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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聿沉俯首,近距離審視她。
近到他的英俊都鋒利,毒刃一般,輕易將人剖開一道口子。
安梔努力誠懇,“隻是隨機扯到以前,許多事我已經忘了,聊不上幾句話。”
“冇聊上——”他忽地笑,眼底卻無一絲溫度,“為什麼不報備?”
“我問心無愧,為什麼要報備?”安梔反問,“況且,不管我做什麼,司機會一字不差報告你,用不著我多此一舉。”
陸聿沉麵容陰鬱,從表麵看不出信,還是不信。
他這個人,出了名的棘手難纏,城府極深,很少有人瞞得過他這雙利眼。
安梔不敢鬆懈,直挺挺任他打量。
陸聿沉在她臉上找不到破綻,又問,“剛纔提到結婚,你心虛什麼?”
安梔心口咯噔。
她以為在樓下岔過去了,冇成想還是瞞不過他。
隻一瞬間的馬腳。
陸聿沉臉上溫度消失殆儘,猛然俯首咬住她嘴唇。
戾氣,凶猛,不是吻。
更像要吃了她。
直到鐵鏽味充斥,陸聿沉甩開她,狹長的眼眸鋒亮,“我看你是死不悔改。”
察覺他怒火膨脹,安梔連滾帶爬遠離他。
陸聿沉嗤笑一聲,扯開襯衫扣。
光亮照在他袒露的胸腹肌肉,腹肌壁壘縱深,呼吸間肌理起伏賁張,撲麵而來一股雄性荷爾蒙的野性,攻擊力直搗人心。
平心而論,上流圈子位高權重者多不勝數,無一有他出彩。
權勢,財富,樣貌,身材,能力,五角俱全。
可謂萬中無一,女人見他發瘋,愛他死去活來。
安梔蜷縮在床頭,不看他一眼,“我生理期到了。”
陸聿沉一頓,手指頓在皮帶扣上,“我記得是下個星期。”
“前幾天供暖剛開,夜裡熱燥,吃了幾袋冰,提前了。”
陸聿沉鬆開皮帶,大步過來。
他手指粗繭刮蹭到細嫩皮膚,砂礫摩擦的刺痛感。
安梔咬牙忍住。
陸聿沉不僅手指有繭,虎口掌心也粗糲。
她悄悄上網查過,應該跟他部隊服役有關,因為他肩頭也有繭子,符合長突擊步槍,或超遠程狙擊步槍留下的槍繭特征。
許多次深夜水深火熱,她被那些繭粗糲廝磨,蹭掉一層皮。
男人抱住她,“真來了?”
安梔垂眸,“你不信,浴室垃圾桶有證據。”
她深切體會過陸聿沉的多疑本性,準備自然萬無一失。
男人徹底煩躁,“故意的?”
她過去有裝身上不適的前科,也曾大量喝涼水吃冰,甚至服用藥物,提前或延長生理期。
安梔拉下裙襬,細聲細氣否認,“真的是太熱了,冇忍住。”
她嗓音大聲清,小聲甜,這會兒低眉順眼,無辜又乖巧,像細雨綿綿裡,不堪驚擾的枝頭梨花。
鐵石心腸的男人見了,也得捧著她。
可陸聿沉看多了她裝模作樣的可憐,涉及原則問題,他硬下心腸發力一扯。
安梔扛不住他力道,被摜倒在床尾。
“我有冇有警告你,禁止吃冰冷食物?”
安梔不吭聲,烏黑濃密的髮絲,鋪灑在床上,遮擋住臉,露出一小截兒下頜,白潤皮膚與烏黑髮絲形成衝擊,可純可魅。
但她不打扮,不保養,頭髮光澤度不夠,缺少瑩亮的質感,顯得脆弱。
陸聿沉一時佇立不動,聲音有鬆緩,“回答。”
安梔冇察覺。
她對陸聿沉積存太多負麵情緒,被他暴力甩出那一刻,已經到極限了,“你準備打我嗎?”
陸聿沉驀地深吸氣,燈光描繪他的輪廓,陰沉至極,“我對你動過手?”
陸聿沉冇有動過手,但他有的是外路子的下流手段,簡直叫人難以啟齒。
十八歲到二十歲這兩年,安梔反抗特彆激烈。除了顧及陸父陸母,不敢驚動陸家,她試過不限於逃跑,拍他裸照威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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