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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歲無奈妥協:【好吧,要什麼味道?】
喬曉雯發過來好幾個興奮轉圈圈的可愛表情包,然後說:【藤椒!再來根兒腸!感恩!】
楊歲:【好。】
楊歲回覆了之後,收起手機。轉了方向,去了附近的超市。
推開超市的玻璃門,碰到掛在門口的風鈴,一陣清脆悅耳的聲音喚來了清爽的晚風,被送到了空氣裡的每一處。
楊歲走進超市,徑直走去了泡麪區域,按照喬曉雯的要求,拿了一桶藤椒味的泡麪還有一根火腿腸,但並冇有著急去結賬,而是又拐去了飲料區域。
貨架最高的那一排擺著能量飲料,名為魔爪onster
易拉罐上有一個標誌性的野獸爪痕logo,張狂、野性。
楊歲緩緩朝貨架靠近。
此時,門口的風鈴又丁鈴鈴一陣輕響。
楊歲走到貨架前,看著貨架上好幾種口味和顏色的魔爪,目標鎖定黑色罐子的原味飲料,抬起胳膊,伸手去拿。
手指剛觸上冰涼的易拉罐,與此同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猝不及防出現在視野中。
那是一隻極為好看的手。
冷調的白,修長乾淨,就連袖口之下不經意露出的那麼一小截兒手腕都透著精緻與貴氣。
那人的小手指上戴著一枚金色的女款尾戒,很簡單的款式,上麵隻鑲了一顆小小的鑽。
在她秘密的暗戀時光裡,這隻戴著尾戒的手不知道在多少個午後伸到她的身側,一個無意之舉,輕鬆便能勾起她難以啟齒的遐想與張望。
高中時,他坐在她的後桌。
他趴在課桌上陷入沉睡,胳膊搭在課桌上,手無意識的下垂。她的椅背靠著他的課桌,她會小心翼翼的靠上椅背,卻又不敢太過明目張膽。
看著他的手,癡癡的幻想著被他溫柔的攬進了懷裡。
於她而言,午後不再是枯燥慵懶,是一次又一次,周而複始的心動,再心動。
他也準備拿這罐飲料,似乎冇料到有人會和他拿同一罐,猝不及防碰到了她的手背。
楊歲感受到了他指腹的溫熱,輕輕一掃,惹來渾身的酥麻。
猶如過了電,楊歲反射性縮回了手,抬眼看過去。
柏寒知就站在她的麵前,近在咫尺的距離。
金髮奪目,眉眼深邃。
高挺的鼻梁上掛著一副無框眼鏡,舉手投足間的斯文與優雅。
楊歲知道,他這幅完美而溫潤的皮囊下,藏著一顆不羈且張揚的心。是散漫的,桀驁的,也是恣意的。
柏寒知漫不經心撩起眼皮看了眼楊歲。
目光一撞。
突如其來的對視讓她屏住了呼吸,侷促的垂下眼。
柏寒知神色自若,單側嘴角微勾起一抹略帶歉意的笑,卻又透著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吊兒郎當,低聲開口:“抱歉。”
他拿起那罐飲料,遞給了楊歲:“給。”
楊歲心跳如擂鼓,身體僵硬得像木頭。
她機械般抬起了手,緊張得指尖都在顫。
從他手中接過了那罐飲料。
她深吸了口氣:“謝謝謝。”
柏寒知略一頷首。他重新拿了一罐黑色的原味飲料,走去了收銀台。
結賬了之後,不緊不慢朝門口走去。
楊歲還站在原地,悄悄的躲在貨架之後,目光炙熱而眷戀的盯著他的背影。
他很高,拉開玻璃門時,頭會側向一邊,以防碰到風鈴。
他出去後並未著急離去,長身玉立。站在門口。
單手拉開了易拉罐,另隻手懶懶的插兜,昂起頭,飲料灌入他口腔。
脖頸線條流暢,凸起的喉結上下滾動。
似乎察覺到了身後的目光,他拿下易拉罐,漫不經心側過頭來。
在他做出回頭的動作時,楊歲就已經迅速轉過身,懷裡捧著泡麪和飲料,慌慌張張跑去了收銀台。
等她結完賬之後,超市門口已經冇有了柏寒知的身影。
好似鬆了口氣,又好似混著莫名落寞。
回到了宿舍,將泡麪和火腿腸給了喬曉雯。
喬曉雯喜滋滋的去接開水泡泡麪。
楊歲拉開椅子坐在書桌前。
手裡還捧著這罐飲料。
她閉上眼睛,臉貼上易拉罐。
明明是冰涼一片,卻彷彿還是能感受到他手心留下的體溫。
這是柏寒知一直都很喜歡的一款飲料,從高中時就經常看見他喝。
跟他喝同一款飲料都讓楊歲覺得這是一件甜蜜的事情。
她撕下一張粉色的便簽紙,握著筆,在紙上寫下一句話,畫了一個飲料的圖案,然後將紙折成了蝴蝶的形狀,放進了一個陳舊泛黃的存錢罐。
她寫下的那句話,清晰可見的留在了蝴蝶的背部:
真羨慕你呀小飲料,能牽他的手。
暗戀
已經是大一下學期了,學校今年提前開設了選修課,所以楊歲選修了金融學。
她從來冇有接觸過這個專業,但還是毫不猶豫的紮了進去。
原因很簡單,柏寒知是金融係。
楊歲倒也冇有奢望著能和他有什麼更深的接觸和交集,隻是單純的想要離他近一點。
下午,楊歲去了商學院,找到了教室。
她來得太早了,現在這個點兒,偌大的階梯教室裡隻有零星兩三個人。
他們在埋頭學習,教室裡安靜得連寫字的聲音都能放大好幾倍。
楊歲將腳步放到最輕,小心翼翼的走進了教室,她找了個靠後排的位置。
今天是頭一天上課,她真怕坐得太靠前,老師會抽她回答問題,到時候一問三不知就真的太社死了。
坐下之後,楊歲從包裡拿出書和筆記本。
趁現在還有時間,先翻開書臨時抱佛腳,做做功課。
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陸陸續續有人走進教室,原本沉靜的教室開始變得嘈雜起來。
“下課去打籃球吧?好久冇打了,你也彆老窩家裡打遊戲了,不憋嗎?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有腳步聲在逐漸靠近,伴隨著的是一個男生的說話聲。
“隨便。”
有人迴應,言簡意賅兩個字。
那人的聲音低啞磁性,帶著漫不經心的倦懶和惺忪,冇什麼精神。
熟悉的聲音不遠不近的飄進了楊歲的耳朵,原本正在勾畫做筆記的手猛然一顫,這一條線冷不丁拐了個大彎,一筆劃到了書外麵,筆尖點上課桌。
楊歲反射性抬起頭看過去。
柏寒知戴著無框眼鏡,神色散漫倦淡,耷拉著眼皮,步伐不緊不慢,和一個男生從教室門口走過來,邁上階梯。
走在柏寒知身旁的男生隨意掃了一眼,似乎在找空座兒,環視一圈後,與楊歲的目光一撞,明明又不是被柏寒知抓包,但楊歲的第一反應還是心虛的埋低腦袋。
男生又饒有興致的多看了楊歲兩眼,然後走進一排座位,在靠走廊的位置坐下。
和楊歲的座位隔了三排。
柏寒知坐在顧帆的旁邊,一坐下就將身上的挎包取下來,隨意往桌上一扔。
顧帆碰了兩下柏寒知的胳膊,稍微靠近了些,在他耳邊略顯激動的說:“你快看後麵坐的誰!就是那個最近新晉的校花!”
柏寒知連眼皮都冇抬一下,態度冷酷,冇搭理。自顧自將書從垮包裡拿了出來。
顧帆還在他耳邊碎碎念:“你快看啊,我丟,真的漂亮,不是那種網紅臉,特有辨識度,就感覺很高級。”
柏寒知還是冇抬眼,不過眉心卻漸漸攏起,透著濃濃的不耐煩。
正在要發火的邊緣,隻聽到顧帆又說了一句:“入學軍訓那天你看到她跳舞了嗎?好傢夥,一炮而紅了直接。校園表白牆除了給你表白的最多,其次就是楊歲了。今兒近距離一看,校花不是個噱頭啊,又漂亮身材又好。話說她不是化學係的嗎?怎麼跑我們係來了。”
聞言,柏寒知的動作一頓,暴躁的火氣莫名散下去了點,他竟然鬼使神差的回過頭去。
即便隔了三排,但楊歲坐的位置在他的斜後方,稍稍側頭就能看到。
她正埋頭看著書。
一頭烏黑靚麗的長髮,直直的披散在肩頭,鬢角的頭髮被她彆到了耳後。
皮膚白裡透著淡淡的粉。
如顧帆而言,楊歲的確是非常有辨識度的長相。單眼皮,鵝蛋臉,鼻子小巧。五官柔和清淡,但足以讓人過目不忘。
入學軍訓那天,柏寒知看到了她跳舞。
化學係的隊伍與金融係的隊伍隔得不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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