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醫院_台北 014
“他們也有撐不起、扛不動的時候,可是,他們連淚都不能流出來,所有的孤獨,所有的落寞,所有的酸楚都要強撐著,用眼淚包裹著往肚裡吞呀!
“我們再好好看看,兩個隊長艱難強撐著的背影,像不像你的老闆?你真的能理解他們所承受的無奈、委屈和心酸嗎?為了企業,他們的孩子經常隻能在睡夢中見到爸爸、媽媽;為了企業,他們的妻子、丈夫隻能用亮著的窗燈等候他們回家;為了企業,他們甚至付出了常人無法想象的重重代價……”
正在艱難屈伸的夏雷恨不得站起來給培訓師一個耳光。他從沒聽過如此無恥的歌頌,還拉上了自己當炮灰跑龍套。什麼狗屁未來商業領袖,他夏雷隻不過是想在上海立足的千萬畢業生之一,他的願望就是不被上海的城市之門關在外麵,僅此稻粱謀而已。
半個小時後,比賽進入了最艱難的階段,兩隊的加油聲此起彼伏。
“二百九十五,精衛加油!”
“二百七十五,愚公必勝!”
夏雷的雙臂開始抑製不住地篩糠打戰,眼看著就要堅持不住。這時講台另一側忽然傳來“撲通”一聲,原來是精衛隊長倒頭栽在台上。“哎呀!”台下的隊員們一聲驚呼,幾個人趕緊衝上台。隻見精衛隊長臨近虛脫,被人攙起後仍是站立不穩。
擂台上隻剩下夏雷一人。一滴汗液流進他的眼角,他沒辦法擦拭,隻能閉上眼睛,任由汗水在眼內變成淚水,順著眼角流出來。
看見夏雷在流淚,台下的隊員們心裡也不是滋味,幾個女生開始低聲啜泣。培訓師趕緊摁下錄音機,在悲情的《再見,警察》女聲詠歎調裡,他適時地掏出手絹,假裝哽咽著繼續背誦指令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