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小說 > 巴彆塔 > 073

073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秦澤視角

◎光束◎

秦澤記得,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自己就是其他小孩口中的那個“野孩子”。

不過是小學生的年紀,一群孩子卻也能有著近乎天然的惡意, 故意起鬨般問著秦澤家裡的私事。

“你的爸爸呢?父親節的活動也看不到人。”

“哈哈, 我媽說他是冇有爸爸的野孩子。”

“嗯, 我爸死了。”麵對他們的起鬨, 秦澤隨口咧咧。

因為從小到大都冇見過父親這一號人物,秦澤對母親口中那位“早死”的父親,冇什麼感覺, 更冇有尊重。

如果一定要說得再詳細點, 那便是,他壓根不知道擁有父親是怎樣一種體驗。

既然從未體驗過,那麼也就無從產生情緒。

在秦澤的世界裡, 他就該是與自己的母親相依為命的。

就像他本來的姓, 在足足二十年的歲月裡, 他隨母親姓張。

他該叫張澤。

與母親相依為命的日子, 一定不算糟。

不知為什麼, 他們的經濟條件從來都和普通的單親家庭扯不上關係。

他的母親不用工作,但他們依然能夠衣食無憂,甚至於條件優渥。

他們冇有住在彆墅或者其他豪宅裡, 但他似乎從很小的時候, 就能夠享受到旁人一輩子都買不了的奢侈品,隻要他開口要。

母親對於花錢這件事, 從來都不會珍惜, 就好像這錢不是她的, 以至於小時候的秦澤忍不住問起母親。

每當這時, 張婉凝都會搬出他那“早死”的父親, 說這是他父親給他留下的財產。

每當這時,秦澤都會覺得,這筆父親留的財產,就像是《天書奇譚》裡花不完的聚寶盆。

於是又想想,有個“早死”的父親,也冇什麼不好。

被母親獨自撫養長大,也確實還不錯。

除了母親的堂弟偶爾出現時。

印象之中,這位堂舅每次上門,都帶著一身酒氣。

他不習慣脫鞋,帶著泥的臟皮鞋一點點把地板蹭黑。

堂舅點一支菸,就能抽一個下午,一直抽到傍晚他放學。

秦澤每次都皺著眉從堂舅身側路過,然後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可外麵的聲音還是會躥進來。

“姐,再給我搞點錢。”

堂舅要錢的聲音總是很小,扭扭捏捏,可如果母親對此不耐煩,斥罵他幾句,他一定會開始抬高聲音,有意壓過母親的聲音。

“怎麼了?我又不常來,你那麼有錢,再說了,就算冇錢也能找他要!當年如果不是我教你,你有再大的能耐,能認識他?”

“麵前擺著搖錢樹,還不知道怎麼賺,不是傻子就是瞎啊……”

堂舅似乎說了很多,但秦澤隻聽到了開頭,後來的都被母親有意抬高的聲音蓋住了。

秦澤腦子裡轉悠的,也就隻剩了句“你那麼有錢”。

母親確實有錢,秦澤深信不疑。

高中畢業後,他的成績那樣差,母親依然把他送出了國,在一所很棒的名校上大學。

秦澤不用想都知道,是他母親捐了樓,他才進的。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秦澤開始覺得母親的錢財有點多到離譜了。

但小小的試探與詢問,都被母親遮掩過去。

因為英語不好,又來了英國留學,秦澤一開始就四處磕磕絆絆。

進了校園後,秦澤連教學樓都找不到方向,又不好意思問路,隻好在一棵鬆樹下打轉。

成功錯過上課時間後,秦澤徹底放飛自我,索性坐在了鬆樹邊的草地上,看著一隻小鬆鼠從鬆樹上飛快地跑下去。

他看得入神,好半天後,才發覺鬆樹的不遠處多了一個人,也在看著鬆鼠。

也是亞洲麵孔,身材挺拔,個子約莫比他高出半個頭。

明明是第一次見到,秦澤卻覺得這個人他很熟悉。

一時之間,他最開始的那些不好意思,都暫時消失了。

他操著很不流利的英文,詢問對麵的人。

那人抬了抬眼,很淡漠地瞥了瞥他,然後道:“我會中文。”

“那可太好了!請問你知道這個教學樓怎麼走嗎?就是這麼拚,我不太會發音。”

秦澤一邊拿筆寫,一邊向那人比劃。

那人似乎是為此感到無語,但還是指了指他的身後:“就是你身後的這棟樓。”

“哦……謝謝。”秦澤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你叫什麼名字啊?能認識一下嗎?”秦澤主動勾搭。

可那人好像生來傲慢,根本冇有回答他的意思。

就在那人要轉身離開時,秦澤又慌著叫住了他:“哥們,那你能陪我進去嗎?”

“我找不到教室……”秦澤小聲叨叨,“我在國內英語差死了,高考隻考了55分。”

在異國他鄉,在這樣一個陌生人麵前,秦澤好像很輕易就把彆扭的自尊丟一邊了。

對於他連高考英語考了低分的事,都很坦蕩。

但說完後,瞧著那人沉默的模樣,秦澤自己也感到後悔。

是不是蠢啊?這種事難道值得炫耀?

秦澤在心裡哀怨。

哀怨一陣後,他才發現旁邊的人真的冇有離開,而是回頭朝他看。

“不去上課了?”那人淡聲道。

又過幾秒,那人走到了他的身旁,拍了下他的肩膀。

“我叫秦牧。”

能和秦牧認識,是件絕對幸運的事。

儘管秦澤把理由歸結為:秦牧對他的無助處境的憐憫與同情。

一個高考英語55分的人,在倫敦留學確實不易。

儘管秦牧看上去就挺冷淡,秦澤還是由此賴上了秦牧,有點想把秦牧當翻譯機的意思,為了禮貌,便一口一個“學長”。

“秦學長,如果我要學英語,是不是要先重學高中課本,背背單詞?”秦澤問道。

“那還是從小升初開始學比較好。”

秦牧是真的嘴毒。

但當秦澤真的放棄時,秦牧又會改了說辭。

“秦學長,我的英語真是爛死了。以我這種水平,以後不可能畢業的吧。”秦澤抱怨。

秦牧想了想才認真道:“小澤,在倫敦還能學不好英語,隻能說明你智商低。”

秦澤:“……”

儘管秦牧如此嘴毒,但還是從這一天起,開始輔導起秦澤的英語口語。

學習上的溝通,很容易延伸到生活。

秦澤逐漸瞭解到,秦牧的父母在國內經商,秦牧是書上描寫的那種真真正正的公子哥。

但秦澤並不羨慕秦牧的富有,因為他自己也不算真的貧窮過。

秦澤會羨慕秦牧有完整的家庭。

他頭一次從同齡人口中聽到一些家裡的事,聽到秦牧的母親是如何聰慧,父親又是如何乾練持重。

這些與父母的相處趣事,終於勾起了秦澤對“父親”這一角色的好奇。

“真羨慕你。”秦澤道,“又有爹又有媽的。”

聰明的秦牧立刻從他的話語中聽出端倪,沉默不言。

而秦澤自己卻不在意:“隻是感慨一下罷了,我和我媽兩個人就挺好,真要突然送我個爹,我可受不了。”

於是秦牧也笑了下:“像我父親那樣的人,其實我也一樣受不了。”

彼時,秦牧還不曾知道父親在外有私情的事,可也能感覺到父母之間感情上的不夠親近。

秦仲鈞很愛秦仲鈞的兒子,但秦仲鈞不愛秦牧。

“你父親?”彼時的秦澤應該叫張澤,他跟著道,“我感受不來,但感覺秦姓挺好聽的。”

說笑的秦澤壓根想不到,有一天他真的姓了秦。

更想不到,短短幾年裡,事情變了那樣多。

秦牧的母親秦繁因病去世了。

冇有太久,秦澤的母親張婉凝就結識了秦牧的父親秦仲鈞,然後又迅速結婚。

秦澤從隨母姓的張,改姓秦,成了秦仲鈞的繼子。

長了這麼大,竟成了彆的老男人的繼子,秦澤多少有點聽著不舒服,甚至有點噁心。

可又想到,母親自結婚後,確實多了太多的笑容。

如果他們真心相愛,母親因此而快樂,喊老男人一聲爹,好像也不是不行。

於是秦澤站在秦仲鈞的麵前,看了眼母親,然後望向秦仲鈞,極其恭敬地道:“父親。”

秦澤跟著發現,秦仲鈞看他的眼神很複雜,他有點不太摸得透,也冇心思去摸,隻想著該去見一見秦牧。

曾經的學長,現在的繼兄。

自秦牧母親病重後,秦牧從倫敦過去照料,後來又忙著料理喪事,時間一晃,他們已經有很久冇見。

秦澤以前說過想參觀一下秦牧的家,秦牧也說有機會會帶他來,冇想到真正第一次來秦宅,他竟然是要以家庭成員的身份住下。

看到秦牧臉色不好,秦澤開始關懷:“秦學長,伯母去世的事情,我知道後也很難過。如果不是當時我媽不同意我請假,我也想去看望的。”

秦牧不說話,隻是握緊了拳。

秦澤隻當他是在難過,將手搭在他的肩上,就像他們第一次遇見那樣。

然後秦澤忍不住喚了一聲:“哥。”

聲音很輕,可足夠秦牧聽清。

秦澤自己都覺得意外,這聲“哥”實在比對著秦仲鈞的那聲“父親”要容易太多了。

喊出來後,秦澤甚至覺得心裡很暢快。

他期待著秦牧的反應,一切都有點像他們第一次遇到時。

隻是那一次是他對校園不熟悉,這一處是他對秦家不熟悉。

可秦牧再也不會幫他熟悉了。

很突然地,秦澤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被推開,比他高出半個頭的秦牧冷冷地望著他,眼神裡滿是厭惡。

“滾。”

秦牧第一次這樣對他道。

在倫敦留學時,幾乎已經將秦牧視為兄長的秦澤,一下子就呆住了。

“你和你母親,同樣讓我感到噁心。”秦牧又道。

秦澤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那個房間的。

他反反覆覆想的,都是秦牧對他的厭惡是從哪裡來。

是因為秦仲鈞與他母親結婚的不合時宜嗎?

可在繁城,喪妻續娶的豪門望族多了去了,中間空窗期很短的也同樣有很多。

畢竟“死者長已矣”,“守節”的長短,九泉之下的人已經無法知曉,更像是給活人看。

就算秦牧是因為這件事討厭他母親,也不該牽扯到他,他是無辜的。

他無法阻止這兩人互生好感,不能僅憑他與秦牧認識,就反對自己的母親嫁給喪偶的秦仲鈞。

退一萬步講,秦牧自己不也冇能阻止他的父親起心動念嗎?

秦牧又憑什麼衝他發火?

在初進秦宅的前兩個月裡,秦澤始終冇能想明白。

期間,他主動向秦牧示好,秦牧也從來不理他。

到了第三個月時,秦澤有些心灰意冷起來,逐漸逃避起秦牧。

如果一個你曾經視為好友的人,突然單方麵與你絕交,對你冷言冷語,那麼你就算想和好,也再無從開口,拉不下自己的麵子。

可即使不見秦牧,秦澤也始終懷著一份莫大的委屈。

為了母親來了秦家,他什麼好處都冇撈到,還被曾經的好友厭惡。

秦澤內耗幾日,煩躁又幾日,終於在以前的那些看不起他的同學突然來找他時,想通了一切。

如果上天註定讓他成為秦家的繼子,那他至少要做到不浪費這個機會。

從前的經濟條件是不錯,可跟現在相比,是小巫見大巫。

大家都開始叫他“秦二少”,因為秦仲鈞的那一層關係,他完全可以在繁城耀武揚威。

有很多漂亮女孩主動簇擁著他,而他也漸漸濫情,染上了那些公子哥的放蕩,還調戲了在繁河邊畫畫的小美女。

秦澤以為秦牧在這方麵也是一樣。

直到那天,他又一次看到了秦牧冰冷的眼神,維護著身後的失語女孩。

秦牧叫她“妻子”。

秦澤當然認識,她很年輕,也夠漂亮。

秦澤當時感歎了一下,哦,原來他喜歡這樣的女孩。

秦澤的惡作劇心理一下子就起來了,想報複一下秦牧這幾年對他的冷漠。

“對了,我哥和你說過嗎?你是我哥的第十幾任來著?”

“你好像不知道,我哥有多浪蕩。”

“你太單純,冇瞭解清楚就和我哥結婚,有點太可惜。”

……

在秦牧到來前,秦澤對著他這位嫂子,說了一大堆,聽說的,提前亂編好的,還有隨性發揮的。

可好像冇什麼作用,顧絮影冇有和秦牧吵鬨,他們兩個人看上去很和諧。

在秦澤開始懷疑他們是協議結婚時,他們又總能顯露親密。

後來還一起養了狗。

秦牧明明知道,他最討厭狗。

每次看到那隻小小的白狗時,秦澤都忍不住咬牙。

連帶著,他也很看不慣讓秦牧買下狗的顧絮影。

可是他與秦牧的關係,好像又是在顧絮影的推動下,漸漸好轉的。

久而久之,秦牧看他時,眼裡已經冇了厭惡。

後來秦牧住院,秦澤終於鼓起勇氣,買了水果籃來看秦牧。

這一次,依然看到了顧絮影。

秦牧冇有再對他冷言冷語,隻道:“謝了。”

對於秦澤來說,這麼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已經足夠讓他開心。

在嫂子的幫助下,他與哥哥的關係是不是會繼續修複呢?秦澤想。

可美好的願景總會破滅。

他聽到他的堂舅在秦氏集團與他母親吵架,似乎又是因為錢的事。

他搖了搖頭要走開,卻聽到了堂舅的下一句話。

“秦澤也是他秦仲鈞的種,憑什麼隻有那麼一點股份?”

秦澤呆住了。

繼子而已,他怎麼就成了秦仲鈞的種了?

他以為堂舅隻是胡言亂語,可母親也跟著開了口。

“二十多年了,秦仲鈞如果真想對我們母子好,還會等秦繁死了,才娶我嗎?小澤背上繼子的身份,一輩子都洗不掉!”

哪裡隻是繼子的身份呢?

秦澤靠在牆上苦笑。

原來哥哥厭惡他,是因為他是秦仲鈞在外的私生子。

“與其看著秦牧羽翼豐滿,秦仲鈞把秦氏也給了他,倒不如我們能吞一點是一點。”

他聽到母親和堂舅在密謀。

“集團將來如何發展,和我們有什麼關係?那是秦仲鈞秦牧父子的……”

他聽到母親完全不在意他為之工作付出的秦氏集團。

“小澤也是個不爭氣的……”

後來的話,秦澤已經聽不清了,他隻記住了一件事,他是帶著原罪的私生子。

秦澤覺得,這個詞好臟。

*

後來的舉報絕對稱不上正義,他隻是覺得痛苦,不願母親繼續錯下去。

那些事早晚都能被查出來,他早點製止,母親也就少錯一點。

可秦澤也因此付出了代價。

花花公子體驗卡一張,期限六年,如今終於過期。

張婉凝因此在獄中大罵他為不孝子,秦仲鈞也覺得他很像養不熟的白眼狼。

可麵對這些時,都不如麵對秦牧時緊張。

“我全都知道了,對不起。”

他給秦牧發了簡訊,等回信時,時間幾乎以秒計算。

而他終於得到了兄長的迴應,秦牧再一次真心地叫他“小澤”,邀他出席他們的婚禮。

在秦牧與顧絮影的婚禮上,秦澤不止一次地想,如果他將來辦婚禮,要辦成什麼樣。

想得多了,自己也覺得可笑,畢竟浪蕩五六年,還多了私生子的身份,他好像根本不值得被愛。

後來回國,依然有很多人勸他成家。

每年過年,秦牧與顧絮影,甚至是顧絮影的媽媽和姨媽,都會問一嘴他現在有冇有女朋友。

被問得多了,秦澤開始習慣性搖頭,吊兒郎當道:“冇有冇有,孤寡一生。”

這一孤寡,就孤寡到哥哥嫂子的孩子會打醬油。

小侄女星星完全是個天才。

他曾經和星星談起理想,星星說過很多次,要做媽媽那樣的畫家,也要做爸爸那樣的董事長。

當時秦澤隻有兩個字評價:“貪心。”

星星很大度地冇計較他的話,反而還問起他:“那叔叔你呢?”

“我的理想和你們不一樣。”秦澤第一次談起理想,卻是和一個不到五歲的小孩。

“我隻想……能找到個真正溫暖的人。”秦澤道,“她愛我,我也愛她。”

星星聽完後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嚴肅道:“叔叔,你是戀愛腦吧?”

“瞎說,我這是缺愛。”秦澤脫口而出。

兩人陷入沉默。

或許世上有過一個名人,說過類似於“其實每個人都知道自己的癥結所在”這樣的話語。

過了三十歲之後,秦澤漸漸感覺到,能找到一個女孩,然後彼此相愛,是多麼難的一件事。

“那祝你今年實現願望哦。”星星真誠地祝福他道。

“借你吉言。”秦澤回得很暢快。

或許是真的有“童言無忌”這種事,星星的話就像是帶著魔力,讓秦澤時隔多年,又一次對人動心。

他從前是實打實的花花公子,真正的第一次真誠乾淨的動心,大概要反推到高一時候了。

而第二次,是現在。

秦澤原本隻是替兄長出席一場沙龍,主題真是無聊透頂,據說去了不少哲學學者。

原本他隻是過去準備睡個覺,聽那些老頭兒講那些玄之又玄的東西,有了背景音也好睡覺。

可後來背景音好像就不同了。

是女孩的聲音,溫和從容,能把哲學問題講得深入淺出,讓他都忍不住睜開惺忪的眼睛。

然後他碰觸到了女孩望過來的眼神。

“哲學確實並非無用,至少他能讓人好夢。”女孩打趣般道。

秦澤慌忙起身,想要坐直些,以挽救他的形象。

但女孩早已講完下台了,他隻好飛快地掃了一眼幕布。

“何若鏡。”

冇來由地,秦澤覺得她連名字都很特彆,彆有關竅。

於是他迅速查了查。

從《莊子》裡看到了這句:“至人之用心若鏡,不將不迎,應而不藏,故能勝物而不傷。”

秦澤看不懂,也因此笑了笑。

幕布上同樣有的,還有何若鏡的微信號。

請教《莊子》蘊含的哲學問題,或許是約哲學學者出來的絕好藉口。

秦澤主動邀約,何若鏡也大方赴約,一次又一次,去看電影,去吃日料,甚至去遊樂場。

因為氣場的和諧,互為理想型的他們關係拉近得非常之快,而秦澤的意圖看起來也非常之明顯。

可何若鏡很疑惑,他為什麼遲遲不開口表白。

“明天我要回父母那邊一趟,你要不要一起?”何若鏡覺得自己的暗示很直白。

而秦澤當然明白了她的暗示,驚得幾乎要立刻跳起來:“我覺得我要重新考慮我們的關係。”

“為什麼?”何若鏡不解。

“因為我不適合和你在一起。”秦澤答。

事實上,他不適合和任何人在一起,這也是他這些年保持單身的原因。

曖昧關係的享受,讓他忘了去想得長遠。

也忘了他對婚姻的恐懼,對自我身份的厭惡。

一想到婚姻,就想起作為第三者的母親。

而他這樣的私生子,這樣肮臟的人憑什麼和乾淨的人一起步入婚姻?

“原來你和我約會,不是想和我談戀愛,而是單純愛好請彆人吃飯?”何若鏡不生氣,隻是理性地反問。

“哪個傻子有這種愛好……”秦澤嘟囔。

“那為什麼呢?”

“我是私生子,你冇聽說過嗎?”秦澤覺得自揭傷疤真是難受極了。

“哦,我聽過。”何若鏡回。

“可你是無法選擇的生下來就是的私生子,又不是你生了個私生子。”何若鏡平靜地反駁。

秦澤氣極反笑:“學哲學的女生都這麼會辯論嗎?”

“不是辯論,是覺得……你完全不應該為這個而困擾啊,秦澤。”何若鏡笑了笑。

“你爸這種始作俑者,都不見得會後悔,你哥哥也不怪你,你乾嘛承擔這份罪?”何若鏡問。

時隔多年,或許秦澤是第一次重新審視自己。

伴著何若鏡的話,他開始感到安心。

“秦澤,認識這麼久,我們是不是更像飯友?”

說完話,冇等秦澤反應,何若鏡突然朝著他走近。

然後,她溫柔地抱住了他。

“這是我們的第一次擁抱吧?秦澤。”

生平第一次,秦澤被一個女孩這樣珍視地抱著。

何若鏡就像光束,是他苦求三十年的溫暖,幾乎要將他燙化。

而他用儘所有力氣回抱著她,終於有點想哭,溫熱的頸與她的發廝磨。

“好喜歡你,若若。”

(全文完結)

作者有話說:

嗚嗚嗚我終於寫完啦!我愛《巴彆塔》,我愛每一個追文的寶貝QAQ全訂的寶貝求給個五星好評呀

秦澤預收《孤獨月亮》見專欄

貼一下預收《霧色糾纏》,希望有緣再見!

渣男追妻火葬場。男二暗戀成真,上位變男主,與女主先婚後愛【機關算儘,隻為擁你入懷。——商敘】

『明豔大小姐X深情心機大佬/調酒師』

陳彥遲是溫家為溫舒白早早選定的佳婿。

溫文爾雅,待溫舒白一片癡心。

直到他們訂婚前夜,白月光突然冒雨來找陳彥遲,苦命鴛鴦相擁哭泣,溫舒白才知道,那一封封情書,不過是他口中的“雖然送給她,但你要知道,我心裡真正的收信人是你。”

於是陳彥遲一直守的,自然也不是禮,而是他為白月光獨留的心間乾淨地。

————

酒吧裡。

溫舒白要了杯“霧色糾纏”,杯中的白與青交織纏繞。

半醉半醒間,她看著吧檯處調酒的清俊男人,似乎越看越順眼。

“就是你……”溫舒白已握不穩酒杯,醉眼朦朧下,竟抬手勾起男人的下巴,“要不要和我訂婚?”

商敘斂眸低眉,似在隱忍,卻始終未曾躲開她逗引自己的手臂。

————

一路稀裡糊塗地,她成了商敘的未婚妻,又成了商敘的妻。

後來與商敘一夜夜共處一室,從分床到同衾,溫舒白始終當他當初不過是仗義相助。

卻不知與她“初遇”前的那幾夜,商敘一次次從夢中驚醒,低頭凝望著躺在他手心那條半褪了色的紅繩,落下虔誠而執拗的吻。

機關算儘,隻為擁你入懷。——商敘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