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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也許不會再回來了
杜麗娟這也是第一次見到宋昀的父母。
以前都很少聽宋昀提起過,隻是大概知道她父母都很忙。
提的最多的是阿嬤跟姑姑。
現在她也知道為什麼宋昀冇提過她的父母。
眼前的這一對爹媽,知情的知道是爹媽,不知情的還以為是宋昀領導呢。
雖然害怕,但杜麗娟還是鼓足勇氣開口。
“叔叔阿姨,阿昀來這跟景文姑姑沒關係,景文姑姑也是剛剛纔知道的。”
周雲瞥杜麗娟一眼,冇再說話,轉過臉,雙手環胸站著,直直盯著昏睡的宋昀看。
宋景成態度倒是好些,他走過去杜麗娟邊上小聲問。
“同學,你跟阿昀不是應該在學校嗎?怎麼跑到這來了?”
宋景文無奈地說。
“我說你們倆個,一個忙著工作,一個忙著賺錢,有一個在意過阿昀嘛,她都要畢業了。”
宋景成咂咂嘴,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年初剛剛下海經商,正是忙得火燒眉毛的時候,真冇時間管宋昀。
“我這不是公司剛剛起步,忙著嘛。”
周雲冷冷道:“去看你是忙著陪女人吧。”
“你有臉說我,你呢,你知道女兒跑這來了嘛。”
眼看兩人又吵起來,宋景文頭疼欲裂。
“我通知你們過來,不是讓你們來這掐架的,要吵架都回去。”
這時周雲的秘書小趙走了進來。
“部長,轉院手續已經安排妥當了,醫生說等小宋醒了就能轉院。”
宋景文聽到這裡,也炸了。
“嫂子,你到底想乾什麼?!”
“轉院,你冇聽見嘛,她就不該來這裡,省城有給她安排好的工作,等她康複了到單位報道。”
宋景文心疼地看著昏睡的宋昀。
“阿昀是個活生生的人,她不是隨你擺弄的物品。”
周雲笑了起來,她指著宋景成。
“當初這混賬玩意在外麵找女人,我要去把孩子拿掉的時候你們宋家怎麼不說這話。
她是我肚子裡生下來的,我怎麼誰也冇權乾涉。”
宋景文氣得直捂胸口,但是無可奈何。
自己哥就是個不負責任的主,而且他在周雲這裡向來冇話語權。
周雲唯一聽的是她婆婆跟她親媽話,但這倆老的都歸西了。
“我就不該給你們倆打電話。”
“以後宋昀會感謝你給我打這電話的。”
宋景成歎了口氣說:“要我說,等孩子醒了,你問她意思最合適。”
“你再說話你滾出去。”
宋景成隻能老實閉嘴。
病房外麵,陳衍將他們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雖然他很小就冇了父母,但是他知道有爸媽的家庭不是這樣。
他現在也理解了為什麼宋昀會跑到榕溪村去。
表麵風光無限的小公主,實則卻是爸不疼,媽不愛。
“你是阿昀同學?”
陳衍聽到文化,抬起頭才注意到是那個靚麗的年輕女子,估計三十歲都不到。
從病房的對話中他大概猜到了這女子的身份。
女子王雪雲,是宋景成新談的女朋友。
她急著要宋景成給她名分,宋景成以女兒不同意為由一直拖著。
這次宋景文給宋景成打電話,她正好也聽到了。
想著這是個討好宋昀的機會,她就跟著過來,冇想到她連進病房的資格都冇有。
看到陳衍不搭理她,王雪雲主動介紹:“你好,我叫王雪雲是阿昀爸爸的朋友。”
陳衍被她纏著有些煩,態度冷淡地應了一句:“我不是她同學。”
王雪雲接著問:“那你怎麼在這?”
陳衍冇再回答她。
王雪雲小聲罵了句:“都是神經病。”
此時的病房內,宋昀也睜開眼醒了過來。
杜麗娟因為一直守在她身邊,最先發現她醒過來。
“阿昀,你醒了,哪裡還難受嗎?”
宋昀眨了眨眼,微弱的語氣說了句:“暈。”
“你等著我去給你喊醫生。”
杜麗娟走出來,看見陳衍在那坐著。
“陳隊長,阿昀醒了。”
“太好了。”
陳衍站起來準備進病房,想想不大合適,又退回來坐下。
醫生過來檢查了宋昀的情況。
“體征基本穩定下來,可以轉院了,後續得住院觀察幾天,過敏的情況還存在,不可忽視。”
宋昀還有些暈乎,隻是聽到轉院,還以為是從縣醫院轉到市醫院,她也冇在意。
迷迷糊糊又睡了回去。
周雲執意給宋昀轉院,誰也攔不住。
陳衍坐在病房外麵看到宋昀被推了出來,她還在昏睡中,但是神態明顯冇那麼痛苦了。
他跟著一路走到外麵目送著宋昀又上了救護車。
杜麗娟原本要跟過去被周雲攔下來。
“這位同學,你就不必跟著了。”
轉頭吩咐小趙:“你把車子開到醫院等我,說完上了救護車。”
宋景成也想跟著上去,被周雲踹了一腳。
“你這女人有冇有點素質,你還是堂堂的部長呢!”
王雪雲上前拉著他:“算了,我們回省城再去醫院看阿昀吧。”
救護車呼嘯離去,隻留下宋景文陳衍還有杜麗娟在醫院門口傻站著。
宋景文回頭看這兩個年輕人,也有些不大好意思,隻能安慰。
“謝謝你們送阿昀來醫院,她這次轉到省部醫院,那邊醫療條件更好,你們放心吧。”
杜麗娟還是很擔心:“景文姑姑,阿昀還回來嘛。”
看剛剛周雲的架勢,她感覺宋昀能回榕溪村的機率很低。
“這個,我也說不準,到時候再看看吧,你們也挺辛苦的,我帶你們上招待所睡一晚再回去吧。”
陳衍冇說話,隻是跟著杜麗娟後麵。
他都有些冇反應過來宋昀就這麼走了。
原本天天想著怎麼把她從榕溪村趕走,現在她真的走了,而且可能永遠都不再回來了。
自己怎麼一點也不開心?
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悶。
像被什麼東西堵在胸口,喘不上氣,又沉得慌。
陳衍跟杜麗娟在招待所睡了一宿,第二天搭車回縣裡。
兩人一前一後的位置坐著。
杜麗娟望著窗外像是喃喃自語地說道:“你不是一直想把阿昀趕走,你如願了。”
說到這裡,杜麗娟突然想起來。
“陳隊長,不會是你放蛇咬的阿昀吧,可是你讓石仔帶我們去的龜背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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