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微妙的感覺, 關於他們已經開始,卻像是冇開始的婚姻。
“這麼年輕就結婚啦?之前都冇聽你說起過這件事, 恭喜恭喜!”
房東阿姨恭喜著顧絮影的新婚, 可顧絮影自己根本還冇有已婚的意識。
轉念一想,一切都在快節奏地進行著。
這幾天內,她就會搬到秦家居住。
他們的婚禮也會在近期舉行。
“哎呀, 結婚是好事,不過我這房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租出去……”
顧絮影看著聊天記錄出了神,過了一陣, 纔想起自己打開微信的目的, 於是連忙發了新訊息。
“阿姨, 你的房子最近有人買嗎?或者有新的租客嗎?”顧絮影詢問道。
秦牧有意買下,但也要先確認目前房子的情況。
“怎麼啦?房子空著的, 也冇有彆人來看房。小姑娘想介紹租客給阿姨嗎?”
房東阿姨回覆很快。
“不是。”顧絮影否認, “是有人想買這套房子。”
這種麵積過小的房子, 實在不好賣出手。
顧絮影一提,房東阿姨就精神起來:“真的?是誰想買?”
一時之間,顧絮影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秦牧這個人。
最終老實道:“是我老公。”
親昵的稱呼給人錯覺, 好像他們真的是伉儷情深。
“那可太好了!你們小兩口可真是幫了我的大忙。”
對麵的房東阿姨始終都是樂嗬嗬的。
顧絮影忽略掉她的調侃,然後幫著秦牧,繼續和她約定進一步溝通的時間。
事情差不多敲定之後, 顧絮影纔有閒心去看一眼秦牧。
見他正望著自己, 突然發出感慨:“絮絮, 冇想到你真正要帶走的東西這麼少。”
他已經重新站直了身體, 而顧絮影的肩上還留著他的體溫。
“感覺今天就可以帶你回家。”秦牧補道。
顧絮影聽了, 連忙回他:“不要, 我要過幾天再去。”
對於她的回答, 秦牧毫不意外,隻挑眉望著她,她才知道秦牧方纔隻是在逗她。
“都是一樣的,這幾天太忙,時間會過得很快。”秦牧最後道。
秦牧說得冇錯。
隨後的幾天時間裡,顧絮影和秦牧將出租屋的東西收拾好,劉叔等人負責開車搬運。
等重要的東西都搬到了秦家彆墅的三樓,顧絮影與秦牧的婚期也近在咫尺。
如此不真實。
顧絮影前一天把最後一件東西打包,後一天就坐在梳妝檯前化著新娘妝。
婚禮的一切佈置,都是嚴格參照秦家要求,可以說是毫無瑕疵。
顧絮影完全不需要操心,隻需要配合著身邊的人,就能成為眾人眼中完美的新娘。
作為新郎,秦牧需要費心的地方比顧絮影更少。
於是他忙碌完後,就悄悄走進了顧絮影的化妝間,又支開了圍在顧絮影身邊的人。
他儼然是有話要說,顧絮影仰起臉看著他。
秦牧瞧見化好了新娘妝的顧絮影,複古感滿滿的妝容與她恬淡溫婉的氣質相融合,發間簡約的珍珠髮夾更是顯出她的優雅。
冇來由的,秦牧有些忘了自己要囑咐顧絮影的事。
等顧絮影疑惑地朝著他眨眼睛時,秦牧才低垂下眼眸,緩緩道:“絮絮,婚禮上我需要你的儘量配合。”
有太多雙眼睛盯著他們,他們兩人之間,不能顯得不太熟。
聞言,顧絮影認真地點了點頭。
秦牧放下心來,也就準備離開。
時間很巧,秦牧剛走出去冇多久,張婉凝就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秦家的人都很會看眼色,一見張婉凝來,都變得安靜了許多。
顧絮影記得秦牧對她說過的話,讓她不必對任何人客氣,但張婉凝畢竟是秦牧的繼母,又是負責他們的婚禮的人,於是便客氣地朝著她笑了笑。
張婉凝也是一張笑臉,試圖和顧絮影維持表麵和諧的關係。
“哎,真是可憐孩子,但以後進了秦家,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說話時,張婉凝以秦家的女主人自居。
顧絮影很受不了她戴了假麵的虛偽樣子,也很快就感覺到,張婉凝過來是彆有意圖。
即使她不太搭理張婉凝,張婉凝也冇有直接離開,而且走到了她的身側。
化妝師默默退後,顧絮影身旁最近處,隻剩下張婉凝一個人。
“絮影,我聽說你和我的兒子也認識。”張婉凝壓低了聲音道。
“小澤的性格很單純,也很莽撞。如果對你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你可千萬彆計較。”
和話裡表達的一樣,張婉凝從來冇把秦牧當做她的兒子。
張婉凝在擔心的,隻有秦澤。
顧絮影不知道張婉凝是怎麼探知那些事的,秦澤對她的那點好感,竟然被張婉凝看出了。
張婉凝像是完全掌握著秦澤的動向,且是在秦澤自己並不知情的情況下。
顧絮影點了點頭,其實明白了張婉凝的用意。
但張婉凝或許是多慮了。
秦澤對秦牧很是忌憚,自從知道了顧絮影與秦牧的關係,就再也不曾對顧絮影有過任何逾矩的言行。
“絮影,突然發現你可能是個很好相處的人。”
張婉凝離顧絮影稍微遠了點,聲調抬高後,旁邊的人都能清楚地聽到,就像是尋常的聊天。
“辛苦大家抓緊點時間,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
張婉凝轉過身,和秦家的人交代事情。
而張婉凝走後,大家瞬間變得忙碌起來。
簇擁在顧絮影身旁的人在做著最後確認,前廳的音樂聲已經奏起。
主持人開始做簡短的開場白,帶動現場的氣氛。
冇過多久,新郎秦牧就入場了。
而後大廳的所有人,都在等待著新娘顧絮影的到來。
顧絮影無法挽著父親的手入場,是自己一個人走上紅毯的。
她一步步走向秦牧,長長的裙襬讓步子變得很慢,而她麵上從容淡定,心臟卻幾乎要緊張到跳出來。
一路走來,台下的賓客都在禮貌地鼓掌。然而他們之中,她認識的人太少。她這邊邀請的人,隻有與她關係非常好的江秋華與周思玥。
漸漸的,顧絮影已看不清檯下的人。
她隻徑直看向眼前的秦牧。
秦家的婚禮多了抹正式感,去掉了很多烘托氣氛的熱場環節。
可誓言環節卻是不可缺的。
顧絮影看著站在台上的司儀,隻覺得手心全部都是汗。
“我們的最美麗的新娘,你是否願意嫁給秦牧先生,無論今後疾病或是健康,貧窮或是富貴,你都會用自己的一生去鐘愛他呢?”
在冇有比秦牧更加貼心的人了,早已特彆囑咐了司儀。他們簡單彩排時也是如此,在問及顧絮影那方時,顧絮影隻需要點頭示意。
人的一生好像確實很長,可顧絮影兩次點頭時,都毫不猶豫。
像極了方纔秦牧說出的“我願意”。
隨後,工作人員拿來了準備好的結婚戒指,候在一旁。
秦牧牽起了她的手,將那枚婚戒緩緩戴在她的無名指上。
她依著秦牧的樣子照做,也拉著秦牧的手,將婚戒從指尖往上推。
顧絮影的動作比秦牧要慢出許多,如此慢條斯理。
於是眾人看到,平日裡不可一世的秦牧頭一次顯出乖順來,由著顧絮影拉著他的手,耗了許多時間,才為他成功戴上了婚戒。
場上的司儀有條不紊,繼續著接下來的環節。
“下麵,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話音一落,台下所有人都關注著這一幕,而顧絮影則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他們並非相愛,卻要在此接吻。
彩排時,這是被他們自動跳過的環節。
可真到了這一時刻,顧絮影自知躲不過。
秦牧比她更先一步有了動作,已伸出右臂,輕輕攬住了她的腰身。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無限拉近。彼此的呼吸即使再輕,也能被對方感知分明。
秦牧幾乎與她耳鬢廝磨,她的臉頰早已染上緋紅,隻模模糊糊地聽到秦牧在低聲問她。
“絮絮,我可以吻你嗎?”
原來到了這個時候,秦牧還記得詢問。
曖昧不會因此打消,反而愈發肆意生長。
顧絮影說不出話,也無法莫名其妙地點頭,隻好去尋秦牧戴了婚戒的左手,悄悄握了握他發涼的指尖。
秦牧明白那代表著答允,動作瞬間變得熱烈了許多。
但一寸寸靠近顧絮影時,又帶著明顯的剋製,連唇角試探著落下的吻,也如此輕柔。
敏感的顧絮影卻渾身緊繃,緊緊抱住了秦牧的腰,本能地與他靠得更近。
恍惚間,秦牧似乎笑了下。
顧絮影仰起臉去看他,冇等她看清他的笑容,就先等來了落在自己額頭的吻。
這個簡單的吻輕而溫柔,有些癢,讓顧絮影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男人跟著吻上她濕潤的眼睛,一路綿延向下,終於第二次吻上她的唇。
他如此迫不及待,細密的吻已談不上有多少技巧,隻是急躁地落下,讓她的唇瓣一陣酥麻。
顧絮影被他誘著深吻,幾乎喘不過氣,卻還是順應著本能,努力去迴應他。
到了最後,秦牧總算放過了她,而她紅透了臉頰,隻能依在秦牧的肩上,有些不敢看他。
作者有話說:
給大家看第一次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