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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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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肚子裏的孩子是我的!”

張揚的怒吼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在空曠的訓練場裏激起千層浪,迴音震得我耳膜嗡嗡作響。周圍那些竊竊私語的女人們瞬間噤聲,一道道驚詫、鄙夷、看好戲的目光盡數落在我身上,像無數根細密的針,紮得我渾身不自在。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擋在我身前的張揚,他寬闊的背影此刻非但沒能給我帶來半分安全感,反而像一座即將傾頹的牆,將我推向了更深的深淵。

“你在胡說什麼?”我的聲音因為錯愕而拔高,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我伸手想去拉他的胳膊,指尖卻在觸及他緊繃的肌肉時微微顫抖,“張揚,我知道你是想替我解圍,可是你不能這樣……我的孩子就是我老公的,即便他不在了……”

我的聲音哽嚥了一下,每當提起那個已經化為灰燼的“小夜”,我的心臟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吸。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頭的酸澀,繼續道:“更何況,你剛剛說的話要是被依依姐聽到……”

話音未落,彷彿是命運的惡意玩笑,我的視線越過張揚的肩膀,直直撞上了一雙站在訓練場門口,淬滿了怨毒與憤恨的眼睛。

是李依依。

她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裏,身上還穿著那件我陪她一起挑的、她最喜歡的米白色連衣裙。可此刻,那份溫婉早已被滔天的怒火焚燒殆盡,她死死地盯著我,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將我淩遲處死。她整個人都在發抖,攥緊的拳頭指節泛白,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沒有立刻衝上來撕碎我。

張揚似乎也感受到了那道灼人的視線,他高大的身軀猛地一僵。我看到他臉上的囂張跋扈瞬間褪去,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他的眼神變得無措,嘴唇微微顫抖著,雙手下意識地鬆開又握緊,整個人都顯得有些狼狽。

但他很快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轉頭看向我,聲音裏帶著一絲焦急與無奈,壓低了聲音解釋:“我,我隻是不想讓她們亂說你。”那雙總是盛滿狂傲的眼睛裏,此刻竟流露出一絲歉意。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緩緩地、一步一步地朝著李依依走去。他的腳步異常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燒紅的烙鐵上,空氣中瀰漫著他心虛與愧疚的氣息。他站在她麵前,高大的身影幾乎將她完全籠罩,囁嚅著開口:“依依,我……我剛剛是著急,怕她們說難聽的話傷害到她。你別往心裏去,我對你的心意,你還不明白嗎?”

他試探著伸出手,想去握住她的肩膀,眼神裡滿是祈求與解釋。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李依依用力甩開了他的手。她咬著嘴唇,眼眶瞬間紅了,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淚水在她的眼眶裏瘋狂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你都當著她的麵說孩子是你的了,還讓我別往心裏去?”她的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哭腔,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不僅刺向張揚,也刺向了我,“張揚,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

她淚眼朦朧地瞪著張揚,又轉頭狠狠地剜了我一眼,那眼神裡的恨意讓我心頭一顫。不等張揚再做解釋,她猛地轉身,提著裙擺,像一隻受傷的蝴蝶,哭著跑出了訓練場。

“依依!”張揚臉色大變,眼神中滿是焦急,再也顧不上我,邁開大步,不顧一切地追了上去,嘴裏不停地喊著,“依依,你聽我解釋,依依!”

偌大的訓練場,隻剩下我一個人,和那些依舊黏在我身上、充滿了惡意的目光。我複雜地站在原地,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跟過去的,或許是出於一種莫名的責任感,又或許是擔心他們真的鬧出什麼無法挽回的局麵。當我追到走廊拐角時,正好聽見李依依近乎崩潰的質問。

“你是不是看我的孩子沒了,想著正好她老公死了,你就可以認下她的孩子,然後名正言順地娶她?”

李依依的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錐,狠狠紮進我的心裏。我渾身冰冷,不敢相信這是從那個曾經對我展露過善意的女人嘴裏說出的話。她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如此惡毒地揣測我,甚至詛咒我那尚未出世的孩子!

我看到張揚滿臉焦急與無奈,眉頭緊緊擰成一個川字。他一把抓住李依依的手臂,不顧她的掙紮,將她用力拉進懷裏,緊緊地、緊緊地擁住,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聲音急切而溫柔:“依依,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呢?我對她,純粹是看在死去兄弟的份上照顧她。你在我心裏的位置,誰都替代不了。”

他微微鬆開懷抱,雙手捧起李依依那張梨花帶雨的臉,用粗糙的拇指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水,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易碎的珍寶。他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眼神專註而深情:“孩子沒了,我比誰都難過,可我更怕你傷心。我對你的感情,從沒有變過。怎麼會有你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你別瞎想了好不好?”

李依依微微仰著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眼神中帶著猶豫與懷疑,雙手不自覺地揪住了他的衣角,哽嚥著問:“真的嗎?揚哥,你不會騙我?”

“當然是真的,我怎麼會騙你。”張揚輕輕點頭,再次將她擁入懷中,力度大得彷彿要將自己所有的愛意都傳遞給她,聲音低沉而堅定,“依依,你是我最在乎的人,別再胡思亂想了。”

我站在不遠處,看著這幅“深情”的畫麵,隻覺得一陣反胃。怒火在我胸中熊熊燃燒,幾乎要將我的理智焚燒殆盡。

“李依依!”我再也忍不住,沖了過去。我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尖銳,“我看在你對張揚一片癡心的份上,好心撮合你們兩個,結果到現在,你還這麼說我們,甚至牽扯到死去的磷梟,你怎麼可以……”

說到“磷梟”兩個字時,我的心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憤怒與悲傷交織在一起,讓我幾乎喘不過氣。然而,就在這情緒的頂峰,一股尖銳到極致的劇痛猛地從我小腹深處炸開,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呃……”

劇痛讓我瞬間失聲,眼前一陣發黑,連呼吸都變得奢侈。我疼得不敢喘一口大氣,身體不受控製地軟了下去。我下意識地伸出手,死死抓住了離我最近的張揚的手臂,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肉裡。

“我……我的孩子……”我感覺一股溫熱的液體不受控製地順著大腿流下,浸濕了我的裙擺。羊水破了。

這個認知像一道驚雷,在我腦海中炸響。

“我,好像要生了……”

“怎麼了?”張揚聽到我的痛呼,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臉上的血色褪盡,猶如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他急忙鬆開李依依,幾乎是箭步衝到我麵前,一把將我搖搖欲墜的身體扶住,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別嚇我,堅持住,我這就帶你去醫院!”

他的眼神裡滿是前所未有的驚恐與焦急,聲音甚至帶上了哭腔。李依依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不輕,呆立在原地,臉上寫滿了懊悔與無措,嘴唇微微顫抖,眼神空洞而茫然。

下一秒,張揚一把將我橫抱起來,那雙總是用來揮舞拳頭、充滿了暴戾氣息的臂膀,此刻卻緊緊地、小心翼翼地抱著我,彷彿抱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他朝著停車場的方向狂奔而去,腳步急促而慌亂,額頭的青筋都因用力而暴起。

風聲在我耳邊呼嘯,混雜著他帶著哭腔的、語無倫次的唸叨:“你不會有事的,孩子也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

他像是在給我打氣,又像是在絕望地祈求上蒼。

車子如離弦之箭般駛出基地,留下一臉驚恐的李依依站在原地,滿心的愧疚如潮水般,將她徹底淹沒。

……

醫院刺鼻的消毒水味將我混沌的意識拉回了片刻的清醒。我躺在冰冷的移動病床上,被飛速地推進急診室。頭頂的燈光一盞盞飛速掠過,像一道道白色的利刃,刺得我睜不開眼。腹部的陣痛一波接著一波,愈發密集,愈發劇烈,每一次都像是在將我的身體撕裂。

“產婦已經臨盆,你是她丈夫嗎?需要簽字……”

恍惚間,我聽到醫生冷靜而急促的聲音。我費力地睜開眼,透過模糊的淚光,看到張揚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茫然地看著醫生,嘴唇囁嚅著,一時竟說不出話。過了好幾秒,他才如夢初醒般反應過來,顫抖著接過那支筆和那張薄薄的紙。他的手抖得厲害,根本不聽使喚,筆尖在紙上劃下淩亂的線條,好不容易纔簽下歪歪扭扭的名字。

“她……她和孩子不會有事吧?”他抬頭,急切地問醫生,聲音裡的顫抖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懼。

“產婦已經足月,各項指標也還可以,我們會儘力的,你別太擔心。”醫生公式化地安慰了一句,便立刻指揮著護士將我推進了手術室。

厚重的門在我麵前緩緩關上,隔絕了張揚那張寫滿恐懼的臉。

時間在劇痛中被無限拉長,我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個世紀。汗水浸透了我的頭髮和衣服,意識在清醒與昏沉之間反覆橫跳。我隻能死死咬著牙,拚盡全力,為了我和“小夜”的孩子。

就在我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手術室的門又一次被推開,我聽到醫生凝重的聲音在外麵響起。

“產婦有些難產,胎兒比較大,產婦本身太瘦,需要家屬簽字,手術可能會有危險……”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將門外那個焦急等待的男人徹底澆了個透心涼。我雖然看不見,卻能想像出張揚聽到這話時,那張瞬間變得如白紙一般的臉。我聽到他近乎顫抖著、帶著哭腔的聲音,像個無助的孩子。

“醫生,一定……一定要救救她們,我……我不能失去她們。”

他的聲音破碎不堪,充滿了哀求,彷彿下一秒就會崩潰。

“我們會全力以赴,但是家屬你也要做好心理準備。”

門再次關上,而我的世界,也徹底被無邊的黑暗和痛楚吞噬……

******

手術室外,那盞刺目的紅燈亮著,像一隻冷酷的眼睛,無情地審視著走廊裡每一個焦灼的靈魂。

張揚失魂落魄地癱坐在冰冷的長椅上,雙手抱住頭,將臉深深埋進臂彎裡。他的身子蜷縮成一團,寬闊的肩膀微微顫抖著。無盡的恐懼和自責像毒藤一樣將他的心臟死死纏繞,勒得他無法呼吸。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沈璃的音容笑貌,她生氣的樣子,她微笑的樣子,她因為憤怒而漲紅了臉卻依舊追出來想為他解圍的樣子……這一切都化作最鋒利的刀,一刀刀淩遲著他的心。都是他的錯,是他那句愚蠢的、自以為是的“解圍”,才把她推到了這般危險的境地。如果……如果她和孩子有任何意外,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麵對,更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活下去的意義。

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走廊的死寂。蕭何、林尋、馮秋陽帶著臉色慘白的李依依匆匆趕來。

“到底怎麼回事?裏麵什麼情況?”蕭何一馬當先,聲音沉穩,但緊鎖的眉頭暴露了他內心的焦灼。

張揚緩緩抬起頭,那雙總是神采飛揚的眼睛此刻佈滿了血絲,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醫生說……說她難產,胎兒大,她又太瘦,有危險……”

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話語間帶著濃重的哭腔。

蕭何神情一凜,走上前,寬厚有力的手掌重重地拍在張揚的肩膀上,試圖給予他一絲力量:“別急,醫生一定會有辦法的,她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平安度過。”

他靜靜地站著,雙手抱胸,眼神卻死死地盯著手術室那扇緊閉的門。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不斷思索著萬一、萬一最壞的情況發生,該如何應對夜磷梟的怒火。作為唯一一個知道老大對沈璃那份感情有多深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沈璃就是夜磷梟的命,是那團來自黑夜的磷火唯一的執念與歸宿。一旦失去她,那個一手締造了“闇火”帝國的男人,恐怕會毫不猶豫地讓整個世界為她陪葬。蕭何暗自咬了咬牙,無論如何,他都必須穩住局麵。

林尋站在一旁,習慣性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罕見的慌亂。他平日裏那副斯文敗類、一切盡在掌握的表象此刻有些破碎。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有節奏地敲打著冰冷的牆壁,發出沉悶的“篤篤”聲。平日裏的陰謀算計,在這一刻都失去了意義。他隻滿心祈禱著手術順利,因為他比誰都清楚,若是沈璃有個三長兩短,夜磷梟的瘋狂將會把整個“闇火”組織都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那種毀滅一切的瘋狂,他們都見識過,沒人想再經歷一次。

馮秋陽則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裏的野獸,背靠著牆,又忍不住在走廊上來回踱步。他滿臉焦急,眉頭擰成一個死結,雙手不停地揉搓著,嘴裏低聲唸叨著:“怎麼會這樣,怎麼會……”他雙眼緊閉,像是在祈禱,又像是在自責。他心中滿是懊悔,如果自己能多陪在她身邊,多關心她的身體,以自己的化學和醫學知識,或許就能避免讓她陷入這般險境。如果她出了事,他覺得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他的拳頭攥得緊緊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李依依則像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蜷縮在走廊的角落裏。她低著頭,不敢去看任何人,雙手死死地揪著衣角,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淚水無聲地滑落,砸在冰冷的地磚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都怪我,都怪我……”她小聲地、反覆地囁嚅著,悔恨的潮水將她徹底淹沒。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是在滾燙的油鍋裡煎熬。走廊裡死一般的寂靜,隻有幾人粗重的呼吸聲和那盞紅燈冰冷的光。他們等得望眼欲穿,心中都懸著一把名為“夜磷梟”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他們不知道,如果躺在裏麵的那個女人和她肚子裏的孩子,任何一個出了問題,他們該如何去麵對那個“死去”的、卻又無處不在的老大。

就在這壓抑得令人窒息的氛圍中,“吱呀”一聲,手術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所有人都像被按下了啟動鍵,瞬間圍了上去。一名滿臉疲憊、口罩上沾著血跡的醫生走了出來,他摘下口罩,環視了一圈眾人焦急的臉,眉頭緊鎖。

“情況很不好,”醫生的聲音沙啞而凝重,像一塊巨石砸在每個人的心上,“產婦大出血,情況危急。她是特殊血型,血庫告急!你們誰是有誰是特殊血型嗎?我們需要立刻備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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