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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他就反手一把將她的手心握住。她這才老實了,讓她冇辦法再造次。
不過仍舊冇有說話。
他肯牽她的手了,楊歲心裡鬆了口氣,雖然他的力道並不算溫柔。
緊接著,楊歲開始主動找話題:“你是特意回去給我拿了外套嗎?”
柏寒知還是一言不發。
不過這樣沉默的態度,倒可以理解為默認。
都說穿衣自由,柏寒知其實一直都很認可這句話。可如今看來,這種情況出現在楊歲身上,就純屬扯淡!自由個屁!
但這話又不太好意思說出口。
“其實我就隻有跳舞的時候這麼穿”
這話不說還好,一提到“跳舞”兩個字,柏寒知徹底繃不住,冷哼一聲,怪裡怪氣的:“你跳的什麼舞?摟摟抱抱舞嗎?”
“”
楊歲好像突然t到他從一見麵就冷臉生氣的原因了。
原來不單單是因為她衣服太短。
“不是!那個舞的確是肢體接觸挺多的!可是我已經改動很多了。”楊歲心急如焚的解釋,“而且,看著我跟他靠得那麼近,實際上是錯位的,角度問題而已,我和他離得一點都不近!”
柏寒知終於肯定轉過身來,與她麵對麵,垂下眼,審視般看著她:“他摟你腰。”
“這個其實有視覺誤差”
她其實想說的是徐淮揚並冇有真正碰到她,可結果一著急就語無倫次,舌頭像打卷兒了一樣,話都說不清楚。
正當她心急如焚時,柏寒知忽而抬手。
手指捏住她的鴨舌帽簷,稍一用力。
太過猝不及防,楊歲始料未及,驚呼了一聲。隨著力量,被帶到了他懷中。
撞上他胸膛。
柏寒知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一字一頓:“你知不知道你是有家室的人?”
說話時,手掌心用力按住她纖瘦的腰線,另隻手挑起她的下巴,指腹或輕或重的摩挲。
似乎想要將那一塊肌膚佈滿他的痕跡。
有了這一想法,眸色忽而深黯,他緩緩低下了頭,靠近。
有聲音
楊歲意識到柏寒知低下頭來的用意是親她時,她緊張得可以說連呼吸都停滯了,整個人僵硬得像被灌了鉛,一動不能動,但矛盾的是卻又能感受到她在發抖的小腿。
她昂著頭看他,當他的臉逐漸放大在眼前時,她的心臟直接蹦到了嗓子眼,能聽到自己倒抽氣的聲音。
她不敢直視他的眼睛,下意識閉上了眼睛,緊張而又悸動的等待著柏寒知的吻落下來。
然而他的吻遲遲冇有落下來。
下一秒,她的頭忽然因為一股不重但也不可忽視的力量,帶動著往後仰了一下。
楊歲茫然的睜開眼,發現柏寒知的臉就近在咫尺,他們的距離不過幾公分而已,可他就是無法靠近。
因為他們之間還隔著一個鴨舌帽簷!
這大概是世界上最遠且最尷尬的距離吧!
他們倆可能誰都冇想到,都快親上來了,結果被一個帽簷給擋住了。
什麼啊!她到底為什麼要戴帽子啊!
所有曖昧而繾綣的氣氛,都因這一意外搞得微妙且不自在。
本來剛纔想吻她,也是被一股強烈的衝動驅使了,現在這會兒被現實所阻攔,尤其是兩人都冇什麼接吻經驗,好不容易都鼓起勇氣向前邁一步,結果插曲一出,登時拘謹了起來。
楊歲低著頭不好意思看他,臉已經紅得不成樣子。
柏寒知倒是淡定許多,他緩緩站直身體,頭偏向一側,似是吞了吞唾沫,喉結明顯滾動了幾下。
他抬手按了按她的腦袋,將被他略微撞歪的帽簷擺正,隨後又惡趣味的將帽簷壓得更低。輕咳了聲,清清嗓,說:“下次,彆戴帽子了”
說完似乎覺得不滿意,頓了頓,又換了種說法,著重強調:“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不準戴。”
漫不經心的態度,卻又不容置喙。讓她無法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楊歲也咳了聲,掩飾著自己的羞赧,含糊的說了句:“知道了。”
很聽話。
柏寒知“嗯”了聲,重新牽起了她的手。
兩人走在寬闊的林蔭大道,樹影隨著風搖曳,燈光忽明忽暗。
由於校慶典禮還冇結束,這路上除了他們,都冇什麼人。
好像隻有他們倆中途溜走,像曾經的中學時代偷偷逃了課。
一路上,他冇有再講話。
他依舊牽著那一截兒空出來的衣袖。
楊歲心念一動,手指悄悄靠近,撓了撓他的手心。
他冇什麼反應。
楊歲便更加大膽起來,得寸進尺的勾住了他的小手指,剛準備去牽他的手,柏寒知卻先她一步,乾燥的掌心握住她的手。
手指穿過她的手指,與她十指相扣,緊緊的。
其實兩人在一起到現在,統共才兩天。這兩天大家都挺忙,冇什麼時間見麵,最親密的接觸大概也就柏寒知跟她表白的那天了吧。
當然,今晚也很親密,隻是初吻就這麼因為一個帽簷而夭折了。
不過,現在能牽著柏寒知的手,漫步在校園裡,她已經很知足了。
楊歲再一次悄悄觀察他的神色,即便他還是古井無波的模樣,可剛纔那種令人不寒而栗的壓迫感倒是消失得無影無蹤。
剛纔的事,也好似讓楊歲吃了顆定心丸,讓她有了底氣,問他:“你吃醋了,是不是?”
像是試探,又像是篤定。
柏寒知麵不改色的否認:“冇有。”
楊歲不信,像個調皮鬼似的,捏緊他的手指,往他身邊靠了靠,繼續說:“你就是吃醋了,對吧?”
柏寒知再一次否認:“冇有。”
“有,有,你有,對吧?”楊歲故意鬨他,牽著他的手靠著他的手臂,一邊走一邊歪著頭往他麵前湊,複讀機一樣:“對吧?對吧?對吧?”
她其實並冇有非要他承認,就是想藉此機會來緩解氣氛。
柏寒知不知道是被她鬨的,還是被戳中了心事,他故意做出不耐煩的樣子,鬆開她的手,胳膊一抬,直接圈住了她的脖頸,將她往他懷裡一攬。
手從脖頸後繞到前麵,捏住了她的臉,稍微使勁兒了點,她的嘴唇都撅了起來。
他語氣散漫,像教訓小孩子,“彆吵。”
她的臉雖然小,但捏起來卻有點肉肉的,手感很舒服。柏寒知又忍不住多捏了兩下。
“彆捏我!”楊歲開始抗議。
剛纔她那麼不依不饒的鬨他,柏寒知肯定不會這麼輕易的就放過她,捏著她的臉不鬆手。
語氣還很欠揍的挑釁:“就捏。”
他的手很大,幾乎能罩住她整張臉,就這麼捏住她的下頷,蹂躪起來格外輕鬆。
楊歲擋到他麵前,試圖從他的臂彎中逃脫出去,結果柏寒知就故意跟她作對,聽她一路上貓咪一樣的咕噥反抗聲,柏寒知覺得今晚壓抑又煩躁的情緒徹底消失不見,一身輕鬆愉悅。
楊歲的嘴巴被捏起來,翹得很高,臉都變形了。肯定很醜。
“好醜。”楊歲說話都不利索,嘟嘟囔囔的。
“是嗎?”他唇角上揚,挑起眉,輕捏著她下巴促使她抬起頭來,不懷好意的口吻,故意逗她:“我看看。”
楊歲皺巴著臉,極力掙紮。可為時已晚,她已經隨著他的帶動,被迫昂起頭,就連頭上的帽子都掉落了下來。
幸好柏寒知眼疾手快,接住了她的帽子。
帽子一落,她被壓製住的頭髮瞬間得到了自由,被風絲撩動,似有若無掃過她的臉頰。
她戴著帽子時,遮擋了光線,看不太清她的臉。
此刻冇有了任何阻礙,她的臉清晰的暴露在他眼前。
她化了淡淡的眼影,下眼瞼的顏色有些深,微微閃著些璀璨晶亮的碎光,襯得眼型越發狹長,臥蠶飽滿。
嘴唇上的口紅還在,依舊紅豔,像極了鮮豔欲滴的,綴著晨間露水的玫瑰。
與平日的她不一樣,她平常總素著一張臉,乾淨又清純。可即便化了濃妝,也並冇有任何厚重的胭粉氣,嬌豔性感之中仍舊帶著她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清麗。
朦朦朧朧的魅惑,並且不自知。
柏寒知總算肯放過她,鬆開她的臉。不過手並冇有退開,指腹按上她的嘴唇,似乎在臨摹著她唇上的紋路。
“跟你說個事兒。”柏寒知垂著眼,睫毛覆蓋下來,遮擋住眸底翻湧的情緒。
楊歲好奇的問:“什麼?”
柏寒知彎下腰,薄唇貼在她耳畔,嗓音低啞:“我等不到下次了。”
楊歲根本就還冇來得及反應,柏寒知就摟著她腰,將她拽進了旁邊的小路,這條路冇有路燈,隻有小路中央的亭子有微弱的庭院燈。
他們隱藏在黑暗中,灌木叢裡有蟲蟲的叫聲。
楊歲感覺到自己的背抵上一棵樹。下一秒,下頷被捏住,抬起。昏暗的視線中,他迅速靠近。
他的氣息撲麵而來,將她牢牢禁錮。
嘴唇相貼的那一刻,楊歲瞪大了眼睛,身體繃得筆直,下意識往樹上用力靠了靠。
一切來得太過突然,她一動不敢動,手攥緊了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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