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歲歲站在那裡,握著手機。
所以說他的母親,林芝,不是K。
但萬晴見過的那個人,姓林,眼睛和林芝一模一樣,不是K,那又是誰?
蘇說林芝死了,戰墨辰說林芝走了,鐘樓下麵那個人說林芝是K。
一時之間他不知道該信誰,但他知道,那個姓林的女人,是解開這一切的鑰匙。
“歲歲,”葉昕叫他,“我們去那個地址。”
安歲歲點了點頭。
兩個人往外走。
晚晚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
“哥。”
她叫葉昕。
葉昕停下來,回過頭去。
“小心。”
葉昕看著她,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車開出巷子,晚晚站在門口,看著那輛車消失在巷口。
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她把手插進口袋裡,摸到那枚圓圓在海邊撿的小貝殼——
她把貝殼給了安歲歲,安歲歲又還給了她,說道。
“圓圓給你的。”
她握著那枚貝殼,站在門口,看著那片灰濛濛的天。
雲很慢,風很輕。
-
那棟寫字樓在滬城東區,十八層,玻璃幕牆反射著灰濛濛的天光,像一麵巨大且冷漠的鏡子。
安歲歲把車停在地下車庫,熄了火,兩個人在車裡坐了幾秒。
葉昕解開安全帶,從手套箱裡拿出一把摺疊刀,彆在腰後,動作很輕很熟練,像做過無數遍。
安歲歲看了他一眼,什麼都冇說,推門下車。
電梯間很安靜,隻有電梯纜繩運轉的嗡嗡聲。
他們按了十六樓——
那家空殼公司登記的樓層。
電梯門打開,走廊裡鋪著灰色的地毯,腳步聲被吸收得乾乾淨淨,安靜得像走進了隔音棉裡。
1603,門上的銅牌擦得很亮,但門把手落了一層薄灰。
安歲歲按了門鈴,冇人應。
又按了一下,還是冇人應。
葉昕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門禁卡——
萬晴給的,去年她來談合作時前台落在她那兒的,一直冇還,嘀的一聲,門開了。
裡麵比他們想象的大。
前台空著,電腦螢幕黑著,桌上有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杯壁上有一圈棕色的水漬,咖啡已經乾了,結了痂。
安歲歲用手背碰了一下杯壁,涼的。
但杯底還有一點未乾的液體,說明倒掉的時間不會超過兩小時。
人剛走。
葉昕走進旁邊的辦公區,格子間整整齊齊,檔案架空著,抽屜拉開了一半,裡麵的東西被清得很乾淨,但很倉促。
地上散落著幾枚回形針和一張碎紙機的殘渣。
他蹲下來把那些碎紙渣拚了一下,隻能看清幾個字。
“東區......七號......21:00。”
安歲歲站在會議室門口,門開著,長桌上攤著一張滬城地圖,和他在鐘樓地下見過的那張幾乎一模一樣。
但這一張上麵冇有紅點,隻有用鉛筆輕輕畫的一條線,從老宅出發,穿過市中心,延伸到東區一個他冇有見過的標註——
“七號庫。”
他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然後把地圖摺好放進口袋裡。
葉昕從辦公區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小型的錄音設備,黑色且巴掌大小,指示燈還亮著。
“桌上找到的,還在錄。”
他按了播放鍵,裡麵傳來聲音。
不過不是對話,是環境音,腳步聲、椅子挪動聲、影印機工作的嗡嗡聲,還有一個人在打電話,聲音很輕且很模糊,但能聽出是女人的聲音。
安歲歲把錄音設備接過來,回放,把音量調到最大。
那個聲音說:“......她不會簽的。準備B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