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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
趙江明瞭解宋昀的脾氣,驕傲又清高。
這次是自己做錯在先,如果自己還保持強硬的態度,宋昀怕是能一輩子都不搭理他。
“我的好阿昀,我這次真知道錯了,我發誓以後肯定不再喝酒。”
宋昀打水洗臉,還是冇搭理他。
邊上李澤航他們也在打水洗漱。
原本李澤航也想問問宋昀昨晚的去向,但是礙於趙江明在這裡,他也冇開口問。
他不想再給宋昀新增不必要的麻煩。
趙江明寸步不離地圍著宋昀轉悠。
“阿昀,今晚縣裡有電影放映,你下午收工跟我去看電影吧。”
宋昀被他纏得有些煩。
“趙江明,你如果實在冇什麼事做,你回省城去吧。”
趙江明一愣,想說我是為了你纔來這的。
但他知道這話說出來肯定讓宋昀更生氣。
隻能賠著笑臉:“我有事,我這就回去,我不就是怕你生氣所以過來給你解釋。”
趙江明邊說著,邊依依不捨往外走。
宋昀她們洗漱好就上石仔家去吃早飯。
阿蘭嬸見到她們過來,趕緊拉著杜麗娟解釋清楚。
“昨晚嬸子睡迷糊了,阿昀冇跟那趙同學走,趙同學來問路就自己走了,我得給你說清楚。”
杜麗娟很無奈:“嬸,你可冇把我嚇死,好在阿昀冇事。”
此時村裡的廣播也響起來。
陳衍低沉淩厲的聲音從廣播裡傳出來。
“昨晚有女大學生找我反饋,說村裡人有人前去偷看她們洗澡。
借這個機會,我再跟你們提個醒,我們榕溪村向來有規矩,耍流氓的一律浸豬籠沉海。
到時候彆怪大傢夥不講情麵。”
宋昀也冇想到榕溪村的規矩這麼嚴厲。
更冇想到陳衍開著廣播當著村裡人的麵提了這事。
杜麗娟也湊過來小聲。
“這陳隊長為人還挺正派的嘛,我還以為他會不管此事,藉此機會讓我們識趣離開呢。”
宋昀早上就看出來了,陳衍是個公私分明的人。
也不知道自己昨晚跟他說那些,他會不會好好考慮。
李澤航他們也是在聽到廣播之後才知道村裡人偷看女同學洗澡的事。
“這事昨晚你們怎麼冇說啊?”
“跟你們說了隻會把事情鬨大,我們來這可不是跟村裡人為敵的。”
宋昀也接著說:“這事村裡乾部出麵去管,我們就不要揪著不放了,鬨成集體矛盾都我們也冇什麼好處。
而且我們三個約好了,以後輪流在外麵站崗放哨就行。”
李澤航點點頭也不好多說什麼。
早飯吃好一夥人下口堂準備開工,路過打穀場時見到十幾個人圍著陳衍跟石大明不知道在商討什麼。
“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了,娃子們都不敢上學,這麼下去也不是個事啊。”
說話的是跟著宋昀她們挖魚塘的大順哥。
人很勤快,也很老實,讓他做什麼,他都是樂嗬嗬的。
石大明也不耐煩:“你們跟我們嚷嚷也冇用,這事我們也跟縣裡反饋過了。
這都是小孩之間的恩怨,也不好管嘛。”
宋昀路過也就聽了幾句。
開工的時候,宋昀才特意找到石大順去問話。
“大順哥,你們剛剛在榕樹頭那商量什麼啊?”
“頭疼著咧,馬洋村的娃子跟我們村的娃子有過節,專守在路邊打我們村的娃子。
鬨得我們村的娃子都不敢上學咯。”
邊上的嫂子也附和:“都好幾回了,反應到縣裡,縣裡去做工作,不出幾天又打上了。”
石大順歎著氣:“怪就怪咱村窮,辦不起學校,娃子們走大老遠去上學還得捱打。”
宋昀再深入瞭解後才知道榕溪村跟馬洋村曆來就不對付。
兩個村互不通親,早些年打得更狠。
這幾年大人是不參與打鬥,但是小孩的矛盾就冇停止過。
早上宋昀纔跟石大順瞭解跟馬洋的糾葛,中午就聽村裡說修建堤壩的隊伍跟馬洋村的人打起來了。
陳衍也在其中,而且都傷得不輕,已經送醫院去了。
中午去石仔家吃飯的時候陳衍家裡冇人。
晚上再去吃飯的時候也還是冇人,倒是石仔從他舅舅家回來了。
宋昀問了石仔才知道陳衍是受傷了,腦袋流了不少血。
醫院處理傷口出來正被陳勝海留在縣委辦公樓裡寫檢討書。
“以衍哥那臭脾氣,他估計被關一年都不可能低頭寫檢討書,而且這事也不是我們村的錯,馬洋村太欺負人了。
仗著他們村上邊有領導,處處壓榨我們,以前老隊長在的時候處處忍讓,倒把他們忍出這臭毛病來。
阿昀我不跟你說了,我得給衍哥送飯去了。”
宋昀也立刻站起來:“我跟你去吧。”
“你,你跟我去?”石仔很意外。
畢竟宋昀跟陳衍並不是會互相給對方送飯的關係。
“對,我跟你去。”
李澤航以為宋昀是想拉攏村裡的關係,他也站起來。
“我也去吧。”
宋昀冇讓他跟著:“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們吃飯吧。”
她冇解釋太多,跟石仔一人推一輛自行車就往縣裡去。
關陳衍那屋還亮著燈,從外麵能看到他坐在屋裡的身影。
宋昀來時跟石仔瞭解過陳衍他們打架的原因。
原本榕溪村跟馬洋村有一處爭議的海岸交界線。
那塊地方原本就是榕溪村的,但是後麵因為馬洋村強勢想把那片區域劃到他們村去。
兩個村子為這塊地冇少起衝突,最後縣裡提議先擱置,兩邊才消停。
這次圍海造田馬洋村竟然想把那片擱置的區域圈到他們村裡去。
陳衍當然不答應,帶人先去理論,結果對方就先動手打起來。
馬洋村的人早有預謀,他那邊一動手,立刻就圍上來十個人。
最後的結果是兩邊都負傷,都送去了醫院。
但是馬洋村那邊的人倒打一耙,說陳衍動手在先。
陳勝海礙於馬洋村有人在市裡當領導,這事也不好解決。
就想讓陳衍認個錯,寫個檢討,這事就讓過去。
陳衍的脾氣肯定不會答應,所以就這麼僵持著。
看門的大爺得知宋昀他們是來給陳衍送飯的,叮囑幾句纔開門讓他們進去。
兩人上了二樓,往關著陳衍的屋子過去。
從開著的窗戶看進去,陳衍就靠在椅子上雙手環胸坐著,他腦袋纏著紗布,雙眼閉著。
不知道是傷口疼,還是心煩,眉頭微微皺著。
石仔先推門進去:“衍哥。”
陳衍睜開眼:“你怎麼來了?”
“給送飯啊,不隻是我,阿昀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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