶。
紙條上寫著:“雪停那天,媽媽在終點等你。”
字跡工整,像是特意寫給孩子看的。
我遞給周婉寧。
她接過紙條,手指抖了一下。手錶她拿在手裡,按下按鈕,螢幕亮起一秒就滅了,但時間停在2013年1月17日。
那是她母親失蹤的日期。
“這不是巧合。”她說,“他們早就知道我們會來。”
“誰?”
“趙衛國。”她聲音發緊,“我母親不是意外死亡。她是帶著東西逃走的,這些東西……本來應該由我繼承。”
我看著她:“你現在是繼承人。”
她抬頭看我:“可我不想接這個命。”
我沒說話。
把金屬盒收進揹包,蓋好活動板。熱成像儀繼續掃描前方,腳印還在,小尺碼的那組始終走在最前麵,彷彿有個看不見的孩子領著我們。
走到百米左右,隧道分叉。
左邊通道窄,坡度陡,熱成像顯示有潮濕痕跡,可能積水。右邊寬,地麵乾燥,但牆上沒有蛇形標記。
中間那條路,正中央刻著一個完整的蛇形圖案,頭朝下,尾部捲成環,和之前所有標記都不一樣。
“這是新指令。”周婉寧說。
“什麼意思?”
“以前是‘跟我來’。”她盯著那個環,“現在是‘進入迴圈’。”
我懂了。
這不隻是指引。
是確認身份的通關密碼。
我走在前麵,熱成像儀掃過每一寸牆麵和地麵。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不像自然滲漏,更像是人工噴灑殘留。
又走了二十米,地麵開始出現壓力感應區。熱成像顯示某些磚塊下方有金屬結構,踩上去會觸發訊號。
我繞開那些區域,貼著牆邊走。周婉寧母女跟在我身後,腳步放輕。
再往前,牆角出現第一個完整機關槽。
凹槽形狀和蛇尾的彎曲完全吻合。
我回頭看周婉寧。
她明白我的意思,從口袋裡拿出那枚兒童手錶,拆下後蓋,取出一片金屬片。
她把金屬片插進凹槽。
哢噠。
一聲輕響。
前方地麵緩緩下沉,露出向下的階梯。
階梯兩側有燈,自動亮起微弱紅光。
這不是普通排水係統。
是地下密道。
我握緊匕首,熱成像儀切換至動態追蹤模式。樓梯下方三十米內無人體反應,但空氣中有微量輻射殘留,數值接近軍用實驗室標準。
“你母親帶你來的時候,有沒有說過這裡是什麼地方?”我問。
她站在機關前,沒動:“她說這裡是‘起點’。也是‘終點’。”
“什麼的起點?”
她抬頭看我:“你說呢?一個父親消失十年,女兒畫了上百張全家福;一個女孩被訓練成特工,卻從小被教認一個蛇形符號;一群人在暗處佈局二十年,就為了等兩個人走進一條廢棄排水渠。”
她頓了頓。
“你不覺得,這一切太準了嗎?”
我沒回答。
因為熱成像儀突然報警。
前方樓梯拐角,出現一個人形輪廓。
體溫正常,姿勢站立,一動不動。
不是活人。
是假人,或者……屍體。
我抬手示意她彆動,慢慢靠近。
距離五米時,看清了。
那是個穿白大褂的女人模型,麵部模糊,但左手腕上戴著一隻粉色發圈。
和周婉寧母親年輕時戴的一模一樣。
她的右手伸向前方,指尖指向下一個蛇形標記。
標記下方,刻著一行小字:
“你終於來了,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