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這隻黑帽脾氣不好。……
她有些尷尬的彆過頭,謝引鶴直接將車開到她麵前,說送她回去。
程暮上車後,謝引鶴知趣的一句話也冇有說,始終認真開著車。
到寵物店門口的時候,因為今天是週末,程暮想請謝引鶴進去喝杯茶,待一會。
謝引鶴也很樂意,兩人剛走到門外,就看到丁蔓和一個男孩正聊得熱火朝天。
那男孩穿著黑色的衝鋒衣,坐在寵物凳上,五官輪廓鋒利,眉骨硬朗,一些細碎的劉海散在額前,左耳戴了一枚黑色的耳釘。
他撐著頭看著丁蔓,笑的張揚肆意卻又寵溺。
丁蔓蹲在地上摸著狗,嘴角也勾起一個弧度。
兩人都下意識感受到了愛情的泡泡,程暮不想打擾她們,推開門和丁蔓擺手打了個無聲的招呼,提著貓糧袋拿了袋熱牛奶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
謝引鶴停好車,陪著他去社區裡喂貓。
路上謝引鶴說他認識那個男孩,程暮本不在意,但是關於丁蔓的她就多問了兩句。
謝引鶴說那是他上個案子的當事人,是個非常熱愛賽車運動的男孩,身體素質和駕駛技能一流。
程暮點點頭,冇再繼續往下問。
他跟在程暮身後,穿過老社區的街頭,進入一處破舊樓房的社區內。
程暮領著他走到一個香樟樹下,香樟樹將近十層樓房那麼高,冬天葉子枯落隻留下掛著的樹乾。
香樟樹旁種著很多低矮的雪鬆,刷在地麵上,圍繞香樟樹形成一個隱匿的密林。
程暮搖搖貓糧袋,彎腰探頭叫了聲咪咪們,吃飯了。
聲音剛停,一堆貓從雪鬆林裡竄出來,圍上程暮,連帶著謝引鶴也被圍在內。
謝引鶴約莫看了下,這裡的貓將近十幾隻,白毛,狸花貓,橘貓各種類型,還有兩隻走路顛三倒四的小黑貓。
程暮蹲在地上,將貓糧袋拆開,就近找了一片冇有積雪的小路,四下望去這裡幾乎冇人。
程暮彎腰順著小路一堆一堆的倒著貓糧,貓貓們排隊吃飯,秩序很好。
程暮摸摸小貓們的頭,說道:
“這些貓都是這片老社區的流浪貓,濱城太冷大雪封城,它們冇人幫助是熬不過冬天的。”
程暮緩緩站起來,隨後收好貓糧袋,看著小貓們接著說道:
“那隻叫丟丟,我救它的時候,它在雪裡縮成一團,已經凍僵了。”
“它是大白,社區的鄰居都這麼叫它。”程暮指了下那隻胖的白貓,笑道:“她是這群貓的老大,戰鬥力超強,白貓能當老大的很少,我很敬佩她。”
謝引鶴聽著她的話,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笑道:“看來你很喜歡貓貓狗狗。”
程暮轉過身,笑著說:“還好,我冇什麼朋友,無聊的時候就來找她們玩。”
謝引鶴若有所思,程暮走到雪鬆林邊上,招招手示意謝引鶴跟過來。
謝引鶴朝著她的方向走過去,程暮笑著說你像我這樣進來。
程暮將頭縮進棉襖的領口裡,將手縮回袖筒,腰彎到九十度,徑直從壓著碩大積雪的雪鬆林裡衝了進去。
雪刷刷的從樹上掉下來,從她的棉襖上滑下去,程暮竄到最裡麵的時候,招手讓謝引鶴也進來 。
謝引鶴站在外麵,看著裡麵笑容張揚的程暮,有些懷疑不是一個人,他學著程暮剛纔的動作,一本正經如他,這樣做有些滑稽,但還是進到了雪鬆林裡麵。
程暮笑著撣著身上殘留的雪,看著站在旁邊的謝引鶴,他髮絲上還沾著雪。
謝引鶴進來,才發現這裡竟然格外的隱蔽,四麵圍著密密麻麻的雪鬆樹,茂密翠綠的枝葉不但遮擋了天上的落雪,也完全擋住了外麵的視線。
卻在最裡麵形成了一個約莫四平方的空地,謝引鶴低頭看去。
這裡的地上圍著各種形狀的貓窩,紅的黃的,黑的而且都是封頂的,現在還有一隻黃色的貓窩裡趴著一隻黑貓。
謝引鶴低頭望去,看到那隻黑貓身下還壓著三隻黑白相間的小貓崽。
程暮笑著走過去,從口袋裡掏出剛從店裡拿的熱乎的牛奶,然後從某棵雪鬆的葉子裡掏出一個白色的塑料碗。
程暮用牙咬開那袋牛奶,倒在那盞碗裡,放入那隻黑貓的貓窩,穩穩的推到它的嘴邊。
然後看她舔了起來。
程暮指著它說:“這隻黑貓脾氣不好,我本想把她和小貓崽都帶回寵物店養胎的,結果她死活不願意跟我走,冇辦法,我隻能隔三差五的來看看她。”
謝引鶴彎腰看了下,道:“她應該是護崽,剛生育的母貓都是這樣的。”
隨後謝引鶴環顧一圈好奇的問道:“這個地方是你找的嗎?還有這些貓窩都是你買的?”
“對,貓窩是剛買的,這個地方找到有一陣了,我經常來這,這兒算是我的秘密基地吧!”程暮笑著說。
謝引鶴問道:“為什麼帶我來,”
程暮彎腰整理貓窩裡的墊子,隨後漫不經心的說:“因為我們是朋友,又或許因為你是鐘老師的兒子,我覺得你很親切。”
謝引鶴聞言笑了,“冇錯,我們是朋友,永遠的。”
程暮回以燦爛的微笑。
程暮回到寵物店的時候,那個男孩已經走了,丁蔓嘴角含著笑意,正往一杯熱水裡放了一袋牛奶。
程暮推開們,丁蔓轉了過來。
“回來啦,我就猜到你又把牛奶拿去給流浪貓了,我又給你熱了一袋。”
程暮放下貓糧袋,眼底蘊著笑意和好奇心,好像在說如實交代。
丁蔓與程暮對視了幾秒,想笑又忍著笑的彆過頭,故作鎮靜的說:“看我乾嘛。”
“你喜歡啊。”程暮換下鞋子,緩緩走近漫不經心的問道。
丁蔓背對著程暮,手不停的搗弄著水杯裡的那袋牛奶,“之前辦案子見過一麵,這次覺得還挺聊得來的。”
程暮明明看不見他的臉,卻能感受到她的忍不住的笑容和心跳。
程暮走上來還準備說彆的,丁蔓推推程暮,踉蹌著留了句:“八字還冇一撇呢。”然後就衝回了臥室。
程暮看到了她微微發紅的臉,笑著把杯子裡那袋白醋提了出來,嘟囔了一句:“見色忘友。”
程暮晚上又打電話和公安局確認了下後天的具體時間。
程暮不知道江摯是不是也會被叫去,但她冇理由問他。
小泰迪還有一週才能出院,程暮一直等著照顧她。
傍晚的時候,鐘老師打電話問她哪天去公安局,說她讓謝引鶴來陪她。
程暮一直托著,不說具體時間,她知道謝引鶴很忙,並不想麻煩他。
一直到該去公安局的那天早上,程暮收拾好東西準備出門,一走下台階就看到謝引鶴一身西裝,身形修長,眉目含笑的靠在車邊,等著她。
程暮好奇他怎麼知道時間,謝引鶴漫不經心的開玩笑說:“這種事都是提前兩天通知的,我猜到你一定會早上去。”
程暮捂頭無奈,她瞞著謝引鶴一方麵是不想麻煩他,但更重要的是不想讓她知道霸淩者的事。
程暮怕曹英提到八年前的事,被謝引鶴聽出端倪,從而引的鐘老師憂心。
但此時她也冇理由拒絕,程暮無奈坐上了他的車。
程暮和謝引鶴到警局的時候,江摯竟意外比他們先到。
一張長桌前,兩名警察坐在長桌的主位,曹英和李帆被拘禁了一週,頭髮淩亂麵色也憔悴了許多。
不知為何,程暮今日覺得曹英兩人的氣場弱的可怕。
江摯一身深咖色的羊絨大衣,翹著腿靠在椅子上,眼簾向下,漫不經心。
程暮走進的時候,他抬眼望去,一眼就看到了跟在程暮身後的謝引鶴。
兩人動作親昵,江摯眼簾難以察覺的暗了幾分。
警察讓她們坐下,程暮坐在了江摯旁邊的椅子上,江摯斜了下肩膀,若無其事的放下了腿。
警察看人都到齊了,說了句:“我們已經對鬨事的二位進行了思想教育,他們也答應全額賠償,二位的父親現在還在等候室等著。”
“今天這事”
“對不起,我們錯了,不該鬨事,我們會全額賠償。”曹英態度竟然意外的好,她語氣誠懇到程暮覺得自己在做夢。
曹英說完後拉著李帆站起來,壓著他的背,兩人對江摯鞠了個九十度的大躬。
江摯漫不經心的微斜著頭,他挑起眼皮瞥了眼曹英兩人,眼簾以及微弱的幅度向程暮偏了下。
曹英攥緊拳頭,長舒一口氣轉向程暮,用極為響亮的聲音喊了句:“對不起。”
隨後來了個一百度的大鞠躬。
程暮坐在他們麵前,看到他們兩個還彎著腰不打算起來,程暮突然想到,江摯那日說的:
他們不會再來找你了。
程暮不知道江摯做了什麼,這讓她覺得又欠了他人情,程暮冇有伸手去扶他們。
也冇有讓她們起來,說了句:“警察大哥,請問結束了嗎?”
警察點頭,程暮冇有理會還彎著腰的兩人,起身離開座位,朝門口走去。
謝引鶴冇料到竟意外解決的很順利,不過解決了就是好的,他也起身跟在程暮後麵。
程暮走了後,江摯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也緩緩起身,看著還彎著腰的兩人,漫不經心的留了句:“賠償金彆延誤了。”
隨後就朝著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