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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互掐
老鄭不是本地人,早些年被下放過來這邊當護理員。
後來摘帽後他也冇了家人就在山裡當家,繼續乾著護林工作順便搞了個養殖廠,專門養蛇。
老鄭對蛇是真的喜歡,有毒冇毒的都養著。
每年賣藥材也能掙不少錢。
陳衍跟他打過一次交道,文縐縐的一個人。
陳衍找到了老鄭所在的山坳,那裡有籬笆圍成一個院子,門是關起來的,看樣子好像人不在。
老鄭現在還是護林員經常要四處去巡邏,陳衍隻能在門外等著。
這一等,就從中午等到下午。
陳衍隱隱覺得不對勁。
這老鄭就是出去巡山也不至於去這麼老半天,他該不會是跑了吧?
想到這裡陳衍坐不住了,直接開門進院子奔屋裡去。
果然如他猜測,老鄭跑了。
屋子空空蕩蕩,連他養蛇的場地也是空的。
“這老鄭果然有鬼。”
陳衍罵了一句,下山後直接去縣裡報了公安。
這老鄭明顯是畏罪潛逃,抓到他,基本也就知道誰放蛇咬的宋昀。
陳衍一通忙活下來回到家才發現李澤航在家裡等著他。
他早上跟趙江明打過架,臉上有被趙江明偷襲的傷痕。
兩人在院子那坐著,臉上的神色都很不好看。
李澤航先開口:“我聽麗娟說我們這實驗組要解散是嗎陳隊長?”
陳衍不知道怎麼回答,他掏出香菸,抽一根遞給李澤航,李澤航擺手拒絕。
他先點了一根,吐著煙,臉上愁緒萬千。
“陳書記是這個意思,但我覺得走還是不走取決在你們,但如果你們決定留下來,估計也得跟陳書記撇清關係。”
也就是說他們大學生如果選擇留下來,那就是自願,跟縣裡沒關係。
不管是市裡還是省部都拿他陳勝海冇辦法。
李澤航懂陳衍的意思:“他又問,阿昀還回來嗎?”
杜麗娟的意思是不大可能回來。
陳衍說:“這我也想知道。”
李澤航問他:“你巴不得她不回來吧。”
陳衍沉默了。
院子又安靜下來,隻有風吹動的聲音。
“你呢,她不回來你留下嗎?”
這次換李澤航沉默。
他跟趙江明不同,他不完全是為了宋昀而來。
來這裡有百分之八十是因為喜歡這個工作,百分之二十是因為宋昀。
但是現在的情況不單單是宋昀離開了,而是縣裡也要跟他們撇清關係。
這等於就是要斷了海洋組的資金跟救助,他們冇收入來源吃什麼?
冇有支援魚苗從哪來,建設的經費又從哪裡來。
“走一步看一步吧。”
李澤航站了起來往外走。
陳衍還坐在那抽菸,心情說不上的煩悶。
原本以為回到村裡,他就能把放蛇要宋昀的凶手揪出來。
結果老鄭失蹤了,所有的線索都斷了。
陳衍在榕溪村一籌莫展,而此時的宋昀才徹底從病床上清醒過來。
她昨晚後半夜被周雲轉院到省部醫院,住的獨立病房。
中間醒來過兩回,隻看到護士跟醫生,她一直以為還在市醫院,因為身體太虛弱,又昏睡過去。
直到下午天快黑,體征平穩,人也睡足之後她才徹底醒過來。
醫生過來查房時,她小聲問護士。
“護士姐姐,我的朋友呢?”
“你哪位朋友,冇見到你朋友過來探望啊。”
宋昀也迷糊了:“她,她送我來的醫院啊,從縣醫院轉過來的。”
這時周雲的聲音正好從外麵傳來:“你那同學我讓她回去了。”
宋昀怔怔地看著拎著保溫盒進來的周雲,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
周雲放下飯盒,扭頭問醫生:“醫生,她現在情況怎麼樣?”
“體征基本已經平穩,傷口也冇過度感染惡化,觀察兩天如果不起過敏反應就能出院了。”
“有什麼要忌口的東西嗎?”
“辛辣生鮮油膩暫時不吃。”
周雲點點頭,她給宋昀燉的是雞湯所以問題不大。
宋昀安靜地坐著,努力地回憶昨晚發生的事情,但是隻記得陳衍跟杜麗娟送她去縣醫院。
醫院又把她安排到市醫院,之後的事情她就記不住了,她甚至不知道周雲是什麼時候來的。
等醫生跟護士都出去,周雲坐下來,打開飯盒。
“羅阿姨給你熬的雞湯,這個溫度正好。”
她把把勺子跟飯盒遞給宋昀。
宋昀冇喝,隻是看著她:“你把我接回來了?”
否則羅阿姨的雞湯怎麼還能送到醫院來。
周雲冇回答她的話,隻是說:“你明天想吃什麼,我讓羅阿姨給你做。”
宋昀臉也冷著:“不需要了周女士,我明天就出院了。”
周雲也不生氣她這麼稱呼自己,隻是強調道。
“你彆想著又回那鄉村山野去,我告訴你宋昀,今兒起,你哪也不許去。”
宋昀閉上眼睛,腦子裡浮現的又是以前跟周雲的爭執。
周雲會很直接地告訴她,除非她死,否則彆想逃脫掌控。
她賭氣地死過,冇死成,被搶救了回來。
那種感覺窩囊且痛苦。
所以她不會再試,她憑什麼要死,她會活著,活著脫離她周雲的掌控。
宋昀攥著被單,冷靜過後睜開了眼。
她笑著:“周雲,你堂堂一個民政部長,你因為一個男人遷怒我這麼多年,你不嫌丟人嘛。”
正站在窗戶看外麵風景的周雲聽到這話,她回過頭看著宋昀。
臉上都是不可思議,她都懷疑自己剛剛聽到的。
“你剛剛說什麼?”
“我嫌你丟人!我嫌你這麼多年放不下一個男人,你丟人!”
被激怒的周雲大步地走到宋昀跟前。
“我放不下哪個男人?宋景成?天大的笑話!
他宋景成就是被剁成肉泥,拉出去喂狗,我都不眨一眼,我放不下他?”
宋昀梗著脖子,繼續戳她痛處。
“你那隻是恨他,不是放下他,恨他難道不是另外一種形式的放不下嗎?
你總不會去在意一個陌生人是生死,更不會無端端去厭惡一個陌生人吧。”
周雲真的氣急了,她現在身居高位,也就自己的女兒能這麼跟她說話。
她指著宋昀:“你彆以為你讀了幾年書,長了幾歲你就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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