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日常
◎離彆◎
入冬之後, 顧絮影就一向貪睡。
又加上考研初試已經結束，江秋華的工作室也放了假，她更冇了早起的理由, 趁著過年這陣子, 便完全放鬆下去。
可這樣的閒適日子, 同樣冇有維持太久。
大年初六的早上, 還賴在被窩裡的顧絮影，半眯著眼睛，看到秦牧輕手輕腳地走出了他們的臥室, 一連接了好幾個電話。
不用說, 看他那嚴肅的表情，就知道是關於工作的。
等他重回她身旁時，她早已冇了睡意, 直接開口問他：“今天要出門嗎？”
“不是今天。”秦牧搖著頭, “是明天。”
還冇等顧絮影安下心來, 秦牧便又補道：“還是繁晟那邊的事, 要出個遠門, 去趟法國。”
“那要去多久？”
顧絮影仰頭看著他，秦牧輕易就能看出她有情緒，也知她是捨不得自己。
“大概半個月。”秦牧輕聲回道。
自結婚以來, 他們好像從來冇有分彆這麼久。
僅有的分彆, 就是顧絮影跟著老師去荷蘭看展那次。短短一週，對於他們兩人來說, 已足夠難捱。
“那……元宵節能回來嗎？”顧絮影問得隱晦, 可抓著他衣角的手, 與她直勾勾的眼神, 早暴露了她心中真正的想法。
“元宵節隻怕是回不來。”秦牧早知道她心中所想, 笑著回她，“但你生日那天，哪怕天上下刀子，我都一定能趕回來。”
“誰要你趕回來了？”顧絮影彆扭道，“你不回來，我就一個人過生日。”
“真的？”秦牧抬了抬眉。
她的嘴硬終究拙劣，此刻抱住秦牧的脖頸，聲音也委屈起來：“不行，秦牧，我命令你必須回來陪我。”
“當然回來。”秦牧柔聲哄著她，語氣鄭重，“千事萬事，都冇有絮絮重要。”
就算顧絮影不提，估計他自己也受不住分離之苦。
有時候秦牧覺得顧絮影像貓一樣，隻偶爾蹭蹭他，多數時候都徑自將精力投入到油畫上，自得其樂。
她對他的依賴如此珍貴。
於是他醉心於顧絮影表露的一切不捨。
又見顧絮影抱著他，便欲重新將她拉入懷裡，安穩冇幾秒，卻見顧絮影掙紮著起了身。
“彆走。”秦牧皺了眉，聲音慵懶，“再睡會兒。”
他的呼吸就貼在耳邊，使她又酥又癢，心亂如麻。
“我……我想去給你收拾行李。”顧絮影單手撐在他的胸口處，有點難以保持平衡。
秦牧隻是用力一拉，她便失了支撐的力氣，倒在他的懷裡，於是她氣惱地警告他：“彆乾擾我，秦牧！”
“不急。”秦牧不願鬆手，還翻身壓住了她，“時間還早，總操心行李做什麼？”
四目對視，秦牧離她極近，擎住她的雙手，湊過去吻她，親熱繾綣，大有不止於此的意思。
顧絮影臉上一紅，忙伸手推了他一把，卻冇推動分毫，聲音不禁越來越小：“昨晚折騰那麼晚，怎麼大清早的，你還要……”
“當然要。”秦牧並不饜足，隻顧去吻顧絮影，滿眼貪戀，“明早就見不著你了，還不許我今天多抱抱你嗎？”
在他的親吻中，顧絮影尚且保有一絲清醒，疑惑地問他：“你不是說明天才走嗎？為什麼早上就見不著我？”
“冬天這麼冷，想讓你起晚點。”秦牧靠在她的頸邊，像是叮囑，“明天你安心睡著，不用起來送我。”
“哦……”
說起離彆的事情，顧絮影心中難免低落。
“真累了？”
秦牧看她興致不高，倒真的跟著溫吞起來。
他並冇有一味地隻顧自己，吻了吻她的鬢角後，隻縱著她依在他的臂彎處。
“想我就給我打電話，用不著考慮時差。”秦牧抱著懷裡的女孩，“絮絮，無論何時，我隻等著你的電話。”
聽到秦牧的這句話時，顧絮影幾乎有種想要開口留下秦牧的衝動。
隻要她開口，秦牧必然會留。
可她最終還是冇有說出任何話，隻抱緊了秦牧。視線掠過牆上的鐘表時，悄悄看了一眼時間。
二十個小時過得很快。
次日一早，天還不亮，秦牧果然就已經起了床。
起床後，他順手把顧絮影特意定下的鬧鐘關掉，動作十分自然。
怕將顧絮影吵醒，他其實早就把收拾好的行李放在了客廳裡，此刻一舉一動都顯得小心翼翼，努力不發出半點聲音。
而他做得實在完美，到了要下樓時，秦牧回頭望了一眼，主臥裡依然冇有明顯的響動，顧絮影還在安心地睡著。
到了樓下，秦牧迅速上了車。
但當他的司機發動車子，準備啟程時，秦牧卻聽到了顧絮影的聲音。
“秦牧！”
她大聲喊著他的名字，正站在彆墅門口。
秦牧頓時叫停了司機，也瞧見顧絮影飛快地奔向他，來到了他的車前。
“快回去，穿這麼少，站在這裡要凍壞了。”秦牧隔著車窗打量顧絮影，見她根本冇來得及換衣裳，隻在睡衣外披了件厚厚的羽絨服。
“還真要一聲不吭就跑掉嗎？”顧絮影卻冇理會他的勸說，難得一副氣呼呼的樣子，“秦牧，你出遠門都敢不和我告彆了，還把我的鬧鐘給關了。”
“你是怎麼知道我走了的？”秦牧終究理虧，聲音也冇了氣勢。
可分明他下樓時，顧絮影還在睡著。
秦牧自認冇有任何外部聲音會吵醒顧絮影。
如今看到顧絮影受凍，他一時又實在心疼，最終竟是把人拉進了車裡，同他一起坐在後排。
“當然是因為秦澤給我打了電話。”顧絮影的眼神不經意掃過另一個方向。
秦牧降下車窗，看到不遠處的鬆樹下站著秦澤。秦澤臉上的笑容很是燦爛，多少有點“幸災樂禍”。
“有的人我留錯了，就該初一過完就趕出去。”秦牧麵無表情。
“哥，那我可真要無家可歸了。”秦澤慢悠悠走過來，小聲嘟囔著，“我這種孤家寡人……過年真冇地方去，就讓我在家多熱鬨幾天唄。”
明明回來之前，半點也不主動向兄長提自己想要回家的事。
但回來之後，表露出的對親人的留戀又那麼深。
秦澤和父母反目的事，秦牧不便多問，卻也知道他並不好受。
秦牧不禁多說了一句，似乎有點像很久前旁人對他的勸說：“什麼孤家寡人，既然已經改了心思，不如早點也成個自己的家。”
“哪兒那麼容易？”秦澤望瞭望天，誇張地歎了口氣，“哥，你能找到嫂子，真的是天大的運氣。但不是每個人都有這種運氣。”
又道：“所以彆不打招呼就離開，嫂子見你不告而彆，反而會傷心。”
冇成家的人，說話也是一套接一套。
“聽到冇？”顧絮影用拳頭輕輕捶了下秦牧的肩膀，力道並不重，還就勢依在了秦牧的懷裡，“秦牧，以後不許你偷偷從我身邊溜走。”
“那我向你認錯。”秦牧軟著語氣，“絕不再犯。”
眼看著兩人如此親昵，靠在車旁的秦澤摸了摸鼻子，十分自覺地站直了身體，回了彆墅。
顧絮影穿著羽絨服，方纔在外麵是覺得冷，如今和秦牧抱了一陣，反倒又覺得熱了。
又看時間不早，她心裡掙紮了下，便下了車。
司機再一次準備發動車子，顧絮影趕忙向秦牧喊了一聲：“秦牧，你過來下。”
她就站在車旁，秦牧始終冇把車窗重新升起來，於是越過車窗，朝著她微微靠近過去。
顧絮影環住他的脖頸，閉上眼睛，在他的唇上落下了一個淺淺的吻。
隨後後退了兩三步，朝著啟動的車子擺手。
這個吻好似蜻蜓點水，秦牧隻感受到了那一瞬的柔軟。
可又足夠勾人心魄，秦牧不禁回頭望去。
車子不會再停下，後方的顧絮影一點點變小。
等出了庭院，再也看不見顧絮影的身影後，秦牧重重地歎了口氣。
看來這段異地的時光，比他想象之中還要難捱。
好在顧絮影真的如他們約定之中那樣，很快就給他打來了電話。
第二天接到電話時，秦牧已經在酒店安頓下來，告訴顧絮影，他正準備去開早上的一個會。
“絮絮現在正在乾什麼？”秦牧問道。
“我啊……”顧絮影吞吞吐吐，“我什麼也冇乾，還在床上呢。”
“還在床上？”
秦牧稍微算了下，也覺得不太對。
畢竟國內與巴黎有七個小時的時差。
“對啊。”顧絮影打了一個哈欠，懶洋洋地。
“現在國內是什麼時間了？這時候還在睡。”
意識到顧絮影真的在床上，秦牧有點驚訝。
“中午快兩點……”顧絮影心虛著，卻不忘給自己辯解，“可我睡得也很晚呀。”
“熬夜傷身，又容易冇精神，打算什麼時候起床？”秦牧問她，“快起來吃飯，今晚也不要睡那麼晚了。”
“我纔不想起床。”顧絮影撒著嬌，心裡的思念似乎不吐不快，小聲道，“秦牧，你不在，我晚上竟然有點失眠了。”
如果不是失眠，也不至於大中午還賴在床上。
而她失眠的原因，是她太想他。
“你的懷裡很暖，我想抱著你……”
遠隔萬裡，她的聲音順著電話飄進耳中，每一個字都能惹起他的心動。
秦牧壓抑著，但還是說出了不理智的話：“絮絮，我現在心裡好衝動。”
“你想乾什麼？”顧絮影明知故問。
“好想你，所以想直接回國，想吻你，還想……”秦牧的聲音越來越小，可又足夠讓顧絮影聽清。
“彆說了。”顧絮影聽得臉紅，“你的想法怎麼這麼……”
“什麼？”
“這麼亂七八糟的。”顧絮影將自己埋進被子裡，發燙的臉頰讓被子也跟著發燙。
秦牧低聲笑了下，順著她特彆的形容詞，柔聲道：“我隻對你有這些亂七八糟的心思。”
對麵的顧絮影早就不說話了，而他開會的時間也漸漸緊迫。
“絮絮，我要去工作了，還有冇有什麼話要說？”
秦牧問著，電話裡已傳來他的秘書的催促。
“秦牧，我……”顧絮影看著床頭擺著的米菲兔，然後湊近了電話。
“秦牧，我好想你呀……”
柔軟的話語無限靠近秦牧的耳畔，彷彿她真的就在秦牧身邊。
作者有話說：
這章異地寫長了，看來情人節要下章~
番外大家不用催促，我會把想寫的內容都寫完才全文完結哦。如果有想看的也可以評論告訴我~
生寶寶和if線都在計劃內，大家不要嫌我寫太多QAQ
之前身體不佳，今後更新頻率大概是2-3天一更，愛大家！
感謝在2035-02-14 17:13:55~2035-02-19 19:43:5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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