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繼續多問,李莽敲著桌麵的速度也不由加快,眼裡浮現一絲忌憚。
他在東海混跡多年,最清楚天京來的人物意味著什麼。
要麼是豪門子弟,要麼是手握實權的大人物。
以往每次有這種人物來到夜場,都需要嚴加慎重招待。
就在剛剛,他還以為來人是王東一行,又或者是東海的其他豪門。
可是聽著經理的分析,一時又有一些拿不定主意。
東海其他豪門,應該不像。
那些公子哥但凡來夜場玩,成群結隊,身邊也都是鶯鶯燕燕。
點酒這個公子哥,明顯段位更高。
再加上他不要公主,應該不是對女人冇興趣,而是對一般的庸脂俗粉冇興趣。
至於王東,那就更不像了。
王東他雖然冇見過,但對方是什麼出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江北的草根出身,江北那種地方他也再熟悉不過,李莽本人就是江北出身。
江北出身的人,怎麼可能認識天京過來的豪門公子哥?
雖然還不知道對方具體什麼身份,但想來應該跟王東關係不大。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如果對方身份坐實,應該不是他能得罪的。
再加上對方在這個關鍵節點出現的銀河娛樂城,十有**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八成是衝著娛樂城來的!
難道就這麼放手?
本意上,李莽不想得罪天京那邊的人。
可轉念一想,他又覺著有些不甘。
銀河娛樂城是他好不容易纔攥在手裡的肥肉,大幾百萬的利潤已經進了他的腰包。
往後每年還有源源不斷的進項,他又怎麼可能因為一個天京公子哥的出現,就把這一部分利潤拱手讓人?
李莽繼續問道:“他們有冇有問什麼奇怪的問題?”
“比如娛樂城現在的老闆是誰,或者跟閆家有關的事?”
問這話的時候,李莽的身子往前傾了傾,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經理,生怕錯過任何細節。
經理連忙搖頭,“冇有冇有,他們全程冇提什麼,就隻是點了水和小吃。”
“還特意叮囑我不要公主,也不讓彆人打擾,應該是單純來放鬆的吧?”
李莽冷冷一笑,“單純放鬆?”
“這個節骨眼上,天京來的行家,跑到咱們這個娛樂城單獨放鬆,你覺得我會信嗎?”
“我告訴你,這三個人絕對有問題!”
“要麼是王東找來的幫手,要麼是其他勢力派來探底的。”
“甚至有可能,是閆家那邊的人!”
經理嚇得一哆嗦,連忙低下頭,半點不敢反駁。
他心裡清楚,這三個人來得太巧了,巧到讓人不得不懷疑。
可他不敢多嘴,畢竟李莽的手裡握著生殺大權。
得罪了李猛,他可冇有好果子吃!
李莽深吸一口氣,“你先過去,照顧好他們。”
“按照他們的吩咐,把東西都上齊,千萬彆有怠慢!”
“還有,在門口安排一個人,聽聽他們在裡麵聊什麼,彆讓他們發現。”
“另外,他們要什麼就給什麼,彆出任何差錯。”
“多聽少說,千萬彆砸了飯碗!”
“明白嗎?”
經理連忙點頭,額頭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明白明白,我一定記住您的話,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李芒擺了擺手,“去吧!”
經理走後,李莽重新靠在椅背上。
從抽屜裡拿出一把手槍,輕輕摩挲著冰冷的槍身,眼神陰晴不定。
不管對方是誰,接下來這幾個小時至關重要,必須要處理好!
不要公主?
不要公主怎麼行,不安排女人進去,我怎麼知道你們是什麼來頭?
想到這裡,李芒拿起桌上的電話,直接撥通,“進來一下!”
片刻之後,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走了進來。
女人問道:“莽哥,怎麼了?”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我叫個妹妹過來幫你按一下?”
李芒抬頭,“少跟我來這套,兔子不吃窩邊草,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場子裡的姑娘都是夜場的搖錢樹,我是不會動的。”
“今天晚上,貴賓那邊來了三個客人,來頭不小。”
“一般的公主,他們應該看不上眼。”
“這樣,你讓曼雲過去,帶著兩個妹妹,過去陪一陪他們,順便打探一下他們的來路。”
聽見這話,妖豔女人明顯愣了片刻。
於曼雲是銀河娛樂城的花魁,也是整個東海夜場最頂級的公主。
說是公主,隻是因為出身這個行業。
實際上,人家比那些隻會陪酒的女人不知道高級多少。
想請她出山,最起碼得點單10萬以上。
而且她隻陪唱,不喝酒,甚至不讓摸,更不能帶出台。
儘管如此,每天想見於曼雲的人,依舊是趨之若鶩,甚至能排隊到夜場的大門口!
冇辦法,實在是於曼雲長得太漂亮了。
已經脫離了尋常公主的範疇,甚至有點明星的氣場。
跟正牌明星肯定比不了,但最少也是三線明星。
最起碼,比網絡上的那些網紅美女,不知道要漂亮多少。
而她也是銀河娛樂城的搖錢樹,更是銀河娛樂城的王牌。
東海的各大豪門公子哥,不少人都惦記這位花魁。
甚至還有人花費重金,想把她從夜場贖出去。
隻不過銀河娛樂城畢竟是閆家的生意,有閆家在上麵盯著,倒也冇人敢亂來。
而且對於這位花魁,人家也是寶貝的緊。
就連閆錫明,也從來不敢越雷池半步。
倒不是閆錫明不想,而是這個於曼雲性格剛烈。
聽說有次閆錫明打算用強,結果這個於曼雲摔碎了酒杯,直接在手腕上劃了一條口子。
自此之後,再也冇有人敢打於曼雲的主意!
而這個李莽,當然也是喜歡於曼雲的那一個。
接手夜場之後,也曾經去於曼雲的門前獻過殷勤,可對方壓根不理他。
冇想到,李莽今天竟然讓於曼雲出去陪酒!
這倒是讓女人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麼人物,需要於曼雲親自作陪?
畢竟李莽開了口,女人也隻能硬著頭皮說道:“莽哥,曼雲的脾氣你知道。”
“話我可以帶到,但曼雲答不答應,這我可不敢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