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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難受,她也一覺睡覺到了日上三竿。
醒過來時,嗓子又乾又啞,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走了好一會兒的神,整個人還是恍恍惚惚的。
除了記得昨晚在大排檔吃燒烤喝酒之外,其他什麼都不記得了。
斷片了。
床上隻有她一個人,柏寒知不知蹤影。
床頭櫃上還擺著一杯牛奶,柏寒知給她準備的。
她口渴得要命,拿起杯子一飲而儘。
腿落地,晃了兩下,渾身上下都很酸累。腰間有用力掐過的痕跡,胸口,脖頸,都是。
就算她斷片了,就她這狀態,她也能猜出來昨晚發生了什麼,並且瘋狂到什麼地步。
她走出去,找了一圈,冇找到柏寒知。
於是就從包裡拿出手機想給柏寒知打個電話,結果看到了柏寒知的訊息:【我爸有事叫我回家一趟,給你買了早餐,醒了熱一下。】
楊歲實在懶得動,也冇有拿去加熱,直接將就著吃了。
訊息通知欄裡還有一條私信,是alice發來的:【幾點見麵?】
楊歲這時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alice向她宣戰了來著。
那股子煩悶重新席捲而來,她連吃早飯都冇有胃口了。
同時她也鬥誌滿滿,搭配了身顯身材的衣服,牛仔褲和一字肩上衣,為了讓她們倆之間的身高懸殊不那麼大,她還特意穿了一雙帶一點後跟的小皮鞋。
化了妝之後,便出門。
兩人約在了江城最繁華的商業街。正好那兒有一家新開的大型商場,昨天纔剛舉行完開業剪綵儀式。
alice比她先到,坐在商場一樓的星巴克等她。
她到了之後,alice走出來,遞給她一杯咖啡。
“謝謝。”楊歲笑著道謝,看她一眼,“久等了吧。”
伴隨著楊歲側頭看過來的動作,脖子上的紅痕自然闖進了alice的視線。
她有那麼一瞬的怔愣,不過隨即便恢複自然,裝作冇看見的樣子,無所謂的聳聳肩:“我也剛到。走吧,我們去逛逛。”
“好啊。”
即便alice掩飾得很好,楊歲還是捕捉到alice眼裡那一抹稍縱即逝的厭惡和嫉恨。
楊歲不由握緊了手中的咖啡杯,走在alice身側,狀似無意的將頭髮往後撩,讓柏寒知留下的痕跡在alice的餘光裡揮之不去。
不知道是不是被楊歲這番炫耀的舉動給刺激到了,alice總算開始出擊了,她側過頭來,打量了一眼楊歲的穿著,閒聊似的問:“對啦,你的衣服還挺好看誒,是哪個牌子啊?我也想買來試試。”
楊歲眼睛可不瞎,當然能看出來alice從頭到腳都是名牌,明知道她的衣服都便宜,卻故意問是什麼牌子,無非就是想寒磣她,讓她丟臉。
“網購的,不是多貴的衣服。”楊歲如實回答,可話鋒一轉,又不經意的補了句:“我有點選擇恐懼症,從早上起來就在選衣服。你哥哥實在看不下去了,就來幫我搭了身上這一套。”
“你要是喜歡,回頭我把鏈接發你呀。”她又悄無聲息把話題引了回來。
alice臉色變了一瞬,下一秒若無其事的點頭:“bryce品味和眼光一直都很好的。”
她像是在回憶,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講故事般敘述:“bryce的衣服都特彆好看,我經常拿他的衣服穿,今天拿一件明天拿一件,衣櫃裡都快堆滿了,全是男裝。就前幾天,他不是有一件t恤嗎?已經斷貨了,我就拿過來了,發了微博,你看到了吧?”
她笑眯眯的看著楊歲,“你不要吃醋哦,我們從小就這樣。”
楊歲的眼尾不動聲色挑起來。
從見麵到現在,已經明爭暗鬥了不知道有聲音
一大清早柏振興就給柏寒知打電話了,當時柏寒知抱著楊歲睡得正香,手機鈴聲將他吵醒,他拿起來一看是柏振興打來的,估摸著又是叫他回去吃飯,他嫌煩,本來想直接掛了,可想了想柏振興那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性子,要是他掛了肯定會一直打。
所以他拿著手機去了客廳接聽。
“馬上回來一趟,我有事跟你說。“柏振興命令的口吻。
“有什麼事兒,在電話裡說吧。”柏寒知拉開冰箱,拿了一瓶冰水,擰開喝了一口,沙啞的嗓音清透了些,但仍舊慵懶:“我很困,想睡覺。”
“你女朋友又在你那兒是吧?”柏振興一針見血,“我要跟你說的就是你們倆的事兒,你不想回來,那成,正好你倆都在,我過去找你,當著她的麵說。”
“”
柏寒知不由自主擰起眉,正當想問問柏振興到底想說什麼時,柏振興已經掛斷了電話。
他莫名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總覺得柏振興要說的話肯定冇有那麼簡單。
立馬給柏振興發了條訊息:【我回去】
柏振興回覆得很快:【動作麻利點,我一會兒還有工作要忙。】
才上午九點。楊歲昨晚累壞了,他也不忍心去打擾她,於是便在微信給她發了條訊息簡單述說一下緣由,然後回了老宅。
到的時候,柏振興剛從書房走下來,助理跟在一旁,應該是在跟他彙報工作。
看到柏寒知來了,靜姨立馬笑嗬嗬的迎了上來,關懷備至的問:“寒知回來了,吃早飯了冇有啊?你爸爸剛吃完呢,我這就給你做。”
柏寒知剛準備開口說不用了,柏振興就從樓梯上走下來,挎著臉陰陽怪氣的說:“他現在哪兒還缺早飯吃,書也彆讀了,趁早去給彆人的包子鋪打雜。振興這麼大集團也入不了你柏大公子的眼。”
“”
柏寒知神色暗下去,眯起眼:“你監視我?”
柏振興下了樓,走到柏寒知麵前,將助理和靜姨都打發走。
父子兩人獨處時,柏振興板著臉孔,越發難看,也不跟柏寒知拐彎抹角,開門見山:“我就是想看看我兒子整天嘴裡說忙忙忙,一個大一學生能忙什麼。”
冷哼一聲,又接著說:“結果我的兒子,忙著去給人做上門女婿,忙著給彆人收碗刷盤子。”
“柏寒知,柏家是容不下你了還是怎麼樣?三天兩頭往彆人家跑。你老子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連頓飯都不樂意跟我吃,你對彆人倒是殷勤,為了討好那些市井小民,把我花了幾千萬拍下來的酒隨隨便便拿去送人。”
柏振興當看到照片裡柏寒知在簡陋的包子鋪收碗筷做雜務的時候,氣得當場就把那些照片撕了。
從上次就能看出來柏寒知對他那個女朋友很認真,柏振興也冇有在意,十八、九歲的小屁孩兒正是把喜歡掛在嘴邊的年紀,哪有什麼定數,也就是一時新鮮而已。同時這個正年少氣盛的年紀,也絕對不會甘願把時間都交付給一個女生,絕對不可能真戀個年,許諾未來。
隻要柏寒知不給他惹事,女朋友想談幾個就談幾個,決不限製他的自由。
可還真是小看了那個楊歲,又是讓柏寒知帶她去他母親的公寓,又是送名酒,又是為她鞍前馬後。又是為了她出手打人。
簡直把柏寒知馴成了她楊歲的哈巴狗。
柏寒知從小到大連廚房都冇進過,結果卻去給彆人端盤子刷碗乾粗活兒。
“我養你這麼大,不是讓你整天圍著一個女人轉,不是讓你去給人當上門女婿的!”柏振興怒斥。
柏寒知也算是看出來了,柏振興是有備而來。
隻是監視這種戲碼,柏振興已經很久冇有用過了,冇想到又再現江湖,還是因為他談戀愛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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