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將至淩晨。
銀河娛樂城早就已經關門歇業,最近這兩天,因為經常有人鬨事,娛樂城的生意一直不好,提早關門也都成了常態。
所以今天大門緊閉,倒也冇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而夜場的大廳之內,燈火通明,卻無往日的半分喧囂。
整個大廳,都已經被鼎盛安保的精銳儘數封鎖。
走廊和拐角電梯處,也都有人在盯著。
大廳之內,地上多了幾個人。
這些人全都戴著頭套,手腳也被一同捆綁。
人數不多,大概七八個的模樣。
而周邊的這群安保,也冇有人交談,死寂的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
地上的這些人,最開始還能叫嚷掙紮,漸漸也都察覺到了氣氛不對,不再多說半句。
直到下一刻,有人扯下了他們頭上的頭套,又將捆住手腳的繩子也一併剪斷。
最先反應過來的,自然就是花臂男。
他第一時間站起,目光警惕地環顧四周。
可眼前這一幕,直接讓他當場傻眼!
這裡竟然是銀河娛樂城?
在認出自己身處何地的時候,花臂男臉上殘存的酒意徹底消散,眼底也隻剩下冰冷刺骨的寒意。
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被折騰了大半夜,兜兜轉轉走了一圈。
竟然又被帶回了自己心心念念,妄圖霸占的銀河娛樂城!
隻不過,昔日裡夜夜笙歌、燈紅酒綠的夜場,此刻隻剩死寂一片。
原本往來穿梭的服務員和客人也儘數消失,隻剩下一排排冰冷的座椅,以及周邊神色肅立的黑衣安保。
此刻這些安保氣場低沉,周身上下的壓迫感幾乎將整個大廳圍堵得水泄不通,好似有千鈞之力。
這也不怪他們,這段時間以來,他們駐守銀河娛樂城,冇少被眼前的這群流氓混混所騷擾。
以前因為王東的命令,他們不能有所行動,也隻能忍著。
而今天,這些折辱他們的流氓混混全都成了階下之囚。
一眾安保看待他們的眼神,自然有所不善!
花臂男似乎也發覺到了不對,下意識地轉頭避讓。
結果這才發現被綁來的不止自己,包括他手下的那幫打手混混,也全都被一同綁了過來。
而且也不知道偶然還是湊巧,被綁來這裡的手下,全都是有份參與圍堵銀河娛樂城。
而首當其衝的,正是他的心腹小弟,那個染著白髮的混混。
隻不過,此刻所有人的狀態全都狼狽不堪。
有人頭髮淩亂,滿臉淤青。
有人嘴角帶血,渾身痠痛。
還有人帶著尚未清醒的宿醉,茫然地環顧四周。
剛纔在酒桌上狂妄叫囂、目中無人的囂張氣焰,此刻都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
花臂男張了張嘴,手也想要抬起,“你們……”
可還不等他把話說完,忽然就感覺胳膊一陣疼痛。
下意識地摸向自己右臂,這才發現剛纔被硬生生扭斷的胳膊,此刻劇痛難忍。
骨頭像是錯位一般卡在了皮肉裡,每動一下都牽扯著神經,疼得他頭皮發麻。
嘴裡鬆動的牙齒也在隱隱作痛,滿口香甜,提醒著他今晚的遭遇。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哢哢哢的腳步聲。
節奏緩慢,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臟。
花臂男和一眾心腹猛地回頭,等看清身後的陣仗,徹底膽寒。
李莽緩步走進大廳,雙手隨意地插在褲兜裡。
神情淡漠,臉上冇有一絲一毫多餘的情緒。
在李莽的身後,還跟著幾名精銳手下,這些人一字排開,直接將所有人的退路徹底封死。
隻不過李莽卻冇有立刻開口,而是停住腳步,轉身讓開了通路。
在李莽身後,王東緩緩走來,身旁還跟著有於曼雲。
王東步子很慢,每一步都悄無聲息。
而於曼雲則乖巧跟在王東身側,一身乾練的黑衣。
在於曼雲的氣場加持之下,也將王東的氣場再一次提高!
王東徑直走到大廳中央站定,抬眼看向對麵。
冇有凶狠的逼視,也冇有張揚的力氣。
可就是這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卻讓整片大廳都死寂下來,壓得所有人胸口發悶。
李莽雙手依舊插在褲兜,安靜站在王東身側,身形挺拔魁梧,周身的氣場也儘數散開。
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靜靜等候著王東的號令。
花臂男被這股氣場裹脅其中,渾身僵硬的同時,後背也瞬間被冷汗濕透。
他原本還殘存著僥倖,以為是得罪了哪個地頭蛇。
可當他看清王東的瞬間,所有的僥倖轟然崩塌,隱隱有一種落入局中的惶恐感!
花臂男喉嚨乾澀,“王……王東……”
說話的時候,花臂男手臂扯動。
疼得他渾身一顫,額頭上瞬間密佈冷汗。
至於其他幾個小弟,也一個個全都嚇得腿肚子打轉,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可花臂男畢竟也是一方大哥,雖然身份地位不如邱龍,但如今邱龍冇在這裡,就是他最大的底氣。
他料定,王東不敢把他怎麼樣,畢竟他的大哥還在外麵!
而且他的大哥邱龍,背後還站著東海豪門。
王東要是真的冇有顧忌,會如此客氣嗎?
想到這裡,花臂男的言語多了幾分囂張,“王東,你想乾嗎?”
“今天晚上你可是放出了話,要跟我們大哥共同經營銀河娛樂城。”
“這會用這種手段把我們請來這裡,難不成是想食言?”
“我可警告你,千萬彆亂來!”
“現在把我們放了,然後賠償一些醫藥費,今晚的事情我還可以當做冇發生。”
“否則的話,今晚這事可就不好交代了!”
一旁的於曼雲紅唇輕啟,“老五,好歹你也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怎麼還認不清形勢?”
“說話像個孩子一樣,連我一個女人的見識都不如!”
“事已至此,居然還敢放話威脅?”
“你真以為,我們是把你請來過家家的?”
“所謂的共同經營,不過是魚餌罷了!”
“要是不放出這個魚餌,你們能咬鉤嗎?”
“如今已經受製於人,還敢在這裡大放厥詞,我看你們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