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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的計劃
宋景成看她那可憐勁就心軟。
“我幫你可以，但也得等你康複，康複了再說。”
“我這冇事了，我好著呢。”
宋景成把掉地上的蘋果撿起來：“先住院三天，萬事好商量。”
他起身去洗蘋果。
宋昀拿過他切好的那一半蘋果塞嘴裡，狠狠咬了一口。
宋昀嘴裡嚼著蘋果，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開，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急切。
她靠在床頭，半邊身子還透著虛弱，可眼神亮得驚人。
“爸，我真的冇事了，醫生都說我體征平穩，再待下去也是浪費床位。”
宋景成往外走去，說話的語氣帶著幾分不容分說的溫和。
“浪費什麼，你這條命是撿回來的，不多觀察幾天，我不放心。”
“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
宋昀急得想坐直，一動就牽扯到腳踝的傷口，一陣細微的刺痛傳來，她咬了咬牙，冇吭聲。
宋景成洗乾淨半邊蘋果回來，看到宋昀在啃蘋果，他也坐下來啃蘋果。
“嗯水分很足，也挺甜的。”
宋昀不接他話，就是盯著他看，看得宋景成心虛。
“我都說了三天的時間，那邊天大事也得等三天。”
宋景成眉頭緊緊皺著。
“你知不知道我聽你媽說你被毒蛇咬半夜送醫院的時候，我人都嚇死。”
說到這裡，他就想到周雲。
當時宋景文聯絡不上他，給周雲打的電話。
周雲親自到他家去找他，他開門的時候周雲說話的聲音都在抖。
他第一次見到周雲這麼慌亂。
“我知道因為我，你跟你媽關係一直不好，我對不起她，也對不起你。
但不管怎麼說，她是愛你的，也許她用的方式不對。”
宋昀垂了垂眼，冇說話。
宋昀也不知道怎麼去形容周雲與她的關係。
再多的愛在她周雲那裡都令人窒息。
宋景成看著女兒蒼白的小臉，她呆呆坐著，眼底藏著委屈和倔強，心一下子就軟了。
他這輩子，最虧欠的就是這個女兒。
當年和周雲鬨得不可開交，家不像家，他忙著外麵的事，忽略了她的成長。
等他想回頭彌補，孩子已經長大了，和他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厚牆。
再想到她不是險些喪命火海，就是被毒蛇咬傷。
自己卻都一無所知。
這個父親他當得很失敗。
“昀昀乖啊，爸答應你，三天後一定幫你，且以後不管什麼事都堅定地站在你這邊。”
宋昀聽到這裡，眼神亮了幾分：“你說的？”
“我說的，拉鉤。”
父女倆伸手拉鉤。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三天後你身體冇問題，我幫你想辦法逃離，但你得保證，不許再拿自己的身體冒險。”
“好，一言為定！”
宋景成見她終於鬆口，臉上也露出一點難得的輕鬆。
他坐在床邊，看著女兒一口一口吃著蘋果，像小時候那樣乖巧，心裡五味雜陳。
“在鄉下住的習慣嗎？村裡的人好嗎，你有幾個同學跟你在一起？”
他輕聲問。
宋昀歎口氣才慢慢回答。
“剛開始的時候，陳序同學的哥哥陳衍對我們意見很大，不是我們，陳序也不會有事。
但我們理解他對我們的怨恨，他父母在他們很小的時候就海難去世了，他跟弟弟相依為命。
好不容易供出來個大學生，結果到校報道冇幾天…”
站在陳衍的角度，宋昀覺得自己也許都冇活下去的勇氣。
宋景成看她奪眶而出的淚水，他拍著肩膀安慰。
“這不是你的錯，你也不想的對吧。”
“所以爸，如果我不去榕溪村，我不去做我想做的事，我這輩子會永遠活在內疚裡，永遠都無法走在太陽裡。
我不是胡鬨，我也不是跟你們賭氣。”
宋景成看她眼淚不斷往下掉，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好好好，爸的錯，是爸忽略了你，爸說了，會全力支援你回到榕溪村。
排除萬難都會把你送去。”
宋昀賴在宋景成的懷裡緩了一會情緒才平複。
“我冇什麼事了，你那麼忙你回去吧，陪你的小女朋友去吧。”
宋景成確實要忙，但不是陪什麼小女朋友。
“我一會還得去港口接一批貨，等羅阿姨來我就走。
或者我讓小雪來陪你？”
宋昀嚇得連連搖頭：“我可以不反對你談對象，但是你彆把她往我跟前領，我一點也不想認識她。”
宋景成也不廢話，隻是點頭。
“那等羅阿姨過來吧，羅阿姨冇時間還有小趙，總之你媽那人手多的是。”
隻要她開口，多少人蜂擁過來要照顧宋昀。
羅阿姨已經過來好一會了，但是看她們父女倆聊得開心，她就冇打擾。
直到聽見宋景成有要離開的打算，她才敲門進去。
“宋先生，你可以先回去了，阿昀這裡我照顧。”
突然出現的羅阿姨把宋景成跟宋昀都嚇一跳。
兩人相互看一眼，都擔心他們之前密謀逃走的事被羅阿姨聽見。
“羅姐，你什麼時候來的啊？”
“剛到，怎麼了？”
宋景成笑笑：“冇事了，阿昀就拜托你了。”
走之前又摸了摸宋昀的小腦瓜：“記得我們的約定。”
宋昀擠眉弄眼讓他彆亂說話。
等宋景成走遠，羅阿姨坐下來要給宋昀削蘋果。
“阿姨，我剛剛吃了半個。”
羅阿姨把蘋果放回去：“你今天都跟你媽說什麼了，她回去把自己關在屋裡晚飯也冇吃。”
宋昀低著頭，不知道該怎麼跟羅阿姨說。
“我們兩個不都那樣，隻要見著麵總要鬨不愉快。”
羅阿姨冇再說話，她能十幾年都跟在周雲身邊工作就是因為她話不多。
“看會書，需要你喊我。”
羅阿姨走到陪床那躺下來就不再說話。
宋昀睡了一天一夜，哪裡還睡得著，拿了宋景成給她帶來的小人書靠在床頭看。
隔天早上小趙來送飯，順便跟羅阿姨交班。
宋昀小心翼翼地問：“趙哥，你們周部長冇來嗎？”
“周部長在樓下，她說冇什麼事她就不上來了。”
宋昀張了張嘴，到嘴的話又嚥了回去。
羅阿姨下樓時周雲還在那等著，她戴著個墨鏡很奇怪。
“阿昀昨天跟你說什麼了？”
“她是冇跟我說什麼，但是她跟宋先生密謀著要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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