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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說她變了,好像也冇變。
不管是現在的她還是以前的她,看他時,總會不自覺的低下頭。
高三的時候,楊歲下定決心開始減肥。
她冇有住校,下了晚自習後回到家會先跟著鍛鍊視頻運動一到兩個小時,然後洗了澡之後就開始複習。
高中畢業之後,暑假她又去報了舞蹈班,聽說學舞蹈不僅能減肥,還能改善體態。
舞蹈班從高中畢業到現在,她一直都在上。
每週有三節課,分了時間段。楊歲白天要上課,隻能選擇晚上的課程。
一堂課三個小時,下了課已經晚上十點了。
舞蹈工作室離江大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好在有直達學校的公交車,晚上下了課,正好能趕上末班車。
下了車,楊歲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
雖然最近天氣回暖,可是到了晚上就降溫了,有點冷。
上舞蹈課,楊歲穿得不厚,外麵隻穿了一件衛衣外套,褲子是很單薄的黑色打底褲。
風颳過,楊歲將衛衣外套拉上拉鍊。
現在時間已經有點晚了。
雖然公交直達,可是到站的不是學校正門,而是南門,南門這邊有條小吃街,白天人流量大,可到了晚上小吃街關了門,這條街格外冷清。
宿舍十一點半的門禁。楊歲又看了眼時間,加快了腳步。朝校門走去。
這時候,迎麵走過來幾個男人,穿得邋裡邋遢,嘴上還叼著煙。不像是學校裡的人。
他們上下打量著楊歲,對視一眼,表情漸漸變得猥瑣起來。
楊歲察覺到不對勁兒,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走得更快。將他們很快甩在身後。
“那女的腿可真長。”
“長得也夠正啊。”
“操,玩起來那不得爽死。”
那幾個男人言語輕浮的對話聲在身後響起。
楊歲冇有搭理。
然而下一秒,他們突然揚高了聲音,朝她喊:“同學,這麼晚纔回學校啊?”
“彆回去了,跟哥哥們去玩兒啊。”
他們跟了上來。
楊歲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再也裝不下去淡定,她拔腿就跑。
“誒,跑什麼啊?哥哥帶你去嗨皮啊。”
楊歲什麼都想不到,隻知道跑,可是跑起來,腿不僅發抖,還發軟。
這一片區域,有大大小小的巷子,巷子裡光線昏暗,楊歲特彆心慌,如果他們追了上來,隨便把她拖進哪條巷子裡,根本不會有人發現
楊歲屏住了呼吸,加快速度想跑出這條巷子。一邊跑一邊去摸手機。
然而在路過拐角處時,迎麵而來一道高大的身影,猝不及防一撞,楊歲根本來不及閃躲,直直的衝進了對方的懷裡。
感受到堅硬的胸膛,熟悉的清冽香縈繞在鼻息間。
楊歲反射性抬頭,看到了柏寒知。
楊歲幾乎是一瞬間紅了眼眶,下意識攥緊了他的衣角,剋製又隱忍的依賴著。
柏寒知明顯也被突然出現的楊歲嚇了一跳,可是在看到她驚恐的眼神和不遠處那幾個男人後,他立馬瞭然。
他抬眼冷冷的看過去,隨後當著那幾個男人的麵攬住了她的肩膀,“冇事,跟我走。”
暗戀
柏寒知出現以後,攬著楊歲的肩膀,帶著她從那幾個流裡流氣的男人麵前走過。
“看什麼?”
他實在太高,微側過頭垂眸睨著他們,側顏線條淩厲而冷峻,黑眸沉沉淬滿了冰。壓迫感橫生。
那幾個男人麵麵相覷一番之後,表情帶著點不服的挑釁,可也並冇有再繼續出言不遜講一些低俗的話,一言不發的離開了。
楊歲到現在還冇辦法冷靜下來。
準確的說,她的心跳比剛纔還要快,快到幾乎要破膛而出。
最開始的驚慌恐懼,在此刻,變成了無窮無儘的緊張和如同泉湧不停往上泛的甜蜜。
因為,柏寒知摟著她。
楊歲小心翼翼側著頭,看著摟著她肩膀的那隻好看的手,指甲修剪得乾淨利落。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即便光線昏暗,她還是能看到他手背上的青色脈絡,細細的。
小手指的尾戒上,那一顆很小的鑽,在微微閃著光。
而且他非常紳士,也有禮有度的掌握著界限感,看上去好似親昵的攬著她,實際上他的手隻是虛虛的握著她肩膀邊緣,就連胳膊都冇有碰到她半分。
就在她盯著他的手走神時,柏寒知突然鬆開了她。
她曾經幻想過無數次被他擁進懷中,即便是逢場作戲,可楊歲還是會淪陷其中,一時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如果是夢,她想沉浸在夢中不要醒來,可柏寒知鬆了手,將她強製性拉回了現實。
楊歲略顯侷促的收回了目光,她抿起了唇,下意識握緊了手。
收緊手後,布料在手心裡摩擦,楊歲這才驚醒過來,意識到她還攥著他的衣角。
她慌慌鬆開手,被她抓過的那一塊地方,微微發皺。
楊歲摩挲著手掌心,輕聲說:“謝謝你。”
楊歲注意到柏寒知手上提了一個透明的塑料袋,裡麵裝了幾瓶熟悉的黑罐能量飲料。
楊歲主動找了話題:“你這麼晚還去逛超市啊?”
柏寒知漫不經心的“嗯”了聲,然後從袋子裡拿了一瓶能量飲料,遞給楊歲:“喝麼?”
楊歲幾乎冇有猶豫就點了下頭,可又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表現得太過於急不可耐了,於是她深吸了口氣,強忍住迫切的心情,“嗯”了聲,接過飲料:“謝謝。”
這一罐纔是柏寒知真正意義上送給她的飲料,楊歲開心得快要抑製不住上揚的嘴角。
她雙手捧著飲料,手指有意無意的在易拉罐上輕敲著。
這種滿足的幸福感,就像是回到了曾經偷偷送他水,在眾多選擇中,他獨獨選擇了她的水時的幸福。
從高中,楊歲就知道,柏寒知喜歡打籃球。籃球場隻要有他在,就少不了送水的小女生。
柏寒知從來不會要女生的水,他更是從來都不會給女生任何的錯覺,他對待每個喜歡他的女生彷彿都保持著一種安全而禮貌的界限。
楊歲自然是不敢像彆的女生那樣勇敢,明知道會被拒絕也還是願意大大方方的表露自己的心意。
楊歲膽怯自卑,她生怕有人發現她的小秘密,但她同時也會不受控製的做出和其他女生一樣的表達愛慕的舉動。
其他女生在籃球場堵著給他送水,而她隻敢偷偷的躲在暗處,將他喜歡喝的飲料悄悄放上他的課桌,底下壓著一張紙條。
上麵寫著她剋製隱忍、並且難以啟齒的心聲與幻想:【很抱歉打擾了你,今天是我的生日,如果你收下我真的會很開心。】
柏寒知回到教室後,看到了桌子上的能量飲料和紙條。
楊歲坐得筆直,身體不由自主的發僵,她不敢回頭看。隻能豎起了耳朵留意身後的動靜。
直到她聽見了拉易拉罐的聲音,也彷彿能隱隱聽到液體滑過他的喉嚨時所發出來的聲響。
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她幾乎快要喜極而泣,宛如全世界所有的幸運和眷顧都降臨到了她身上。
那天是她的生日,她得到了夢寐以求的生日禮物。
“怎麼這麼晚還在外麵?”
柏寒知的聲音將楊歲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楊歲醒過神來,低著頭回答:“去上舞蹈課了。”
柏寒知拉開易拉罐,喝了一口飲料:“每次都下課這麼晚?”
楊歲摩挲著冰涼的易拉罐,聲音很輕:“也有白天的時段,可我白天要上課,就改成了晚上。不過好在每週隻有三節課,”
頓了頓,她又開口,語氣非常真誠:“遇到今晚這種情況是第一次。幸好遇見你了,謝謝你。”
柏寒知忽而笑了一聲,似乎胸腔也在輕微的震動,笑聲短促而發沉。
柏寒知是真的很高,即便她的個子已經不算矮,可與他並肩站在一起,她也才堪堪到他的下巴。
楊歲昂起頭,不明所以的看向他,無聲詢問他,在笑什麼?
柏寒知斂了斂眸,漆黑的雙眼裡暈染著淺淺的笑意,他戲謔道:“從見麵到現在,你數冇數過你說了多少次謝謝?”
他不說還好,這樣一說,楊歲還真就回憶了一下,去數了數。好像還真的說了很多次了。
楊歲被他調侃得耳根一熱,尷尬的乾咳了一聲。
柏寒知無意間掃了眼她的穿著。
其實她穿得倒是中規中矩又保守,但不得不承認,楊歲的身材很好。
寬大的衛衣外套,長度堪堪遮住了臀部。
楊歲並不是那種骨感羸弱的瘦,可能因為長期運動的原因,她的身材練得很緊緻,偏歐美一點。腿形也很好看,筆直而纖長,穿著黑色的緊身打底褲,線條緊繃而勻稱。
即便冇有暴露任何,可這樣一雙腿,也難免會讓人產生非分之想。
柏寒知隻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喉嚨莫名發起癢,他又喝了幾口飲料,壓下心底那股躁意。
拿下易拉罐,他舔了舔唇角,隨意問道:“你學的什麼舞種?”
楊歲說:“爵士。”
柏寒知漫不經意的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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