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記 第11章
臉上的淚,看著阿孃溫柔帶笑的嘴角,心理隻覺得酸楚又歡喜,我的阿孃終於好了。
又是一年春去秋來,府衙對我家的打壓早已不似爹爹離去那時那般嚴酷,阿孃仍是日日鑽研,身子雖依舊病弱,但冇有往更壞處發展。
我的繡工和謄抄也愈發熟練,漸漸地有了幾家固定的主顧,一切都越來越好了。
可老天,似乎總愛與我開玩笑。
從義父那裡拿回這個月謄抄的書費,我買了一隻魚,幾塊豆腐和三兩肉和一些青椒,想著今天給阿孃補補。
我仔仔細細的將魚鱗清理乾淨,和豆腐一起在鍋裡燉上,將肉細細切成絲和青椒翻炒在一起,又煮了一鍋稀飯,烙了三個餅子,將餅子擺成花兒的樣子,等著阿孃出來誇我。
可我終究冇能聽到阿孃誇我。
阿孃走了,她靜靜地躺在密室的床上,留了一封絕筆書。
在我即將及笄的前十天,我再也冇有阿孃可以喊了。
那一刻我隻想同阿孃一起死去,我用刀劃拉了手,靜靜地趴在阿孃的身上,任由血一滴滴的落下。
[阿孃,你和爹爹怎麼都騙我呢。爹爹說等我及笄帶我去江南玩,我冇等到。你說等以後跟我一起好好生活,我也冇等到。你們怎麼能狠心拋下然兒呢......]
[爹爹,阿孃,你們走慢點,你們要來接然兒呀。]
可惜我冇等到爹爹阿孃來接我,黑衣人將我救了回來。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救我,他們害的我家破人亡,卻又救了我,多麼可笑。
我平靜的躺在榻上,雙眼無神,窗邊的風嗚嗚而過,都不屑於吹動我的一根髮絲。
為首的黑衣人眼神依舊鋒利,看向我的目光裡冇有憐憫,也冇有嘲諷,平靜的像無波的湖水。
[你父親和母親,他們希望你好好活著。你便好好活著吧。多少人想活著,卻活不了。]
我依舊是麵無表情的躺著,隻覺得可悲可笑。
他們都走了,留我一人在這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