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竟然很會做飯
陳衍中午釣魚回來後在家休息了一會兒,到四點就開始張羅晚飯了。
他備好菜後也冇下鍋,主要是他不確定宋昀會不會來。
現在聽到院子外麵有聲音,確定宋昀她們過來,這纔開始生火。
宋昀她們從院子那往裡頭看,就見到陳衍正站在灶台邊忙碌的身影。
他生火、熱鍋,動作有條不紊。
夥房昏黃的燈光勾勒出挺拔的輪廓,平日裡那個雷厲風行、不苟言笑的代理村長,此刻多了幾分煙火氣,竟格外動人。
“原來他早上是去釣魚了,我還以為他去圍堤監工了,一身的傷怎麼還去釣魚啊。”
宋昀小聲嘀咕著,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心,“海風那麼大,萬一傷口感染了怎麼辦?”
杜麗娟聽她咕噥著在說話,就湊過來:“阿昀你自言自語說什麼呢?”
“冇有,我說這瓜看起來挺好吃。”
她抓一根塞嘴裡咬了一口。
“嗯,很清甜,你們也趕緊嚐嚐。”
阿六婆在邊上替陳衍說好話。
“甜吧,我家阿衍種的,彆看我家阿衍五大三粗,什麼活都難不住他。”
阿六婆說完就歎口氣。
“我家阿衍命苦,爸媽在他小時候就被颱風帶走了,他給弟弟當爹又當媽。”
提到陳序阿六婆也覺得不合適,又趕忙改口。
“總之你們有什麼不懂,或者遇到什麼難處就儘管找阿衍就是。”
杜麗娟趁著機會就說:“阿嬤,我們現在就遇到難處了,陳隊長老想把我跟阿昀趕走怎麼辦?”
“他不敢,以後他要再開這口你們找我,我這柺杖就瞧他腦袋。”
“阿嬤有你柺杖的保護,我跟阿昀就放心了,您可說到做到啊,彆到時候幫親不幫理啊。”
“你不信我老太婆啊,我現在就去敲他腦袋。”
看到阿六婆作勢站起來,嚇得杜麗娟趕緊去阻攔。
“阿嬤,阿嬤,我信,我信。”
阿六婆這才坐了回去。
一個老太婆就這麼跟三個市裡來的女大學生聊了起來。
聊的都是阿嬤嫁給阿公的故事。
不一會兒夥房裡也飄出了飯菜的香味。
陳衍不確定宋昀的口味喜好,所以用鯛魚做紅燒,石斑魚清蒸,再來一份香煎黃花魚。
周芳被香味勾得忍不住站了起來。
“陳隊長做飯也太香了,乾脆以後我們上這來吃吧。”
“你也真敢說,人家陳隊長多忙啊,哪有時間給我們做飯。”
宋昀笑著不說話,她隻是真的很意外陳衍竟然這麼會做飯。
雖然冇看到成果,但是光聞著香味肯定不會難吃。
周芳是真的饞得不行,直接往廚房裡走。
“陳隊長我來幫你吧。”
陳衍看著她:“不用,夥房油煙大,悶熱你到外麵坐著吧。”
“你這魚燒的太香了,我近一點聞纔不會流口水。”
周芳說著就到爐口那去燒火。
宋昀也有些猶豫:“我們要不要去幫忙啊?”
本來陳衍對她們印象就不好,乾坐在這裡好像不大合適。
阿六婆在邊上說:“不用,燒個飯那都是小事,以後我阿衍的媳婦隻負責張嘴吃就行,啥也不用乾。”
杜麗娟湊到宋昀耳邊小聲說:“阿嬤點你呢。”
宋昀伸手掐她:“你又來。”
石仔從他家院子過來就看到宋昀跟杜麗娟坐在外麵,他覺得奇怪。
“阿昀,阿芳冇來嗎?”
“阿芳在夥房給你衍哥幫忙呢。”
石仔聽到這就有些不是滋味。
三個人上陳衍家來吃飯,他倒是無所謂,但是三個人就周芳自己去夥房幫忙他就覺得怪怪的。
石仔也進了夥房,他故意說。
“衍哥你到底是是不是誠心請人吃飯啊,怎麼現在才燒菜,那群大學生都要吃了,他們一起約好晚上去海釣呢。”
陳衍把燒好的鯛魚裝盤,回頭問了一句:“晚上去海釣?誰?”
“就這群大學生啊,他們一起。”
周芳也回答:“對,我們來這都冇好好玩過呢,收工的時候澤航跟運河提議晚上去海釣,我們也想跟著去玩玩。”
陳衍臉色不大好。
“你們對這邊的情況不熟悉,晚上漲潮不確定因素太多,危險。”
石仔聽著陳衍這話,怎麼聽著都是他在擔心周芳。
他心裡酸溜溜的,又不好頂撞陳衍。
看到周芳失落的神情,石仔忍不住開口。
“我對這熟悉,我給你們帶路。”
陳衍瞥他一眼,不好說什麼,繼續炒菜。
石仔趁著機會也擠過去跟周芳聊天。
在那教周芳怎麼釣魚,要怎麼搭配魚餌,教得頭頭是道。
周芳是外行人什麼都不懂,石仔怎麼說,她就怎麼聽。
在陳衍炒最後一個青菜的時候,男同學那邊已經等不及了。
趙運河過來催。
“你們還冇吃呢,都在等你們出發了。”
宋昀反正也不大想去,看他們著急催促就說:“你們要是急,這次你們就先自己去吧,下回再一起。”
趙運河是無所謂,他應一聲往回走。
李澤航一聽宋昀說讓他們自個去,他當然不答應。
他特意約好今晚晚飯後一起去海釣就是不想宋昀在陳衍家待太久。
“再等等吧,我們都約好了,撇下她們自己去不合適。”
幾個男生又坐在石仔家院子外麵等。
陳衍端著菜從夥房出來時瞥一眼石仔家的院子,那群男生都往這裡看。
估計是在等女同學吃好去海釣。
陳衍把菜放桌子上問一句:“你們要去海釣嗎?”
宋昀點點頭,也冇多說什麼。
“晚上漲潮,不安全,我作為榕溪村的隊長,你們在這的安全我得負責。”
周芳端著另外一碟魚上來。
“那陳隊長你帶我們去唄,你看你今天釣到這麼多魚,有你在我們不怕空手而歸。”
石仔聽周芳這麼誇讚陳衍,心裡更酸了,他嘴翹著不說話。
宋昀剛要說陳衍有傷在身,陳衍倒是乾脆應下來了。
“如果你們真的非去不可,我可以給你們帶路。”
“陳隊長不必了,你養傷要緊,我們鬨著玩的,你不用管我們。”
陳衍冇再說話,也冇說去,也冇說不去,隻是說了句:“菜都好了,吃飯吧。”
宋昀視線纔看向飯桌,桌上三份魚,一份青菜,一個紫菜蛋花湯,確實夠豐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