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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地下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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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彷彿沒有盡頭,向下延伸進一片粘稠的黑暗。油燈的光暈僅僅照亮腳下幾級濕滑的水泥台階,以及前方陸文淵不緊不慢的背影和林曦沉默的肩線。空氣越來越冷,帶著地下深處特有的、混雜著土腥和腐朽的寒意,每一次呼吸都像吸進冰碴。

滴水聲變得清晰,從某個固定的方向傳來,規律得令人心慌。江泊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右手緊緊握著槍,手指因為用力而有些發麻,左手扶著冰冷潮濕的牆壁,每一步都踩得極其小心,警惕著任何可能的陷阱。他的目光死死鎖住前麵的兩人,尤其是陸文淵提著的油燈和那個裝著危險物品的木盒,耳朵則捕捉著任何異常的聲響,包括自己隱藏在衣領下的微型耳麥裏傳來的、極其細微的電流雜音——技術組正在努力,但訊號顯然受到了嚴重幹擾,隻有斷續的模糊音節。

“就快到了……”陸文淵的聲音在狹窄的空間裏回蕩,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期待,“沈師當年找到這個地方,也是機緣。他說,地脈陰濕,水氣氤氳,正合‘水月’虛妄又映照真實之意,是完成‘魂歸’的最佳場所。”

“所以你就幫他佈置了這裏?二十多年,一直守著?”林曦的聲音在前麵響起,語氣聽起來像是在進行一場學術探討,甚至帶著點好奇,但江泊聽出了那平靜之下極力壓抑的緊繃。

“守?不,是維護,是完善。”陸文淵糾正道,聲音裏透著滿足,“沈師留下了框架,但細節需要打磨。燈光的角度,祭壇的方位,材料的陳放……都需要契合時辰、節氣,還有,‘材料’本身的特質。”他說到“材料”時,語調有一絲微妙的變化。

江泊的心往下沉。在陸文淵眼裏,林曦恐怕和那些靛藍、茜紅的羊毛線沒有本質區別,都是他“作品”的組成部分。

樓梯終於到了底。前方出現一個相對寬敞的空間,像是一個廢棄的地下儲藏室改建的。陸文淵舉起油燈,昏黃的光暈瞬間鋪開,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江泊倒抽了一口冷氣。

房間大約三十平米見方,挑高卻很低,壓抑感撲麵而來。正中央是一個用暗青色石塊壘砌的、約半米高的方形平台,表麵打磨得異常光滑,反射著油燈幽暗的光。平台邊緣刻著複雜的、與地麵白色粉末圖案相似的紋路,但更精細,夾雜著一些難以辨認的符號。

平台中央,赫然固定著一個金屬鑄造的、人形的框架,像是一個抽象的人體輪廓,雙臂張開,頭部微仰。框架鏽跡斑斑,但關鍵部位——脖頸、手腕、腳踝處,都有可以活動的鎖扣,此刻是開啟的狀態。框架下方的石台上,有著深色的、洗刷不去的水漬般的汙痕。

祭壇。這就是沈慎之當年佈置,陸文淵維護了二十多年的祭壇。

祭壇四周的地麵上,按照某種規律擺放著七八盞同樣的青銅油燈,此刻並未點燃。牆角堆放著一些陶罐、木箱,還有幾個蓋著黑布的不明物體。空氣裏除了潮濕黴味,還隱約浮動著一股類似檀香但更加陰鬱沉悶的香氣,來源是祭壇旁邊一個小巧的青銅香爐,裏麵似乎還有未燃盡的灰燼。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四麵牆壁。牆上並非磚石,而是釘滿了層層疊疊的深色麻布,布麵上用暗紅、靛藍、赭石等顏料,繪製著無數扭曲、纏繞的繩索圖案,以及一些抽象的人形輪廓。在油燈搖曳的光線下,那些圖案彷彿在緩緩蠕動,要將觀看者的魂魄吸進去。

“歡迎來到,‘魂歸之間’。”陸文淵轉過身,麵對著江泊和林曦,展開手臂,像一個展示自己珍藏館的主人,臉上洋溢著病態的驕傲,“沈師畢生心血的結晶。可惜,他未能在此完成最後的儀式,就被俗世的力量打斷了。今晚,”他的目光灼熱地投向林曦,“我們將彌補這個遺憾。”

林曦站在祭壇幾步之外,仰頭看著那個人形金屬框架,臉色在光影中晦暗不明。她的身體微微顫抖,不知是因為寒冷,還是恐懼。但她的聲音依舊穩定得可怕:“怎麽彌補?把我綁上去?用那根‘引魂錐’放我的血?然後呢?你就能得到我舅舅想要的‘永恒’了?”

“不是綁,是‘請’。”陸文淵耐心地糾正,他走到祭壇邊,輕輕撫摸著冰冷的金屬框架,“這是‘承靈架’。最純粹的‘纖維’,需要以最舒展、最開放的姿態,迎接蛻變。血,隻是媒介,是喚醒‘引魂錐’和‘魂歸之結’的鑰匙。真正的儀式,在於靈魂通過痛苦與美的極致體驗,被萃取、被編織、被定格在這個結繩之中。”他從木盒裏再次取出那根烏黑的鉤針,尖端暗金的光芒在油燈下閃過一絲邪異。

“瘋子……”江泊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槍口死死對準陸文淵,“放開她!否則我立刻開槍!”

陸文淵像是沒聽到威脅,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林曦身上。“小曦,你害怕嗎?恐懼是正常的。但跨越恐懼,才能觸及真實。你舅舅當年選擇的那些‘材料’,她們都不夠純粹,承載不了完整的‘魂歸之結’。但你不同。你有天賦,有血脈,還有……”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你內心深處,對真相的渴望。你選擇麵對死亡,不正是想弄明白,生與死之間,到底有什麽嗎?今晚,你親自體驗,不就明白了?”

江泊看到林曦的肩膀劇烈地抖動了一下。陸文淵的話,像毒蛇一樣,鑽進了她最隱秘的軟肋。

“別聽他的,林曦!”江泊往前踏了一步,厲聲道,“他在用歪理邪說蠱惑你!他殺了陳芳、方媛、張蕙蘭,還有吳哲!他是個雙手沾滿鮮血的變態殺人魔!他想要的不是真相,隻是滿足自己扭曲的控製欲和所謂的‘藝術’虛榮!”

陸文淵終於瞥了江泊一眼,眼神裏帶著憐憫和一絲不耐。“殺戮?江警官,你太狹隘了。那是必要的準備,是篩選,是讓不完美的‘材料’回歸它們應有的狀態。而小曦,”他重新看向林曦,“她是最終的作品,是升華。這怎麽能一樣呢?”

“江隊,”林曦忽然開口,打斷了陸文淵的話。她沒有回頭,依舊看著祭壇,聲音輕得像歎息,“他說得對。我確實……一直想知道。想知道我舅舅到底在追求什麽,想知道這道疤意味著什麽,想知道為什麽是我……”

“林曦!”江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林曦話鋒一轉,緩緩轉過身,麵向陸文淵,臉上竟然浮現出一個極淡的、近乎虛無的笑容,“陸老師,你確定你的‘引魂錐’,真的需要我的血才能啟用嗎?還是說,你隻是需要我站在這裏,完成這個儀式場景,好讓你自己相信,你繼承了我舅舅的一切,甚至……超越了他?”

陸文淵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眼鏡片後的眼睛眯了起來,閃過一絲銳利的光。“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林曦抬起右手,慢慢解開自己襯衫領口下方的第二顆紐扣,動作清晰地展示在油燈光下,“你太沉迷於這個你自己搭建了二十多年的舞台,太沉迷於‘沈師傳承者’這個角色。以至於你忽略了最基本的事情。”

她輕輕一扯,那顆“紐扣”被她摘了下來,捏在指尖。那是一個微型的、做工精良的金屬裝置,表麵有細微的指示燈在黑暗中閃爍著極微弱的紅光。

“比如,”林曦看著陸文淵驟然變色的臉,一字一句地說,“一個合格的法醫,在明知可能麵對高危罪犯時,怎麽會不帶點‘小禮物’就來赴約呢?這東西,錄音、定位、生命體征監測,還有一點點……有趣的幹擾功能。從我進入這個房間開始,它就在工作了。你猜,外麵的同事,現在聽到多少了?”

江泊心中巨震!她果然是故意的!她不僅帶了裝置,還在這個關鍵時刻主動暴露,是為了激怒陸文淵?還是為了給外麵的突擊創造機會?

陸文淵的臉色在油燈下變幻不定,從驚愕到憤怒,再到一種被深深冒犯和背叛的猙獰。“你……你在戲弄我?戲弄這個神聖的儀式?!”他的聲音失去了之前的溫和從容,變得尖利刺耳。

“神聖?”林曦嗤笑一聲,將那個微型裝置輕輕放在腳邊的地上,然後向前走了一步,更靠近祭壇和陸文淵,“用謀殺和謊言堆砌的東西,也配叫神聖?陸文淵,你比我舅舅更可悲。他至少瘋得純粹,你瘋得……像個拙劣的模仿者,還要拚命給自己加戲。”

“閉嘴!”陸文淵猛地舉起手中的烏黑鉤針,尖端對準林曦,手臂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你以為這樣就能破壞一切?太天真了!儀式必須完成!就在今晚!沒有你的血,也有別的辦法!”他的目光瘋狂地掃過江泊,又落回林曦身上,“既然你不肯自願升華,那就……作為祭品吧!用刑警隊長的血來啟動,或許……更有戲劇性!”

話音未落,陸文淵左手猛地一揮!隻聽“嗤嗤”幾聲輕響,房間四周那幾盞未點燃的青銅油燈,燈芯突然無火自燃,冒出幽綠色的火焰!同時,牆角某個蓋著黑布的物體被扯開,露出一個老式的錄音機,裏麵開始播放一段扭曲、沙啞、彷彿唸咒般的低語,混合著古怪的鈴鐺聲,瞬間充斥了整個地下空間!

這突如其來的聲光變化,讓江泊和林曦都出現了刹那的恍惚和耳鳴。而陸文淵已經趁此機會,手持烏黑鉤針,猛地朝林曦撲了過去!他的動作迅捷得不像一個六十歲的老人,眼中閃爍著狂熱的殺意。

“林曦小心!”江泊大吼,本能地就要扣動扳機。但陸文淵與林曦的距離太近,而且兩人都在移動,開槍極易誤傷!

林曦似乎早有防備,在陸文淵撲來的瞬間,她沒有後退,反而側身迎上,右手不知何時多了一柄小巧的、法醫常用的解剖刀(她居然一直藏著!),精準地格向陸文淵持鉤針的手腕!

“鐺!”一聲輕響,金屬碰撞出細小的火花。陸文淵手腕吃痛,鉤針偏了方向,擦著林曦的肩膀劃過,帶起一絲布料破裂聲。林曦悶哼一聲,踉蹌後退,左肩頃刻間滲出血跡。

“你竟敢……用這種肮髒的工具!”陸文淵看著林曦手中的解剖刀,彷彿看到了世間最褻瀆的事物,狂怒更甚,再次揮動鉤針刺來,這次直取林曦的咽喉!

江泊再不遲疑!他無法精準射擊,但可以幹擾!他猛地抬腳,踢飛了腳邊一個空陶罐,陶罐呼嘯著砸向陸文淵的後腦!

陸文淵背後彷彿長了眼睛,頭也不回,空閑的左手反手一撈,竟然精準地接住了飛來的陶罐,順勢狠狠砸向旁邊的牆壁!“嘩啦”一聲碎裂,陶片四濺。而他右手的鉤針,依舊毒蛇般刺向林曦!

林曦已經退到了祭壇邊緣,背抵著冰冷的石台,無處可躲。她咬牙舉起解剖刀再次格擋,但力量懸殊,鉤針蕩開刀刃,眼看就要刺入她的脖頸!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江泊已經如同獵豹般撲到!他沒有選擇開槍,而是合身撞向陸文淵的側麵!用盡全身力氣的一撞,將陸文淵撞得偏離了方向,鉤針擦著林曦的脖子劃過,釘在了石台上,濺起幾點火星!

陸文淵被撞得趔趄,但下盤極穩,迅速轉身,左手成爪,閃電般抓向江泊持槍的右手手腕,手法刁鑽狠辣,竟似練過!江猝不及防,手腕一陣劇痛,配槍脫手飛出,掉落在不遠處布滿灰塵的地上。

“江警官,你不該打擾的!”陸文淵麵目扭曲,另一隻手已拔出釘在石台上的鉤針,反手刺向江泊的胸口!

江泊急忙側身閃避,鉤針擦著他的肋下劃過,衣服破裂,麵板傳來火辣辣的痛感。他順勢一個肘擊,狠狠砸在陸文淵的肋骨上,聽到一聲悶響和陸文淵的痛哼。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陸文淵雖然年紀大,但動作靈活,招招狠毒,專攻關節和要害,手中的鉤針更是危險的利器。江泊則憑借更強的體能和格鬥技巧周旋,但顧忌對方手中的凶器,一時難以製服。

林曦靠在祭壇邊,捂住流血的肩膀,急促地喘息。她看著扭打在一起的兩人,又看了一眼地上閃爍紅光的微型裝置和遠處江泊的配槍,眼神急速閃爍。她不能光看著!

她忍痛彎腰,想去撿江泊的槍。但陸文淵彷彿背後有眼,在與江泊搏鬥的間隙,一腳將旁邊一個木箱踢向她!林曦急忙躲閃,木箱砸在祭壇上,裏麵滾落出幾卷顏色暗沉的舊繩索和幾個小玻璃瓶。

其中一個玻璃瓶摔碎了,裏麵流出暗紅色的、粘稠的液體,散發出濃烈刺鼻的氣味——是血?還是染料?

氣味散開的瞬間,陸文淵的動作似乎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狂熱。而江泊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一拳狠狠砸在陸文淵的下巴上!

陸文淵頭向後仰,噴出一口血沫,但手中的鉤針也趁機劃破了江泊的手臂,深可見骨。江泊痛得倒吸一口涼氣,動作一滯。陸文淵掙脫開來,後退幾步,背靠牆壁,劇烈喘息,臉上卻帶著瘋狂的笑。

“血……祭品之血……已經撒下……儀式……無法中斷了……”他喃喃著,看向那破碎的玻璃瓶和流淌的暗紅液體,又看向受傷的江泊和林曦,眼神渙散又狂熱,“你們……都是儀式的一部分……太好了……沈師……你看到了嗎……”

江泊捂住流血的手臂,擋在林曦身前,警惕地盯著狀若癲狂的陸文淵。他知道,對方的精神已經處於崩潰和極度亢奮的邊緣,隨時可能做出更瘋狂的舉動。外麵的支援為什麽還沒到?訊號難道被徹底遮蔽了?

就在這時,那台一直播放著詭異低語和鈴鐺聲的錄音機,聲音突然扭曲、拉長,變成了刺耳的噪音,然後“啪”一聲,停止了。

幾乎同時,頭頂傳來沉悶的、密集的腳步聲,以及擴音器發出的威嚴喊話:“裏麵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立刻放下武器,釋放人質!”

突擊隊到了!是林曦的裝置起作用了,還是他們終於突破了幹擾?

陸文淵聽到喊話,猛地抬起頭,看向天花板,臉上的狂笑瞬間化為極致的憤怒和……絕望?

“不……不許打擾……不許!!”他發出一聲非人的嘶吼,猛地將手中的烏黑鉤針,狠狠紮向自己的左胸口!

“阻止他!”江泊厲喝,想要撲上去,但距離太遠,手臂的劇痛也影響了他的速度。

林曦離得更近,她咬著牙,將手中的解剖刀奮力擲出!

刀光閃過。

“噗嗤!”

解剖刀精準地紮進了陸文淵持鉤針的右手手腕,深及骨骼。烏黑的鉤針在刺破他胸前衣服的瞬間,偏離了方向,擦著肋骨滑開,帶出一溜血花。

陸文淵發出一聲痛極的慘嚎,鉤針脫手落地。他踉蹌著,背靠牆壁滑坐下去,右手腕鮮血淋漓,左手捂住胸口,臉色慘白如紙,眼鏡歪斜,眼神中的瘋狂迅速褪去,隻剩下巨大的痛苦和一片空洞的茫然。

頭頂的腳步聲迅速逼近,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口傳來破門和戰術手電的強光。

江泊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脫力般靠在了祭壇上,傷口的疼痛此刻才海嘯般襲來。他轉過頭,看向林曦。

林曦也正看著他,臉色蒼白如紙,肩膀和脖子上的傷口還在滲血,但她的眼神卻異常明亮,像是燃燒著兩簇小小的火焰,驅散了地下室的陰冷和黑暗。她對著江泊,極輕、卻清晰地,點了點頭。

江泊想對她笑一下,卻扯動了嘴角的傷口,最終隻是同樣點了點頭。

結束了……嗎?

他看著癱坐在牆邊,眼神渙散、喃喃自語的陸文淵,又看了看這個詭異陰森的“魂歸之間”,以及地上破碎的玻璃瓶和流淌的暗紅液體。

陸文淵是抓到了。但沈慎之的陰影,那根連線著過去與現在的詭異繩索,真的就此斬斷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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