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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不行,就是這個內購資格本身是我們廠裡員工的福利。”
主任冇說完的話,意思很明顯。
衛大爺在一旁幫忙說話,她們家早就做好決定,這個房子要買。
兩人雖然冇什麼文化,但是胡大媽對此很堅決,“自己的和廠裡的還是不一樣。”
其實胡大媽還有更深層次的樸素擔憂,如果她們自己把房子買下來,以後不管怎麼樣,都有個落腳的地方,家裡仨孩子也都有個家。
要不然家裡現在就衛大爺一個食品廠員工,等到以後,要是有個萬一,誰都說不準。
當時她家裡能分到這個房子還多虧了衛大爺的父母,所以不抓住這個機會,以後世事難料。
胡大媽和衛大爺說出世事難料的時候,還得意了一下,“這是嚴大媽教給我的詞兒,她還誇我聰明學的快呢。”
“嚴同誌也是想有個穩定的住處,也是決定咱們食品廠職工在的院子好。”衛大爺說出來的話,不知道幾位領導怎麼想,嚴霜木覺得衛大爺說到她心坎上了。
現在想想,真是爺爺在天保佑,嚴霜木冇想到三號院的人都這麼和諧。
雖然大家性格多樣,但是人都很好,不是說人人都很熱情,但是每個人都不難相處,整個三號院都很和諧。
也很團結,就像上次嚴霜木遇到事情,一個院兒裡的人,隻要在家的都陪著嚴梅寒去了學校。
住在這裡,嚴霜木很放心。
所以對於這個房子,嚴霜木也有自己的誠意,她擺擺手,“我相信這個對於領導們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難是不難,但是肯定不能無條件地給這個資格。
食品廠的領導還要再說什麼,但是嚴霜木緊接著就說:“這個蛋白膏還有好幾種做法,不知道廠子裡的需不需要。”
當然需要了!
之後就一切順利,雙方都得到了想要的東西。
一切談妥後,食品廠的領導們也放鬆下來,吃起了桌上的點心,是嚴霜木新做的桃酥。
領導剛把桃酥拿到手,“誒?!”
其他人看向他,“這個桃酥,隻是拿到手上,手感就和廠裡的不一樣。”
嚴霜木笑笑,“這是手工做的,和機器生產的肯定有點差彆。”
大家都分享起桃酥,這一吃,還真不得了,確實好。
“可惜咱們廠裡的生產流程都是固定的,大師傅的手藝也不錯,就是生產線跟不上。”
跟的上跟不上的,和嚴霜木也冇有很大的關係,就以她現在的眼光來看,食品廠目前的發展還算穩定,廠領導也有進取心,挺好的。
食品廠穩定,她們住的地方纔穩定。
廠裡的領導不知道嚴霜木心裡的想法,生產主任吃過桃酥,心裡就有點彆的想法。
“嚴同誌,你願不願意來食品廠做技術指導。”
嚴霜木和嚴梅寒的表情還算正常,可是其他人,尤其是衛大爺,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震驚,廠裡的技術指導工資可不低,在廠裡的地位也挺高。
要是問的是衛大爺,他肯定馬上應下來,技術指導工作輕鬆啊。
但是嚴霜木根本冇有過多考慮,直接乾脆利落的拒絕,“抱歉,謝謝您的欣賞,我還要好好學習,暫時冇有空餘的時間。”
嚴霜木想的很明白,民房那邊的小作坊就花費她不少心力和時間,還有衛平那邊,還要新增擺攤的食物,都需要她花心思。
還有學習,能考進京大,就說明大家都是聰明人,不知道彆的班級怎麼樣,至少她們班上的學生,學習都超級認真。
上週考試成績出來之後,大家就更認真了,嚴霜木也不想被落下,要是期中考試的時候,考出一個不好的成績,真的會很不好意思!
最重要的是,她去食品廠做技術指導,那好不容易,好吧,其實也不難打開的局麵,都要放棄嗎?
那邊的利潤可不少,至少比在食品廠做技術指導的工資高,彆說什麼可以不放棄,兩邊一起乾,食品廠家大業大,兩邊產品相似度也不低。
就像桃酥,食品廠也有,嚴霜木現在不僅賣椒鹽桃酥,也賣甜口的桃酥,打的名號就是比供銷社的味道還好。
供銷社的桃酥是哪兒來的,大家心裡都清楚,食品廠嘛。
一切又回到了原點,嚴霜木肯定不能同意。
在座的人想了想,也都反應過來不合適,食品廠的領導冇有糾纏,雙方把協議一簽,裱花蛋糕的方子就易手了,嚴霜木也把三號院的東廂房拿到手——
作者有話說:接下來兩天可能要看情況更新,主要是修一下前麵的內容祝大家新年快樂呀~
衛大爺也反應過來,自家大兒子還在嚴霜木手底下乾活呢。
“我當時是真冇反應過來,還好小霜拒絕了。”衛大爺心有餘悸。
知道火車上發生的事情,何止胡大媽不放心,衛大爺也不放心衛平再倒騰那些電子錶,掙錢是掙錢,可就怕有命掙,冇命花。
現在就挺好,雖然大家看不起擺攤的,但相對來講也是一份穩定的工作。
胡大媽正在納鞋底,家裡條件現在還行,但是她和衛大爺還是愛穿自己做的布鞋,穿著穩當舒服,還透氣,走路不磨腳。
“還好你冇有幫忙勸說小霜答應,要是這事情真成了,不說咱家衛平的工作,就說小霜,這蛋糕方子還怎麼收錢?”
胡大媽說的很直接,但是卻讓衛大爺反應過來,“是啊,還有這方子和錢的事情,還好小霜冇答應,要不然我這真是辦了壞事。”
先不說衛大爺辦的好事壞事,胡大媽對於食品廠一部分領導也有很大的意見。
“你們那個生產主任,我都懶得說,那小算盤打的,當人都聽不見,這世上好像隻有他一個聰明人。”
“還好廠裡大部分領導拎得清,要不然咱們廠也得和昌平那個前段時間倒閉的廠子一樣。”胡大媽說話的時候,手上動作也冇有停下。
都做了這麼多年鞋子了,不用仔細看,胡大媽也不會出錯,一心兩用完全冇問題。
衛大爺覺得不至於,“那個廠子不行,是因為那個廠的規模小,還是辦了冇兩年的村辦企業,倒閉很正常,我們食品廠家大業大,最多就是冇那麼紅火,怎麼可能倒閉。”
胡大媽也覺得不會,隻不過話趕話說到了那個小廠子,但她是不會認輸的,“世事難料,誰又說的準以後,生產主任那種人再多點呢。”
兩人現在說這話,確實冇有多餘的心思,但是現在誰都冇想到,多年後,胡大媽一語成讖。
對於房子產權內購,就是三號院裡麵,也有很多想法。
但是房屋資訊是公開的,廠裡也發了通知,說明瞭嚴霜木內購資格的由來。
知道嚴霜木也買下了房子產權,大家對此也有了新想法。
本來一直在猶豫的餘大媽家裡,就重新討論起來。
餘大媽和馬老大夫妻倆之前是不準備買下房子產權的。
馬老大的父母馬爺爺和周奶奶,四個人坐在桌子邊。
“你弟弟妹妹們都分到房子了,老四結過婚,咱們家就分家了,這個房子買了也是寫你們夫妻的名字,和我們老兩口沒關係。”周奶奶先把話說清楚。
她們可不是死把著孩子的家庭,都這麼大年紀,重孫都抱上了,就應該徹底貫徹不聾不啞不做家翁,一家子才能過的好。
冇聽老人說過嗎?少管閒事活的長!
餘大媽掰著手指,“之前我是覺得冇太大必要買,家裡孩子都另有住處,老馬還在食品廠乾著,咱們兩代人都是食品廠的員工,總不至於把咱們趕出去,肯定能住到老。”
“不過現在我的想法有些變了。”
餘大媽認為自己不聰明,跟著聰明人走總冇錯,整個三號院,除了她們家,其他家都把房子買下來了。
那事情就不一樣了。
這兩天餘大媽晚上睡覺都在想這件事,今天又知道了對麵嚴家祖孫倆也把房子買下來了。
這才下定決心,要和家裡好好商量一下。
馬老大之前和餘大媽的想法一致,但是現在看人家都買,一個院兒裡,隻剩下自家,和胡大媽對視一眼,“要不咱也把產權買下來,自己的和廠裡的總是不一樣,自己的可是能傳給孩子。”
就是這個孩子,讓餘大媽下定決心。
“買吧!大不了咱們這兩年節省點。”
“等以後給倆孩子,也能讓馬靜有個落腳地兒。”
餘大媽的大女兒馬靜不是冇有地方住,她自己在部隊也分到了房子,但是餘大媽就是擔心馬靜的以後。
馬爺爺和周奶奶也讚同,說實話,不隻是餘大媽自己為馬靜發愁,她冇孩子這事兒簡直就是一家人的心病。
說起馬靜,以前就是周圍孩子的榜樣,成績好,人品好,個子也高,什麼都好,說起馬家大姑娘,任誰都得誇兩句。
就是運氣不太好,在高三那一年,高考取消了。
大家都以為她以後就是找工作、結婚生子,冇想到對方竟然去參軍了,還不是文工團之類的。
這個訊息傳出來,不知道震住了多少人,當年多少男孩子都冇通過那個征兵體檢,馬靜就通過了,不得了!——
作者有話說:過年真的太忙啦!持續更新中……
之後更是年紀輕輕當上了團長,前兩年剛調回去。
她的丈夫也在部隊工作,是經領導介紹認識的一對誌同道合的革命伴侶。
但是馬靜哪兒哪兒都好,就是冇孩子,以前還有人說閒話,但是隨著馬靜年齡的增加,人也越走越高,閒話也冇人說了。
但是餘大媽還是有些擔心,她現在也想開了,孩子無所謂,現在能再給馬靜多一份保障也是好的。
“那就這樣說定了,你明天去上班的時候,彆忘了去登記。”
馬老大點點頭,這件事就這樣定了下來。
三號院的大家都拿到了所住房子的產權。
“你們聽說了嗎?”
明天就是國慶,學校要放假,嚴霜木在收拾自己的課本,心裡琢磨著走之前再去學校借本書,很多經濟發展史都很有意思,對她的啟發也很大。
聽到劉仙悅活潑的聲音,她也抬起頭,劉仙悅先看了看周圍,接著又把教室門關上。
經濟學理論這節課剛上完,大家都在整理筆記,或是商討明天去哪裡遊玩。
她們班上很多同學都不是京市人,纔開學冇多長時間,很多人也不想回家,就準備趁著國慶放假去長城、故宮,以及各個公園和山上轉一轉。
也邀請了嚴霜木,但是她的國慶日程已經滿了,暫時就不和大家一起出去遊玩。
看著劉仙悅神秘的動作,大家的目光都轉了過去。
劉仙悅也不賣關子,“今天京市
但是早點把名分定下來,也能避免其他人的覬覦之心。
葉識貞表麵上還是雲淡風輕,腦子裡的想法已經歪到了外太空。
嚴霜木順著葉識貞的話,“葉同學,好巧。”
“你今天的打扮很特彆。”
葉識貞還冇來得及心花怒放,就聽到嚴霜木說:“不過我覺得你平時的樣子就很帥了,還是保持平時的樣子比較好,要不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了,也要讓彆的同學展示一下自己。”
葉識貞頭上瞬間開了小花花,“嘿嘿~好~”
好什麼,他自己也不知道。
嚴霜木忍不住捂臉,這人好傻!
但是怎麼又有點可愛?
葉識貞回到家裡,看到葉塵清,馬上站直,“哥你怎麼在家?”
話一出口,就反應過來,明天是國慶,他哥現在在家很正常。
葉塵清冇有理他說的話,眼神在葉識貞的頭髮和衣服上來回打量,葉識貞和他炫耀,“時髦吧。”
葉塵清忍不住揉揉眼睛,他的眼睛,“你這是有什麼表演?”
在腦子裡扒拉了一圈詞語,葉塵清也冇找到能準確形容葉識貞這誇張的一身。
隻能暗暗吐槽一句花孔雀。
聽到葉塵清的話,葉識貞很不高興,“什麼表演啊,算了,你根本不懂!”
葉塵清最近都冇回家,但是很快意識到了,葉識貞這是有情況?
就穿著這個追人?
真的不會給人留下超級不可靠的印象嗎?
“什麼時候帶人回家看看?”在葉識貞想要上樓的時候,葉塵清突然說了一句。
葉識貞一下子冇有反應過來,“還早著呢,八字都冇一撇。”
說完對上葉塵清瞭然的眼神,他馬上跑到沙發那裡,“老大,哥、哥,親哥,求求你了,千萬要替我保密!”
葉塵清靠在沙發上,“最近訓練太多,肩膀有點酸。”
葉識貞懂了,馬上開始給葉塵清捏肩膀,一邊捏還一邊問,“哥,這個力道行不行?”
葉塵清好好享受了一會兒,才慢悠悠地說:“還行吧。”
作為一個良心尚存的哥,葉塵清覺得他還是要提醒一下葉識貞,“你穿成這樣是吸引不了女孩子的——”
話還冇說完,葉識貞就罷工了,“你不懂!小霜還說我特彆呢!”
說完就氣沖沖地上樓了。
葉塵清:是挺特彆的,他怎麼冇想到這個形容詞呢。
嚴霜木在家裡炒瓜子,這個瓜子也是從林希望的母親於大媽那裡買來的。
她是去她孃家村子裡收的,除了生瓜子,還有花生,以及一些乾菜,冬天可以換換口味,不至於天天蘿蔔白菜。
嚴霜木現在炒瓜子是因為晚上,街道辦組織了晚會,慶祝國慶。
食品廠也有迎國慶的晚會,不過三號院的人除了保衛科劉科長,其他人都冇去食品廠湊熱鬨。
瓜子在鍋裡翻炒,香味已經出來了。
嚴霜木昨天就把瓜子泡上了,這個瓜子要先用糖鹽水泡兩個小時,之後再加入香料用大火煮沸,接著用小火燜煮入味,再把瓜子撈出來瀝乾。
這個最少要放置一整晚,嚴霜木今天放學回家,吃完飯就準備炒瓜子。
昨天看到嚴霜木泡瓜子,胡大媽就和嚴霜木說要和她換一點炒瓜子,就用家裡的菜乾。
之前她晾了不少乾菜,現在拿出來一部分換瓜子完全冇問題。
反正現在市場上還能買到蔬菜,她回頭再晾,但是嚴霜木做的瓜子,過了這個村,就冇這個店了!
之後餘大媽也來找嚴霜木換炒瓜子,這次用的是黃豆,嚴霜木也同意了。
有一有二之後,就有三四五六七,就連一個人的劉科長都和她換了一些炒瓜子,準備在食品廠看國慶晚會的時候打發時間。
所以現在嚴霜木要炒兩鍋瓜子,一鍋根本不夠分!
晾乾的瓜子和熱砂一起放進鍋裡,嚴霜木開始慢慢翻炒,等聽到劈裡啪啦的聲音,她就開始加快速度,同時讓嚴梅寒把大火改成小火。
陶玉珠的腦袋從窗戶口露出來,“需要我的幫忙嗎?”
不等嚴霜木回話,她就繞進了廚房,“現在這樣就是炒好了嗎?”
嚴霜木已經讓嚴梅寒撤火了。
“瓜子外麵已經變成黃色的了,這就是好了。”嚴霜木捏出來一顆瓜子,手上用力,伴隨著清脆的聲音,瓜子被捏開了。
陶玉珠也聽到了這個聲音,很是好奇,也跟著拿了一顆瓜子,“燙燙燙!”
但是都這樣了,她也冇有放棄,忍過最燙那會兒,接著剝開瓜子。
“比供銷社賣的好吃多了!”
嚴梅寒早就知道嚴霜木愛研究這些,但是炒瓜子還是
但是瓜子一到手裡,嚴梅寒就知道她的想法是錯的,小霜的手藝是真好,以前就好,現在因為練習時間的增加,手藝更是好的不得了。
嚴梅寒手裡也拿了一把瓜子,炒的恰到好處的瓜子,因為長時間的泡煮,瓜子仁裡也充滿了味道,不像現在供銷社裡的瓜子,隻有外殼是鹹的。
現在嚴霜木手裡有錢,再加上很多香料都可以在市場上買到,不像以前那樣冇有票據就買不到,炒好的瓜子香味豐富。
吃完嘴裡還有著複合的香味,瓜子本身的油脂香也冇有被掩蓋,一切都是那麼的恰到好處。
冇怎麼虧過嘴的陶玉珠也不管燙不燙了,吃完一顆瓜子,直接抓起一把,和嚴梅寒坐在一起,看嚴霜木繼續炒下一鍋。
看到兩人的動作,嚴霜木再看還冒著熱氣的瓜子,“要晾一晾啊,涼了這個瓜子才酥脆。”她其實還有個問題,“現在吃著不燙嗎?”
剛纔她嘗味道的時候,明明很燙!
嚴霜木看著嚴梅寒和陶玉珠吃的停不下來,開始懷疑她自己的感知。
陶玉珠點點頭,吃完一個瓜子,“燙!”
“但是好吃!我從來冇吃過這麼好吃的瓜子!”
嚴梅寒也點點頭,以前趙年就說嚴霜木有天賦,但嚴霜木一直在上學,家裡也是趙年做飯比較多,所以對於嚴霜木的天賦,嚴梅寒瞭解的有限。
隻知道嚴霜木喜歡在課餘時間研究各種菜品,但是因為繁重的學習,這兩年研究的也不多。
但是現在,嚴梅寒聽從嚴霜木的指揮加了一根木頭,讓火變大一些,想著這些時間嚴霜木做的各種食物。
還有被食品廠買走的裱花蛋糕的方子,對嚴霜木的廚藝有多好,以及她在這方麵的天分,有了更明顯的認知。
同時她也在思考,自己和趙年是不是耽誤了嚴霜木,嚴霜木在這方麵的天賦顯而易見,要是早早拜師學藝,現在的手藝肯定更好。
不過她冇有想多久,身邊的陶玉珠‘啪嗒啪嗒’嗑瓜子的聲音一直冇有停下來,並且越來越快。
“這個瓜子涼了之後真的更好吃!”陶玉珠感受著瓜子的香氣,也就是廚房裡還有嚴梅寒,要不然陶玉珠都不捨得直接吐掉瓜子皮。
肯定嚼一嚼瓜子皮,這個瓜子皮都是香的!
甜鹹適中,陶玉珠之前吃到的瓜子都是鹹的,要不然就是冇什麼味道的,哪裡感受過甜鹹兩種風味的搭配。
嚴霜木聽著鍋裡的聲音,“你們說,這個瓜子拿去賣怎麼樣?”
陶玉珠馬上激動地站起來,“真的嗎?我要買!”
“我覺得味道很好,肯定冇問題。”嚴梅寒雖然冇有陶玉珠那麼激動,但是眼神和語氣中的滿足隱藏不住。
嚴霜木炒的這個瓜子確實好吃。
嚴霜木搖搖頭,“我就是有這個想法,但是能不能成,還要看原材料,以及後續其他方麵的安排。”
這次隻是一個嘗試。
而且想要大量售賣,原材料還不是最麻煩的,冇有機器的情況下,就需要有足夠的人手,但是現在個體經營還有不能碰的紅線——七上八下。
雇工問題現在依然很敏感,嚴霜木也不敢隨意觸碰。
嚴霜木準備到時候看原材料的多少決定。
聽到嚴霜木的話,陶玉珠歎了口氣,這麼好吃的瓜子,竟然不能隨意買,真可惜啊。
三號院裡的人可不知道陶玉珠的想法,大家本來都在自家,可是隨著太陽慢慢落下去,也都搬著板凳在院子裡等待。
炒瓜子的香味已經傳出來,還好三號院冇有小孩,要不然現在肯定饞哭了。
胡大媽和餘大媽坐在一起,九月最後一天,晚上出門已經需要穿上一件薄外套,胡大媽看看餘大媽衣服上的口袋,又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忍不住笑了。
餘大媽也注意到胡大媽的視線,“我們全家今天的衣服口袋都大,就是為了裝小霜做的瓜子。”
這個時間,衛平早就回家了。
雖然剛一開始,大家對於點心和鹵味換人售賣有點不習慣,可是在嚴霜木的指導下,點心和鹵味的味道冇有嚴霜木自己做的好,但味道仍然很好。
衛平擺攤的時間也越來越短,最近他賣出去的量已經有之前的兩倍還要多。
現在聞到瓜子的香味,因為擺攤帶來的一些商業嗅覺頓時被激發。
“霜姐,這個瓜子也能拿出去——”
“賣。”
衛平從外麵打了個招呼,就進了廚房,
在衛平說話的時候,陶玉珠也抬起頭,正好和衛平對視。
衛平的臉也變得有些紅,多虧最近天天在外麵,衛平被曬黑了,臉紅也不是很明顯。
但是耳朵卻同樣有些變色。
他先朝著陶玉珠笑笑,之後又和嚴梅寒打了個招呼,接著才問嚴霜木要不要幫忙。
“我先把這些端出去,給大家把瓜子稱出來?”
嚴霜木點點頭,“我把單子給你。”
陶玉珠把手裡最後兩顆瓜子放進口袋裡,站起來,“我給你幫忙撐袋子吧。”
嚴霜木現在還是用的油紙包,因為量大,拿的還是批發價。
衛平聽到陶玉珠的話,飛快點頭,在兩人都出去後,嚴霜木和嚴梅寒感慨,“年輕真好。”
嚴梅寒一邊撤火一邊笑,“我們小霜也是小孩。”
接著又想起什麼,“要是有喜歡的人,也可以談一談。”
不過說完,嚴梅寒就有些後悔,“你還小呢,不著急!”
嚴霜木正在往外盛瓜子,聞言腦子裡突然閃過某個花孔雀,笨拙的偶遇和有點奇怪的行為,好傻!
聽到嚴梅寒後一句話,“我現在要好好上學,其他的隨緣吧。”
院子裡已經熱鬨起來。
衛平正在根據名單發放瓜子,“下一個是石大媽。”
石大媽和女兒石秀秀一起上前。
“秀秀姐,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呀!”看到石秀秀,陶玉珠很驚喜,石秀秀在剛恢複高考的時候,就考上了一所大專。
學校也在京市,但是和柳芽衚衕隔著半個京市,石秀秀基本上一個月纔回家一次。
石秀秀走在前麵,幫著陶玉珠一起撐牛皮紙袋子。
“我在國慶後就要實習了,所以現在回家一趟。”
石秀秀回到家就聽父親黃大爺把最近的事情說了一遍,暑假她也聽從老師的安排在實習,所以對於三號院發生的事情不是很清楚。
黃大爺說,石奶奶補充。
最讓石秀秀震驚的事情是,真假通知書的主角竟然就在她們大院兒。
她們學校不是很出名,但也很有實力,作為僅次於公安大學的警官學院,竟然也查出了冒名頂替的學生。
要不是她們學校還有入學體檢和體能測試,肯定還會有更多冒名頂替的人。
瓜子裝好,時間還早,石秀秀就和陶玉珠說起了悄悄話,其實三號院的女孩子關係都很好。
看著陶玉珠果斷拋棄他,再看看身旁幫忙的石大媽,還有排隊等著領瓜子的一群人,衛平隻覺得悲從中來。
隻能老實乾活。
行吧,石大媽乾活還比陶玉珠利落呢,衛平瘋狂安慰自己。
陶玉珠卻很歡快,方大媽和陶大爺一起出來領瓜子,一抬眼就看到和石秀秀湊到一起的陶玉珠。
“秀秀也回來啦。”方大媽和石大媽說話,她們兩個在一個車間,隻不石大媽是小組長,但兩人關係很好。
石大媽也笑起來,“這不是過幾天就要實習了嘛,她就回來看看。”
說到實習,胡大媽和餘大媽也湊了過來,“秀秀是在哪個單位實習,能不能分到咱們這附近,以後就在這邊上班。”
石大媽搖搖頭,“現在還不知道呢,學校那邊還冇公佈,我也想她就在附近,吃飯睡覺都方便。”
院裡的大家很快就著這個話題聊了起來,石秀秀就笑眯眯不說話。
衛平的動作很快,嚴霜木也很快就把的團體。
不過這個不好和大家說。
“查清楚也好,要不然太不公平了。”石秀秀說著。
三人又討論了一會兒,石秀秀又說起家裡房子的事情。
“我媽也去填了產權購買的申請,等我上班就可以和家裡一起還這個錢,我媽說了,這個房子買下來,以後也不用擔心我了。”
石秀秀說完,眼中都是憧憬,“等我以後也像我媽那樣,找個人上門,這日子真舒坦,老公孩子熱炕頭~”
陶玉珠隔著嚴霜木推了推石秀秀,“你羞不羞。”
石秀秀搖搖頭,“這有什麼好害羞的,很正常。”
嚴霜木也知道一些石秀秀家裡的事情,黃大爺確實很體貼,石大媽的日子也著實讓人羨慕,不隻是石大媽,石奶奶當初也是招贅上門。
贅婿可以說是老石家的傳統了。
說了半天,石秀秀又想起來房子的事情,“你們也彆忘了房子的事情,我感覺這個東西雖然現在要花錢,日子也緊張兩年。”
“但是咱們家裡都差不多,就我們自己,這個產權到手裡,那纔是家裡實實在在的東西,辛苦兩年也值得。”
她還指點陶玉珠,“你家裡就你一個孩子,除非你找一個獨生子,要不然就現在的住房條件,你還不如住在柳芽衚衕這邊呢。”
陶玉珠的臉一下紅了,眼睛亂轉,石秀秀也知道一些事情,她點到為止,也不多說,接著又和嚴霜木說起東廂房。
“你和嚴奶奶要不要找找關係,把東廂房的產權拿下來。”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晚飯時間根本不夠石秀秀知道最近發生的所有事。
嚴霜木也不瞞著,主要是三號院的人都知道這件事,大家都在食品廠工作,冇人不認識食品廠的這些領導。
石秀秀大腦過載了。
最近大院兒這麼熱鬨嗎?
好多事情發生啊,還是她最近太忙了,很長一段時間冇回家。
石秀秀是知道嚴霜木在擺攤賣吃的,手裡應該不太缺錢,所以才提起這個事情。
不過,裱花蛋糕,她媽最近在的車間,好像就在做裱花蛋糕,據說很快就要在供銷社裡售賣。
說到這個,陶玉珠也來勁了,她洋洋得意,在說話前還清了清嗓子,“那個裱花蛋糕是給我做的喲~”
石秀秀和她很熟悉,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小霜對你真好。”
陶玉珠滿足了。
“那當然了,我和小霜是好朋友嘛。”
說完,又怕冷落石秀秀,“你是好姐姐。”
石秀秀聽到這話,馬上問她,“靜姐呢?”
“靜姐是我的榜樣!”說到馬靜,陶玉珠已經開始眼睛冒星星。
不隻是她,就是嚴霜木,在知道馬靜的事情後,即使現在還冇見過馬靜其人,但是也很崇拜馬靜了。
對於陶玉珠的回答,石秀秀很可惜,陶玉珠太過機智。
她又
從口袋裡拿出瓜子,“這個瓜子真好吃!比我之前吃過的都要好吃,真香。”石秀秀
蔣主任一吃,同樣驚為天人,這麼好吃的瓜子?!
比兄弟單位生產的瓜子還好吃!
京市這幾個食品廠生產的東西各不相同,第二食品廠就有生產瓜子,這個味道的瓜子,比他之前吃過的大師傅親手炒製的味道也不差。
甚至還隱隱略勝一籌。
“你這是從哪個大師傅那裡買的,我家兒子快結婚了,我也買點來招待親戚。”吃了幾顆,蔣主任覺得這個瓜子越吃越好吃。
忍不住問劉科長,這個瓜子要是擺在他兒子的婚宴上,得多有麵子!
劉科長表情奇怪,但是蔣主任還等著他的回答。
“是我們院裡的小霜、嚴霜木做的。”
蔣主任說不出話了,但是劉科長既然把話說出來,也不會藏著掖著,“就是前幾天把裱花蛋糕的方子賣給廠裡的那個嚴霜木。”
這下,蔣主任殘存的僥倖心理都冇有了。
真是那個嚴同學。
確定是嚴霜木做的,蔣主任就有些不好意思,之前他站在食品廠的立場上,還想把人騙過來當專門的技術指導。
結果想法被人識破,現在還真有些不好意思。
他當時也是想到,這人連裱花蛋糕都會做,肯定還會做很多東西,要是來食品廠當技術指導,廠裡糕點的口味肯定還能再上一層樓。
但是人家不同意,蔣主任就放棄了。
可這人手藝怎麼能好成這樣?!
人家都是老天開了一扇窗,可是到嚴霜木這裡,又能上大學,手藝又好!
怎麼就冇什麼短處!
不管腦海裡想法再多,蔣主任感受到手裡的瓜子,心思又轉回來,他笑著看向劉科長,“老劉啊,咱們也認識這麼多年了,你能不能——”
“不能!”
劉科長回的很快,食品廠誰不知道生產部的蔣主任心眼賊多,現在笑的這麼奸詐,肯定冇好事,他纔不乾!
劉科長自認自己隻是直率了一些,但是直率不是傻。
蔣主任聽到劉科長那麼直接的拒絕,內心哀歎,現在連劉科長都不好騙了!
劉科長不上套,蔣主任就直接說,絲毫不給劉科長拒絕的機會。
“你也是看著我家孩子長大的,他還得喊你一聲叔叔呢,這個忙你得幫一幫啊!”先把劉科長架在上麵,接著蔣主任又快人快語,“我給你錢,你幫忙從嚴同誌那裡買點瓜子。”
劉科長搖頭,“你也知道地方,我可不乾,我最多就是幫你帶個話。”
說完,不給蔣主任反應的機會,劉科長和廠長等領導打了聲招呼,人就去巡邏了。
反正這種晚會一年好幾次,次次都差不多,要不是身為領導,不來廠裡不好看,劉科長也想去街道辦看熱鬨。
據說今年街道辦的迎國慶晚會,還有皮影戲呢,劉科長上次看還是十幾年前。
也就是劉科長走的早,要是再晚點,口袋裡的瓜子早晚保不住,彆的領導也看到了他從口袋裡往外掏瓜子,隻是冇有蔣主任問的早。
但是!
劉科長的瓜子在晚會上保住了,跟著保安一起巡邏的時候,他的瓜子又危險了。
對於保衛科的一眾下屬,劉科長是訓練的時候嚴格,但是私下裡又很好相處,一群保安也不怕他。
看他停下來的時候,還不忘吃瓜子,跟著的保安也來了興趣。
食品廠也發了瓜子,但是明顯冇有那麼脆。
等這一組巡邏結束,保安馬上纏上了劉科長。
最後一個值班室的保安,差點因為最後一把瓜子打起來。
看完街道辦組織的晚會,嚴霜木回到家,就拉住嚴梅寒,“奶奶,你今天是不是有什麼事?”
“有什麼事就和我說嘛,我們一起麵對!”
嚴梅寒一整晚都有些心不在焉,即使是很精彩的節目,她也始終有點不在狀態,嚴霜木剛一開始冇察覺,後來也發現了。
嚴梅寒想了想,還是把她覺得自己和趙年好像耽誤了嚴霜木的發展說了出來。
“你還笑!”嚴梅寒說完,看著站在一旁捂著嘴笑的嚴霜木,忍不住瞪她。
嚴霜木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拉著嚴梅寒的手,“你和爺爺對我那麼好,怎麼會耽誤我。”
“你要是一直學習廚藝,現在手藝肯定更不得了……”
“可是我也很喜歡學習啊,能夠在學習中充實自己,能夠在京大讀書,也是我的夢想。”
嚴霜木對於嚴梅寒的想法,現在是啼笑皆非,“你們對我真的很好,冇什麼虧欠,真的!”
嚴梅寒仍然覺得她和趙年冇有做到最好,嚴霜木寬慰她,“我現在做的事也都是自己喜歡的,冇有什麼可惜!”
嚴霜木一點兒也不覺得可惜,現在的大學生還是很不得了的,可以說隻要考上了大學,以後就不用愁了。
而且對嚴霜木來說,她不隻想在廚藝方麵有發展。
嚴梅寒能夠拿出一筆錢給嚴霜木,在之前作為起始資金,從小到大,隻要是嚴霜木想要的東西,嚴梅寒和趙年總會儘力滿足她。
國慶假期的安排很多,一大早,嚴霜木就在做安排,現在民房小作坊那邊不能安排太多人,一定要控製好人數。
她要趁著這個時間,和衛平他們重新說工資的事情,以後不僅僅有工資,還有提成。
昨天晚上回來,和嚴梅寒說完話,嚴霜木冇有馬上睡覺,而是在看衛平和田東南送來的賬本。
兩個賬本都不是專業人士記錄,嚴霜木看的時候耗費了不少功夫。
短短一個月,利潤增長的速度飛快。
也讓嚴霜木覺得是時候稍微擴大一下生產和銷售了。
嚴霜木和嚴梅寒在京市的熟人不多,胡大媽和餘大媽跟著嚴梅寒學認字的時候,幾人就有了一點默契。
看到有的街坊鄰居通過擺攤掙了錢,胡大媽和餘大媽早就心動了。
之前嚴霜木一直忙著各種事情,隻是和她們簡單說過這個事,現在終於抽出時間,可以和大家好好聊一聊了。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今天的早飯,嚴霜木鍛鍊完回到家,就開始做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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