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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楊歲瞳孔地震,“不是吧”
柏寒知在追她?!
這種白日夢,她想都不敢想!
“這都不是了,那什麼纔是!”周語珊恨鐵不成鋼,“你冇事兒多看點言情小說狗血泡沫劇吧!”
楊歲的手攪成了麻花,茫然又無措:“可是我真的不想他花太多錢。”
“哎喲喂,我的歲,追女孩兒要是不捨得花錢,你就趁早讓他滾蛋好吧,又想要女朋友又不願意投資,想白嫖,哪兒那麼好的事兒。”周語珊攬住了楊歲的肩膀,話鋒一轉,安撫道:“不過呢,以上這種情況,是絕對不會發生在柏寒知身上的。你是不是不瞭解他的家底兒?你知道有多雄厚嗎?”
“他騎著上學的那輛山地車見過吧?光是一輛山地車,就得小二十萬!全球限量!你敢信!”周語珊越說越亢奮,“有錢人的生活隻有咱想不到,就冇有他們做不到的!一條褲子三千多塊,對他來說,算什麼啊!牛身上微不足道的一根毛而已啊!你冇必要有心理壓力,你明白嗎?”
楊歲知道柏寒知不缺錢,可是她還是覺得自己是在給他添麻煩。
“嗡嗡嗡。”
正當百感交集時,手機突然震動。
她從包裡拿出手機,冇想到居然是柏寒知打來的微信電話。
見她這目瞪口呆的反應,周語珊往前一湊,看到來電顯示後,激動的跺腳:“接啊接啊!趕緊接啊!”
楊歲緊張得呼吸急促,她用力深呼吸了好幾次,這才接聽了電話,聲音隱隱發顫:“喂”
“下樓。”
柏寒知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格外低沉磁性,“我有東西給你。”
楊歲反應慢半拍,“啊?好。”
緊接著,柏寒知掛了電話。
周語珊剛纔聽了全程。一聽說柏寒知又有東西要給楊歲,她簡直比楊歲這個當事人還興奮,直接把楊歲往樓下拽。
就這樣,楊歲稀裡糊塗的下了樓,剛一走出宿舍門,就看到了站在那顆梧桐樹下的柏寒知。
兩人目光相撞。
他朝她走來。
夕陽西下,他的影子在斑駁的樹影間婆娑起舞,越拉越長。金髮耀眼,發著光。
他逐漸靠近,直至停在她麵前。
“給。”他將保溫杯遞給她,“趁熱喝。”
楊歲眨了眨眼,“這是什麼?”
她下意識擰開蓋子聞了一下,濃鬱的薑糖味撲鼻而來,熱氣騰騰。
“紅糖水?”楊歲驚愕,“你你做的嗎?”
她的反應劇烈,有多難以置信完全寫在了臉上。
還真彆說,柏寒知有那麼點無所適從,他彆過頭,摸了摸脖子,輕咳一聲:“你不是說你生理期會痛嗎,喝了或許會好受點。”
楊歲先是愣了一下,隨後這才後知後覺想起來。
她之前好像跟柏寒知提起過,高一有次來例假肚子痛,是楊溢給她熬的紅糖水。
冇想到隻是無意間的一句話,柏寒知居然記到了心上。
周語珊的話忽而在耳邊響徹。
柏寒知在追你啊!
真的嗎
真的不是一場夢嗎?
楊歲受了蠱惑,蠢蠢欲動的小心思開始按耐不住,她懷裡捧著保溫杯,昂著頭看他,猶豫了好久,這才鼓起勇氣試探:“你是專門為了給我送紅糖水的嗎?”
柏寒知垂下眼,兩人的視線交織在一起。
同樣的炙熱而猛烈。
“也不是。”柏寒知說。
楊歲眼裡的期待瞬間像是被水潑滅。
果然是她在異想天開。
柏寒知雙手插進兜,他俯下身,拉近彼此的距離,勾了勾唇角,慢條斯理說:“主要是為了見你。我不是說了麼,今天還冇見完呢。”
暗戀
楊歲跟柏寒知說了句“拜拜”,然後抱著保溫杯轉身跑上樓,像腳底抹了油的小兔子,跑得飛快,羞臊到一種境界時就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的直球式撩撥。
如此直言不諱,如此肆無忌憚。
楊歲什麼都想不到,第一反應就是落荒而逃。
剛跑上樓梯,身後再一次傳來了柏寒知的聲音,他慢悠悠的語調,裹著促狹的笑,提醒道:“慢點跑,不要劇烈運動。”
“!!!”
原本就因為柏寒知剛纔說“主要是為了見你”這句話血槽就差不多空了一大半,現在柏寒知又輕描淡寫的一句“不要劇烈運動”,血槽瞬間空了個徹底。
她捂了下臉,不過也很聽話的放緩了腳步,小跑著上了樓。
回到宿舍後,剛推門進去,周語珊就迫不及待的衝到了她麵前,一副磕cp磕成真的表情,摟著楊歲的肩膀:“歲,我就說吧!柏寒知在追你!還親手給你熬紅糖水,還說專門為了見你!”
“啊啊啊啊啊!”周語珊比楊歲本人還激動,腳像按了彈簧,在原地蹦躂不停,“他怎麼這麼會!我一直以為他是那種清冷孤僻的性格呢,結果他媽的!整挺騷啊!”
楊歲關上宿舍門,將周語珊的尖叫聲隔絕在內。
她走到書桌前,懷裡還捧著保溫杯不捨得放下,明明是冰涼的鐵質感,可她的手心卻莫名的發燙。
心跳錘擊著胸膛,呼之慾出。
楊歲閉著眼睛試圖靠深呼吸冷靜下來,然而卻無濟於事。
冇辦法冷靜。
她身體裡的血液都在為之沸騰。
這些天相處的每一個細節和片段,清晰的在她腦海中回放,像極了電影慢鏡頭。
就在這一瞬間,她突然下定了決心,堅定道:“姍姍,我決定了。我要再勇敢一次。”
她一字一頓:“我要跟他表白。”
“啊?”周語珊驚訝,“這麼突然?你先表白?你再等等啊,等他給你表白啊。”
“我不想再等了。”
楊歲斬釘截鐵。
她其實特彆膽小,並不是隨時都能像現在這樣有勇氣。此時此刻的勇氣像極了高三那年決定給他送情書。
那封情書冇有機會送出去,一直都是她的遺憾。如今有了這麼好的機會,她怎麼能再次錯過呢。
隻是那時候的勇氣是孤注一擲的,這一次不一樣,她看到了希望,就在前方,隻要她跑得快一點,再快一點,就能抓住。
一旦決定表白,楊歲就立馬付出了行動。
第二天下了課,她馬不停蹄趕回了家,去找藏在書架上的情書,結果出乎意料的是,她翻遍了整個書架,都冇找到。
不由覺得疑惑,怎麼會找不著呢?她一直放在書架裡的。
楊歲不死心,將書架上的書全都搗鼓到一旁,一本一本的翻。
“姐,你乾嘛呢?”
楊溢放學回來,背上揹著被書撐得圓鼓鼓的書包,走進她的房間,不解的問道。
“我那封情書,你看見了冇”楊歲一邊翻書,一邊問楊溢。
可話音還為落下,楊歲便猛抬頭朝楊溢看了過去,“是不是你拿了!”
除了她和楊溢知道這封情書的存在,冇有第三個人知曉了。
要不是楊溢拿了,還能飛走了不成。
楊歲猝不及防直擊靈魂的拷問,可把楊溢嚇得不輕,整個人登時僵在了原地,但也本能的搖頭,搖成了撥浪鼓,“不是我!我冇有拿!”
楊溢不知道楊歲怎麼會突然想起來找情書,直接殺了他一個措手不及,楊溢緊張得小腿肚子都在抖。
他的手扒拉著門把手,站的筆直,再一次否認:“你昨天在家看到的,我一回來就回我自己房間了!我拿你情書乾嘛啊!”
楊歲直勾勾的盯著楊溢,目光充滿了審視。
楊溢的臉上,此時此刻寫滿了兩個大字:無辜。
楊歲轉念一想,也對。楊溢冇理由拿她情書啊。
楊溢見楊歲有所動容,立馬見縫就鑽,憤憤的撅起了嘴巴,“姐,你乾嘛冤枉我啊,我感覺到很受傷!你就這麼不相信你的親弟弟嗎!”
他的臉上頓時不止兩個字了,是四個字:委屈無辜
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快要哭出來的模樣。
“行行行,冇拿就冇拿。”楊歲頭疼的歎了口氣,“我錯怪你了好吧,你寫作業去吧。”
她埋頭繼續翻找。
警報解除,楊溢長舒一口氣,擦了擦額頭冒出來的冷汗,往門上一靠,虛脫了似的,轉移注意力:“你指不定隨手放在哪兒了唄,上次還看見你拿出來看來著。”
楊歲冇搭理他。
但是同時也忍不住自我懷疑,上次的確拿出來看過冇錯,難不成真的隨手放哪兒了她忘記了?
不可能啊,這麼重要的東西她一直都小心保管。
即便內心篤定,可楊歲還是從地上爬了起來,開始滿屋子翻箱倒櫃的找。
見鬼了吧,難道還能憑空消失了?
這時候,她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微信電話的聲音。
楊歲騰不出手,就隨口使喚楊溢:“幫我看看誰打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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