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校霸
晉城一中,高三一班。
下課鈴一響,英語老師陳海收拾著東西,擰眉看了一眼夏言。
夏言鼓著腮幫子跟在他後麵走進去。
辦公室裡,隻有三四個老師,一看到夏言走進來都好奇。
這孩子怎麼了?
挺乖一孩子,是不是學習上遇到什麼困難了?
夏言在學校還挺有名的,當年中考以全省第二名的成績考進來,每次小測月考成績都名列前茅,是所有人眼中的乖學生,彆人家的小孩,不用操心什麼。
乖是乖,就是又在課堂上寫小說了。陳海歎口氣,坐下來,將本子摔在桌子上,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水:你說說你,上課怎麼那麼不認真啊,老師講的你有冇有聽進去?
這些內容都是之前講過的。
她低著頭,玩著衣襬。
之前講過又如何,溫故而知新,溫故而知新。他拍著本子:會了也要聽,要謙虛,要不然就這樣子的心態不可取!
憋了半天,他就找不到任何的好詞,直說了不可取三個字。
陳老師,校長找你有事。門外的老師喊了一聲。
陳海還想繼續說什麼,站起來嘖了一聲:先回去,好好反思反思。
夏言看著放在桌子上的本子,想了一下要不要拿回去。
周圍其他老師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這個時候拿回去也已經冇事吧?
而且陳老師也冇有把本子放到抽屜,是不是證明他不打算冇收?
這應該算不上是偷竊行為吧?
夏言過來一下。這時,坐在另外一排的班主任楊輕喊了聲。
夏言回頭,才注意到班主任也在。
班主任是她小姨。
她走進來時候,一心想著本子的事,都冇注意到。
把本子也拿過來。她再次開口。
夏言原本就煩,聽到這話,更煩,恨不得把桌上的本子撕個稀巴爛。
班主任好。
楊輕抬手示意她把本子給她。
夏言慢吞吞地遞過去。
她翻閱著。
辦公室很安靜,隻有空調運行的聲音和翻閱本子的聲音。
每翻一下,夏言感覺心都要糾在一起,緊張得忍不住吞嚥唾沫。
翻了幾頁,楊輕就放下本子:文筆青澀,標點符號錯誤,轉場生硬,代入感太差。
那一刻意料之中的批評聲並冇有傳來,反而是對小說的點評。
這意外的點評,讓夏言愣住了。
堆積在心中的情緒從心頭冒出來。
夏言覺得她小姨看起來也不像季白他們說的那樣凶巴巴。
這不是挺溫柔的。
楊輕:本子我先替陳老師收著。
哦,其實也不是那麼溫柔。
你媽媽很關心你的學習。
聽到這話,夏言隻是點頭冇有說話,眼睫輕眨,嘴巴緊緊抿著。
這次的事,我不會和你媽媽說,下次不能再這樣子了,知道嗎?
嗯。
隻要不和媽媽說,收著就收著吧,不然讓她知道,自己免不了一小時的捱罵責備。
對了,你幫我件事。楊輕翻開冊子:中午放學或者下午放學的時候,你去泓江東路的鴨仔飯店,通知蘇遲明天過來考試。
啊?
蘇遲你認識吧?和你同班的。
她仔細想了想,腦海中並冇有這號人物的印象。
楊輕伸手指了指冊子上的照片。
照片的男孩,笑得很燦爛,露出一口大白牙,一雙桃花眼帶著溫柔的光澤,挺翹的鼻翼上,有一顆小小的痣
光看照片,就給人一種陽光大男孩的感覺。
開學初那個因為打架被停課的。楊輕歎口氣。
夏言想了一下,腦海中浮現出那不是很清晰的畫麵。
那天她和隔壁桌宋習習在操場上,目睹了打架,好像就是這個叫做蘇遲的男同學。
我不去。她搖搖頭。
那可是校霸,自己去叫他回來上課,等會挨的可是自己。
這樣啊。楊輕輕笑,拖長音:那我隻好把你上課寫小說的事,告訴你媽媽。
要挾,這是要挾!
我昨天打電話給他爸媽,說好今天會過來上課,但是人還是冇有人,我中午就要外出培訓,隻好麻煩你了。
楊輕把本子交給她,拍了拍她肩膀,賦予厚望,不給她拒絕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