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血途 第2章
葉天行的祭神摩托車就停在供桌旁,鑰匙大咧咧擱在盤子裡——他真當神會替他看車。
他買通司機,謊稱雨大塌方,把路堵死,卻堵不住我。
我順著柱子滑下,腳尖一點,跨上摩托車。
鑰匙插進,隻聽轟的一聲。
夜色被劈成兩半,狗群在後狂追,我飛似的衝出院子。
化肥袋被風掀飛,頭髮亂成一把枯草搭在臉上。
跑到半路,油箱冇油了,怎麼辦?
我推著車跑,鞋掉了一隻也顧不上。
遠處一輛拉豬的貨車亮著遠光燈開過來。
我揮手攔車,滿身血點,司機探出頭:“妹子你……”剛想問。
我把遺囑塞到他眼前:“人命關天!
快開車!”
就這樣我搭上拉豬的車,豬在後排哼,我在前排笑。
援助中心門口,律師被我嚇得倒吸一口冷氣:“哪來的野人?”
我把血書拍進他手裡:“週一前不立案,我拉你去喂狗。”
我喘得像拉風箱,手指上全是白磷燙的泡。
心裡罵道:葉天行,你能堵路,堵不了我的命。
我命硬,你比不過。
“砰——”援助中心的門被撞開,葉天行踉蹌衝進來,手裡攥一把沾血的剪刀,眼白裡全是瘋火。
第二章 油鍋裡的誓言油鍋在祠堂中央翻湧,豬油泡一個接一個炸開,像無數張嘴在嘶喊。
焦香裡裹著血腥,嗆得我喉頭髮澀,彷彿吞下一口滾燙的鐵鏽。
葉天行立在對麵,咧嘴笑得牙花子反光:“真遺囑?
敢扔嗎?”
我捏著那半頁血書,紙邊捲翹,像被火烤焦的枯葉,輕輕一碰就碎。
全村人圍成一圈,一個個睜大眼睛,誰也不敢喘氣。
我彎著腰。
左手小拇指直直伸出來,指甲縫裡還嵌著昨夜的泥,黑得發亮。
我大喊一聲:“看好了!”
聲音劈開祠堂梁上的陳灰,落在每個人耳膜裡。
指尖冇入油鍋——滋啦!
熱油瞬間咬住骨頭,疼得我眼前一黑,耳膜裡灌滿蜂鳴。
肉香混著豬油,像烤豬皮的味道,直沖鼻腔。
一秒、兩秒……油花濺到臉上,燙出紅點。
第三秒,我猛地將手抽回。
指頭皮全白了,鼓起的泡透亮,像煮熟的蝦殼。
我咬緊牙關——哢嚓!
咬斷指頭落進油鍋,沉底又浮起,漂在油麪打轉。
血順著手掌滴落,砸在地上,與熱油相遇,“噗”地冒出一朵朵小紅花。
我抓起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