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看了幾秒,然後上了車,開車的是宋凜,安歲歲安排的,說是“安全”。
車開出巷子,墨玉從後視鏡裡看著老宅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點,消失在晨光裡。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肚子裡那個孩子很安靜,從昨晚到現在一下都冇有動過。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要分開了,所以安靜,還是在等什麼。
車開了半個小時,到了醫院。
宋凜把車停在門口,下車幫她拉開門,她拎著包下車,站在醫院門口,抬頭看了一眼那棟灰白色的大樓。
她來過這裡很多次。
因為之前會陪晚晚來做過手術,陪圓圓來做兒保,陪安歲歲來換過藥。
但這是她第一次一個人來。
陳醫生在產科病房等她,給她安排了一個靠窗的床位,窗外的視野很好,能看見遠處一小片灰藍色的天。
墨玉把包放在床上,坐在床邊等著,陳醫生手裡拿著一遝檢查報告,表情比電話裡更凝重了一些。
“墨玉,你上次說胎動有規律,我們做了詳細的監測,發現孩子的神經係統發育比正常週數快了很多周,這不是異常,是一種極少見的加速發育現象。”
墨玉看著她。
“什麼意思?”
陳醫生斟酌了一下措辭。
“他的大腦和神經係統發育速度是正常胎兒的好幾倍。”
“這意味著他可能在子宮裡就能接收外界信號,甚至能理解一些簡單的資訊。”她頓了頓,“你之前感覺到的規律性胎動,不是巧合,是他對外界刺激的有意識迴應。”
墨玉把手放在小腹上,那個孩子還是不動。
“這對他有危險嗎?”
她問。
陳醫生搖了搖頭。
“目前冇有發現任何生理上的異常。”
“但我們需要密切監測,每週做一次腦部掃描。”
“這也是為什麼我建議你住院,我們需要隨時監控他的發育情況。”
墨玉點了點頭。
陳醫生站起來,走到門口,停下來,冇有回頭。
“墨玉,還有一件事。”
她的聲音比剛纔更低。
“昨天的腦部掃描,我們發現了非常微弱的電信號。”
“那不是來自母體,是來自胎兒,他好像在向外發送信號。”
墨玉的手指攥緊了床單。
那個孩子,還在發信號?
不是在替蘇傳話,是他自己在發。
那他在說什麼?給誰聽?
她完全不知道。
陳醫生走了,門關上了。
墨玉坐在床邊,看著窗外那片灰藍色的天。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但她覺得冷。
她把被子拉過來蓋住腿,手放在小腹上,等著。
等了很久,肚子裡終於動了一下,很輕很慢,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她把手放在那個位置,感受著那一點微弱的,從皮膚底下傳上來的溫度。
她把被子掀開,下床,走到窗邊,看著遠處那片灰藍色的天。
雲很慢,風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