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血途 第5章
四點整,全村大喇叭轟然炸響:“嗷嗷——女兒同樣繼承!
嗷嗷——”母豬的哀嚎順著山溝滾,回聲疊回聲。
屋裡燈一盞接一盞亮起。
老頭老太沖出門,撲通跪地,“祖宗顯靈!”
我蹲在牆角,捂著肚子,笑得眼淚都出來。
笑聲未落,祠堂後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一隻戴著白手套的手,悄悄把那隻裝著母貓的揹簍拎了出去。
第四章 血牆·黑井·火舌天剛破曉,祠堂外牆紅得刺眼——新漆未乾,風一吹,腥甜味像剛宰的傷口。
葉天行雇了三個外鄉人,一夜把牆刷成硃砂鬼壁,符紙貼得魚鱗般密,誰碰誰沾一手膠。
我攥著那張A4紙,班主任的紅公章赫然在目:退學通知。
他們說我被除名,那就讓牆替我開口。
冇刀,我用牙。
哢——右手中指撕開,血珠成串。
疼得倒抽冷氣,卻不管,把紙往牆心猛地一拍。
血順著公章的圓邊洇開,像二次蓋章,也像封印。
符紙被血點濕,自己卷邊脫落,像枯葉。
太陽跳上屋脊,血字迅速焦黑,卻愈發倔強:——老子冇退學。
族老們踮腳圍觀,眯縫的眼越睜越大,最後齊刷刷啞了嗓。
風一吹,符紙簌簌落地,像冥錢。
我甩甩手,血珠濺在硃砂上,比硃砂更亮。
正午,祠堂門口被圍得裡三層外三層。
我端著半盆井水,水麵黑得像墨汁。
葉天行抱臂冷笑:“黑影現形就是假遺囑!
誰敢照?”
我不答,擰開一瓶洗潔精,整瓶倒入。
黑墨瞬間炸裂,一條烏龍在水中翻滾,越衝越淡。
水麵漸漸清亮,陽光直透井底。
我把遺囑殘頁輕輕鋪在水麵。
紙纖維一根根透亮,年份水印清晰如刻。
黑墨被水流牽引,從紙背滑過,竟拓出“葉氏宗祠”舊章的反向紋,紅印子鮮豔欲滴。
人群轟然炸鍋——“祖宗水印!
真遺囑!”
葉天行臉色鐵青,嘴角抽搐,像被掐住脖子的鵝。
火來得比謠言更快。
轟——屋頂像掀開的鍋,柴油味混著稻草焦甜,辣得喉嚨冒煙。
門檻燒得通紅,踩上去“吱”一聲腳底生泡。
我剪下一把頭髮,浸酸菜汁,纏腳兩圈。
酸水冰涼黏膩,暫時封住痛覺。
外公的錫酒壺灌滿井水,我含一大口,腮幫鼓脹。
衝。
第一口水噴出,“滋——”火舌退半尺。
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