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行者：惡係大師之路 第636章 終末新生
x的手指，虛弱卻無比堅定地指向了代表
【新生】
的古老符號。
那一瞬間，整個抉擇聖殿彷彿凝固了。炭化的牆壁上那些奇異的紋路微微亮起，如同沉睡的神經被重新啟用。
懸浮在中央的混沌光芒劇烈地波動起來，內部流轉的畫麵變得更加迅速、更加混亂，最終定格在了一副景象上——那並非是阿羅拉被黑暗吞噬的絕望，也非焚膏世界瞬間重啟的輝煌，而是一片模糊的、光與暗交織、彷彿在孕育著某種未知存在的混沌漩渦。
“新……新生？”小智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x會選擇風險如此巨大的選項。皮卡丘也歪著頭，發出疑惑的“皮卡？”聲。
庫庫伊博士瞳孔微縮，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
作為阿羅拉的守護者，他本能地更傾向於穩妥的“延續”。犧牲一個已經死寂的世界，換取家園的存續，這在情感上雖然沉重，但在理性上似乎是更“劃算”的選擇。
但他看著x那雖然虛弱卻異常堅定的眼神，看著他那指向“新生”的、布滿傷痕的手，話到了嘴邊又嚥了回去。
他意識到，x看到的，或許比他們更多。
莎莉娜捂住了胸口，她看著x的選擇，又看了看身旁的小智和莉莉艾，心中充滿了擔憂，但一種莫名的信任讓她選擇了沉默。
長尾火狐輕輕用尾巴碰了碰她，似乎在給予安慰。
格拉吉歐眉頭緊鎖，他同樣傾向於保護阿羅拉，但x的決定讓他陷入了沉思。
他回想起一路走來的經曆，x總是在絕境中開辟出意想不到的道路。
這一次，或許也不例外？
卡奇、瑪奧、水蓮、馬瑪內這些年輕的訓練家則顯得有些無措。
這個抉擇太過重大，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他們隻能下意識地看向庫庫伊博士和x，等待著領路人的決斷。
萬明和時狂的反應最為激烈。
“新生？！你瘋了嗎，x？！”萬明幾乎要跳起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憤怒，“你知道失敗的後果嗎？阿羅拉可能會徹底完蛋！我們所有的努力，莉莉艾的家鄉，都可能因為你這個冒險的決定而毀滅！你憑什麼拿整個阿羅拉乃至整個世界去賭一個虛無縹緲的‘可能性’？！”
胡帕在他肩頭也焦急地晃動著圓環，顯然也不理解這個選擇。
時狂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他手中的懷表指標瘋狂跳動，指向一個代表“極高風險與未知”的區間。“變數x，你的選擇將導致時間線走向極度不可預測的分支！阿羅拉毀滅的概率高達67.4%！而焚膏世界重啟的概率……不足0.01%！這是一個極其不理智的賭博！”
就連火箭隊三人組，也感覺到了氣氛的凝重和這個選擇背後恐怖的風險。
“a-07大人……要不要再考慮一下喵？”喵喵小心翼翼地說道。
“是啊，雖然那個‘延續’聽起來也挺討厭的，但至少阿羅拉能保住吧？”武藏難得地發表了相對“理性”的看法。
“好討厭這種選擇題……”小次郎抱頭蹲下。
麵對眾人的質疑、擔憂甚至反對，x沒有解釋，也無法過多解釋。
他隻是緩緩轉過頭，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最後定格在緊緊扶著他的莉莉艾臉上。
莉莉艾看著x的眼睛，那裡麵沒有瘋狂，沒有衝動，隻有一種曆經磨難、看透本質後的平靜與決絕。
她想起了x一路走來的樣子，那個總是在力量與人性間掙紮，卻始終沒有放棄尋找自己道路的x。
她想起了在第七世界，他寧願承受認知撕裂的痛苦也要追尋“真實”的模樣。
她相信他。
不是盲目地相信，而是基於一路走來建立的、超越了言語的信任。
莉莉艾深吸一口氣，迎著x的目光，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她抬起頭，看向庫庫伊博士和眾人，聲音雖然不大，卻異常清晰堅定：“我相信x的選擇。”
她的表態，讓聖殿內的騷動稍微平息了一些。
庫庫伊博士看著莉莉艾，又看了看虛弱卻眼神堅定的x，最終，他沉重地歎了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我明白了。既然這是你的選擇，x，那麼……這個世界，以及阿羅拉的部分責任，由我來承擔。”他向前一步，站到了x和莉莉艾的身邊，表明瞭自己的立場。
看到庫庫伊博士和莉莉艾都選擇了支援x，格拉吉歐沉默片刻，也默默站了過去。
他選擇相信妹妹和這位屢次創造奇跡的同伴。
小智撓了撓頭，雖然不太明白其中的深意，但他相信夥伴：“既然x和庫庫伊博士都這麼決定了，那一定沒錯！皮卡丘，我們也要加油！”
“皮卡丘！”
莎莉娜、卡奇、瑪奧、水蓮、馬瑪內見狀，也紛紛選擇了跟隨。
萬明和時狂看著這一幕，臉色變幻不定。
他們作為觀測者，本應保持中立，但此刻也被捲入了這抉擇的漩渦。
萬明看著x，作為見證過自己故鄉瀕臨毀滅的遊子，他無法接受在找到家的感覺的寶可夢世界陷入毀滅危機，又看了看胡帕，最終咬了咬牙：“……混蛋！要是阿羅拉和寶可夢世界沒了，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話雖如此，他還是陰沉著臉，沒有繼續反對，算是預設了。
時狂則閉上了眼睛，手中的懷表不再記錄風險概率，而是開始記錄這條全新的、充滿未知的時間分支。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觀測到的“曆史”，已經徹底改變了。
全體的意誌，在艱難與忐忑中，統一向了
【新生】。
彷彿感應到了這最終的、凝聚了所有人信唸的抉擇，聖殿中央那團混沌光芒猛地收縮，然後爆發開來！不再是混亂的畫麵，而是化作兩道清晰的光流——
一道是極其微弱、卻蘊含著無儘古老生機與悲愴的翠綠色光芒，它源自眾人腳下，源自這棵炭化古樹最核心的那一絲未曾完全熄滅的生命靈光！（焚膏世界的根源）
另一道，則是透過某種超越距離的連結，從遙遠阿羅拉方向的究極之洞投射而來的、狂暴而貪婪的純黑色光芒！（奈克洛茲瑪的黑暗）
這兩道代表著截然不同力量的光流，在聖殿中央碰撞、交織、相互侵蝕！
翠綠光芒頑強地抵抗著黑暗的吞噬，試圖維持自身的存在，而黑暗則瘋狂地想要將這最後的生機也徹底湮滅！
這就是“新生”之路的具象化！
讓焚膏世界的根源與奈克洛茲瑪的黑暗直接對抗，在極致的衝突中，尋找那微乎其微的平衡與新生契機！
但顯然，僅僅依靠焚膏世界這殘存的力量，根本無法與完整的奈克洛茲瑪黑暗抗衡！翠綠光芒在黑暗的侵蝕下，節節敗退，範圍不斷縮小，光芒迅速黯淡！
“不行！焚膏世界的力量太弱了！”萬明急道。
“這樣下去，它會被黑暗徹底吞噬！然後奈克洛茲瑪的力量會順著連結反衝，阿羅拉就完了！”時狂也臉色發白。
眼看抉擇就要走向最壞的結局——
x猛地推開莉莉艾和庫庫伊博士的攙扶，用意誌強行支撐著自己破碎的身體，一步步，踉蹌地走向那正在激烈衝突的兩道光流中心！
“x！你要做什麼？！”莉莉艾驚恐地喊道。
x沒有回頭。他知道，僅僅做出選擇是不夠的。“新生”需要引導，需要催化劑，需要……一個敢於踏入這毀滅漩渦，並以自身意誌將其導向未知未來的“變數”！
他走到了光暗衝突的最中心，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這毀滅性的力量。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魂飛魄散的事情——
他徹底放開了對體內所有力量的壓製！那瀕臨崩潰的三角平衡迴路（破壞\\/生命\\/秩序）、心象之鑰的純白守護之力、莉莉艾注入的白炎火種生機、甚至還有之前吸收、尚未完全淨化的狂暴餘燼之力、眾多石板、規則之力……所有的一切，所有他一路走來獲得、承受、掙紮的力量，在這一刻，被他毫無保留地、如同獻祭般，注入到了那節節敗退的翠綠光芒之中！
他不是在增強翠綠光芒去對抗黑暗，而是將自己作為橋梁，作為中和劑，作為孕育新生的混沌溫床！
“呃啊啊啊——！！！”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的痛苦瞬間吞噬了x！他的身體彷彿要被這無數種衝突、狂暴、性質迥異的力量從內部撐爆、撕裂！
麵板表麵的裂紋迸射出刺眼的光芒，鮮血如同噴泉般從裂痕中湧出！他的意識在無數力量的撕扯下，如同狂風中的殘燭，隨時可能徹底熄滅！
“x！！！”莉莉艾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想要衝過去，卻被那恐怖的能量場狠狠彈開。
所有人都被這駭人的一幕驚呆了。
但奇跡，就在這極致的痛苦與犧牲中，悄然發生。
當x那包含了破壞與創造、秩序與混沌、真實與虛幻、希望與絕望的複雜力量，融入翠綠光芒之後，那原本節節敗退的生機之力，彷彿被注入了某種悖論的活性！
它不再單純地抵抗黑暗，也不再輕易地被黑暗吞噬。它開始以一種難以理解的方式，纏繞、滲透、解析那純黑的黑暗力量！
翠綠與漆黑的光芒不再涇渭分明，而是開始相互交融、扭曲，形成了一個緩慢旋轉的、內部彷彿有無數細微法則在生滅的灰白色漩渦！
這個漩渦，既不屬於光，也不屬於暗。它散發著一種原始、未定的氣息，彷彿一切可能性都蘊藏其中，又彷彿隨時可能坍縮回純粹的虛無。
它，就是
【新生】
的雛形！
而與此同時，一枚由最純粹的抉擇意誌凝聚而成的、非實體的鑰匙虛影，從那灰白漩渦的中心緩緩浮現。
它沒有固定的形態，時而如同嫩芽，時而如同星辰，時而又如同一個抽象的符號。
第八鑰匙——抉擇之鑰！於此顯現！
d那冰冷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彷彿達成了某種目的的滿意？最後一次響起：
【抉擇已定，新生的火種已點燃。】
【八鑰齊聚，通往終焉舞台的道路，就此開啟。】
【變數x，恭喜你，通過了最終的‘篩選’……】
【……期待在‘彼岸’，見到完整的你。】
聲音消散的刹那，整個焚膏世界，開始了最後的劇變！
腳下的焦黑大地劇烈震動，周圍的炭化牆壁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那棵支撐天地的巨大古樹，從根部開始，寸寸化為最精純的能量光點，如同逆流的星辰般，彙入聖殿中央那灰白色的新生漩渦之中！
天空中的永恒黃昏被撕碎，露出了後麵……流動著更加深邃、更加狂暴的彩色流光——那是回歸究極之洞本質的景象！
聖殿在崩塌，世界在湮滅！
所有的餘燼，所有的絕望，所有的過去，都在化為養料，投入那新生的漩渦！
“抓緊！世界要崩潰了！”庫庫伊博士大吼，熾焰咆哮虎奮力穩住眾人。
強大的能量風暴席捲而來，將所有人都包裹進去。
他們看到，那灰白色的新生漩渦在吸收了整個焚膏世界的殘餘後，猛地收縮，然後化作一道流光，捲起懸浮的抉擇之鑰虛影，一同沒入了昏迷不醒、身體幾乎破碎的x的胸口，與他體內那八把鑰匙的烙印融合在一起！
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傳送力量籠罩了所有人！
天旋地轉，時空變換。
當他們再次能視物時，發現自己已經離開了那片死寂的焚膏世界，回到了……流動著更加洶湧、更加不穩定的彩色能量的究極之洞深處。
而在他們前方，不再是任何世界的入口，而是一個……巨大無比、由無數破碎時空和扭曲法則構成的、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終焉氣息的——混沌風暴眼！
風暴眼的中心，隱約可以看到奈克洛茲瑪那扭曲而痛苦的巨大身影，以及被其吞噬的光輝大神的光芒！
最終的舞台，奈克洛茲瑪，就在眼前！
而x，躺在莉莉艾懷中，氣息微弱，胸口八種鑰匙的烙印交織閃爍，身體殘破不堪，彷彿一件勉強拚湊起來的瓷器。
他通過了所有考驗，集齊了鑰匙，來到了終點。
但他也付出了近乎一切的代價。
最終之戰，近在咫尺。
而他，還能戰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