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裡的水聲早已停歇,氤氳的霧氣漸漸散去,帶著一絲涼意。我靠在夜磷梟的懷裏,感受著他堅實胸膛傳來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穩而有力,像是在我耳邊敲擊著最動聽的鼓點。
“嗯……”我滿足地輕哼一聲,像隻饜足的貓,將臉頰在他溫熱的肌膚上蹭了蹭。
他抱著我的手臂緊了緊,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沙啞的性感,在我頭頂響起:“真想一直就這樣抱著你……”就這樣,直到熱水徹底變冷,他纔不舍地稍稍拉開距離。
浴缸裡的水溫正在一點點流失,我能感覺到一絲涼意從背脊蔓延開。他小心翼翼地將我扶起,拿起一旁柔軟寬大的浴巾,將我整個包裹住,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生怕稍一用力就會將我碰碎。
“我們先出去,別著涼了。”他一邊說,一邊用浴巾的一角,細緻地擦拭著我濕漉漉的髮絲。水珠順著我的發梢滴落,劃過臉頰,他的指腹偶爾會不經意地拂過,帶著灼人的溫度。那雙顛倒眾生的桃花眼,此刻褪去了所有平日裏若有似無的疏離,隻盛滿了專註而溫柔的漣漪。
“頭髮也濕了……”他低聲呢喃,指尖的觸感讓我一陣顫慄。他凝視著我的眼睛,鄭重地承諾:“下次……我會更小心的。”
“下次?”我臉頰一熱,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又被腹中那小小的生命拉回理智。我輕輕推了推他的胸膛,嗔怪道:“別在浴室了,我怕萬一出了什麼事,傷了寶寶。”
聽到我沒有拒絕“下次”,他的眼中明顯閃過一絲暗藏的歡喜,卻又立刻被更深的溫柔所覆蓋。“好,都聽你的。”他鄭重地點頭,彷彿在許下一個神聖的誓言,“不會再在浴室了,我保證。”
他三兩下將我身上的水珠擦乾,然後不顧自己還濕漉漉的身體,彎腰將我打橫抱起。我驚呼一聲,下意識地圈住他的脖子。
“抱緊我,我們回房間。”他的聲音裏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和寵溺。
走出浴室,空氣中的微涼讓我下意識地向他溫暖的懷抱裡縮了縮。這個微小的動作似乎取悅了他,我能感覺到他胸腔的震動,和他嘴角無法抑製上揚的弧度。
“冷嗎?”他問。
“嗯。”我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誠實地回答。
“很快就暖和了。”他加快了腳步,幾乎是帶著風沖向臥室,一腳踢開房門,然後將我輕柔地放在柔軟的大床上。
下一秒,他高大的身影便俯身壓了上來,用自己還帶著濕意和體溫的身體覆蓋住我,像是要將他所有的熱量都傳遞給我。“這樣好些嗎?”
他濕漉漉的黑髮還在滴著水,冰涼的水珠落在我的頸側,激起一陣細微的癢意,可他卻絲毫沒有要起身的意思,隻是將頭埋在我的頸間,深深地呼吸著屬於我的氣息,一遍遍地低喚:“璃璃……”
“嗯……”那濕熱的氣息弄得我脖子好癢,我不由自主地縮了縮。
他注意到了我的動作,輕輕抬起頭,用手指溫柔地撥開那些貼在我肌膚上的濕潤髮絲。“弄癢你了?”他的目光在我臉上繾綣流連,指尖從我的臉頰,一路下滑到精緻的鎖骨,動作輕柔得像是怕驚擾停留在花蕊上的蝴蝶。
“我去把頭髮擦乾,等我一下。”他嘴上這麼說著,身體卻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反而又在我唇上印下一個纏綿的輕吻,才依依不捨地撐起身體。
“嗯。”我看著他,心湖裏蕩漾著甜蜜的漣漪。
他終於捨得離開床邊,拿起一旁的毛巾胡亂地擦拭著頭髮。水珠順著他寬闊的脊背和緊實的肌肉線條滑落,勾勒出充滿力量感與誘惑的弧度,在昏黃的燈光下,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擦了幾下,便又忍不住回頭看我,見我正一瞬不瞬地望著他,那雙桃花眼裏笑意更深了。“怎麼,看不夠?”
沒等我回答,他又邁開長腿大步走回床邊,單膝跪在床上,形成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視著我。他低沉的嗓音帶著某種蠱惑人心的魔力,再次喚著我的名字:“璃璃……再讓我親一下?”
我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抿著嘴,努力壓下上揚的嘴角,嬌嗔地瞪他一眼:“討厭……”
“就當你答應了。”他輕笑一聲,不由分說地俯身,輕啄了一下我的嘴角,然後心滿意足地將頭埋進我的頸窩,像一隻找到了歸屬的大型犬,依賴地蹭了蹭,“璃璃,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他的手臂收緊,將我牢牢圈在懷裏,感受著我身體的溫度和因為他親近而引起的微微顫抖,心中被一種名為“擁有”的滿足感填滿。過了許久,他悶悶的聲音纔再次響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以後,不管發生什麼,都要記得你今天說的話,永遠都是我的,好嗎?”
“嗯。”我毫不猶豫地應允,這份歸屬感,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聽到我的回應,他抱著我的手愈發收緊,卻又小心翼翼地剋製著力道,生怕弄疼我。他隻是忍不住一遍遍地喚我的名字:“璃璃……”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輕笑一聲,打破了這溫情脈脈的氣氛。“等孩子出生,我們再辦婚禮,到時候,你還會穿那件婚紗給我看,對嗎?”
“嗯,當然。”我笑著回答,腦海中已經開始勾勒那美好的畫麵。
“真好……”他閉上眼睛,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似乎已經看到了那一天的場景,“你穿婚紗的樣子,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他的手輕輕地、帶著一絲虔誠地撫上我微微隆起的小腹,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還有我們的孩子……”
突然,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有些狡黠,故意壓低聲音,像是在說什麼天大的秘密:“璃璃,你說,孩子出生以後,你會不會就隻疼他,不疼我了?”
我被他這幼稚的問題逗笑了,忍不住輕笑出聲:“怎麼,還吃孩子的醋?”
“是。”他竟然理直氣壯地承認了,那雙桃花眼裏滿是認真,彷彿這不是一個玩笑,而是一個亟待解決的嚴肅問題,“所以……”他的指尖輕輕點在我的唇上,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霸道,“你得提前補償我。”
不等我反應,一個炙熱的吻便再次落下。這次的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深入,更加纏綿,帶著強烈的佔有欲,彷彿要將我整個人都拆吃入腹,揉進他的骨血裡。我在他懷裏漸漸缺氧,隻能無力地承受著他洶湧而來的愛意。
“璃璃……”在換氣的間隙,他低聲呢喃,聲音裡滿是化不開的眷戀和渴望。
“唔……幹嘛呀……討厭~”我好不容易找到一絲空隙,嬌嗔地抗議。
“討厭嗎?”他稍稍拉開一絲距離,看著我因為缺氧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和水光瀲灧的眼眸,眼中滿是寵溺的笑意,“那這樣呢?”
一邊說著,他溫熱的唇一邊向下移動,輕柔地落在我的脖頸處,濕熱的舌尖若有似無地描繪著我頸部的曲線。他蠱惑的嗓音在我耳邊響起:“還討厭嗎……璃璃?”
一陣酥麻的電流從他親吻的地方竄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我不自覺地輕顫了一下,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我的反應似乎取悅了他,他發出一聲低沉的輕笑,卻沒有停下動作,反而變本加厲地在我的頸間落下一個又一個細密的吻。“這麼敏感……”他的聲音帶著致命的蠱惑,修長的手指也開始不安分地輕輕撫過我的鎖骨。
就在我意亂情迷,快要沉溺在他製造的溫柔旋渦中時,一陣不合時宜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像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房間裏所有升騰的曖昧氣息。
夜磷梟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顯然對這通電話極為不滿。他沒有立刻去接,而是又在我頸側重重地吻了一下,才帶著滿臉的戀戀不捨,伸手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
“等我。”他低聲說。
“嗯。”我乖巧地點點頭,看著他。
他看了一眼螢幕上的來電顯示,剛剛還滿是柔情的臉龐,在瞬間冷冽了幾分。他劃開接聽鍵,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什麼事?”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我隻看到他的眼神愈發冰冷,周身的氣場都變了,像一把出鞘的利刃。他下意識地看了我一眼,見我正安靜地看著他,又努力地放柔了表情,那份冰冷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行了,我知道了,先按計劃處理,我隨後就到。”
他結束通話電話,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剛才所有的冰冷都從胸腔中吐出。當他重新看向我時,那雙桃花眼裏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溫柔。“璃璃,有點事需要我去處理……”
他的語氣裏帶著明顯的、無法掩飾的不情願和歉意。
“嗯,”我雖然失落,卻也懂事地點點頭,嘟著小嘴,半是撒嬌半是認真地囑咐,“那你早點回來,老公。”
“老公”這個稱呼,像是一顆投入他心湖的石子,瞬間讓他眼中的溫柔漾開,幾乎要溢位來。“一定。”他心裏一酥,俯身飛快地在我唇上親了一下,然後起身下床。
他一邊迅速地穿著衣服,一邊還時不時地回頭看我,每一眼都充滿了濃濃的不捨。直到穿好外套,走到門口,他依然站在那裏,高大的身影被門框切割,像是捨不得離開。
“璃璃……我真走了。”
我沒有說話,隻是眨巴了兩下大眼睛,靜靜地望著他。
他終究還是抵抗不住我這雙眼睛的魔力,低嘆一聲,又大步走回來,捧著我的臉,在我唇上重重地、帶著一絲懲罰意味地吻了一下。“真想把你鎖在我房間……”他低聲呢喃,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瘋狂佔有欲。隨後,他像是下了巨大的決心,強迫自己轉身,這一次沒有再回頭,直接開門離開。門被關上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像是怕驚醒一個不願醒來的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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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滿室的溫暖與柔情。夜磷梟臉上的最後一絲溫柔也隨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封般的冷冽。走廊的聲控燈應聲而亮,慘白的光線照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那雙桃花眼此刻隻剩下深不見底的晦暗與銳利。
蕭何早已等候在走廊的陰影裡,神情肅穆。
“說。”夜磷梟吐出一個字,聲音冷得似乎能讓空氣凝結成冰。
“老大,”蕭何跟上他的腳步,一邊快步走著,一邊低聲彙報,“黑岩組織那邊,他們給我們下了個戰書。開出的條件是新城的那批貨,我們贏了,他們就無條件放棄。如果我們輸了,他們要新型闇火樣本。”
“嗬,胃口不小。”夜磷梟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狠戾,“他們以為這樣就能威脅到我們?”
他放慢腳步,修長的手指在走廊的金屬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輕響,像是在計算著獵物的死期。“通知林尋和馮秋陽,讓他們來會議室。”他思考片刻,又補充道,聲音略微放低,“還有……派人看好沈璃,別讓她出任何事。”
他繼續向前走,周身散發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強大氣場。“既然他們想玩,那就陪他們玩到底。敢覬覦新型闇火……真是活膩了。”
“還有一件事,”蕭何的語氣有些遲疑,“是關於老三的……”
夜磷梟的眉頭瞬間緊鎖,停下腳步,聲音裡透出極度的不耐煩:“張揚又幹什麼了?他是不是又不安分了?”他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顯然對張揚那瘋狗般的執念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這個瘋子,真以為我會一直容忍他?”
“這個,倒不是……”蕭何硬著頭皮繼續說,“之前派他和李依依去南非,李依依……懷孕了,是老三的,就是那次在倉庫……”
“什麼?”夜磷梟的瞳孔驟然一縮,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隨即又恢復了絕對的冷靜,隻是臉色更加陰沉得可怕。“張揚知道了?”
他沉默了片刻,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發出一聲滿是嘲諷的冷笑:“他的種……嗬,那個女人估計以為這樣就能綁住張揚。”他的眼神中滿是不屑,但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微變,語氣急切地問,“這件事……別讓璃璃知道。”
“這件事目前隻有我知道。你之前說讓他在南非不許回來,所以這次他想藉著這件事回來。”
“想回來?”夜磷梟的舌尖抵了下腮幫,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告訴他,繼續待在南非,沒有我的命令,不準踏出那裏半步。至於那個女人……”他略一思索,聲音裡不帶一絲溫度,“既然懷了張揚的種,就讓她跟著張揚吧。”
他邁步繼續向前,彷彿剛才隻是在決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想借孩子回來見沈璃?做夢。”
“可是……”蕭何試圖爭辯。
“可是什麼?”夜磷梟猛地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蕭何,眼神銳利如刀,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蕭何,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因張揚而起的煩躁。“張揚已經夠煩人了,不能讓沈璃因為這件事有任何情緒波動……尤其是現在。”他的手指輕輕揉了揉眉心,似乎在極力忍耐著什麼。“先去會議室,這件事……以後再說。”
“就是關於黑岩這次下戰書的問題,”蕭何跟在他身後,分析著利弊,“如果老三不回來,我們的戰力是大打折扣的。”
“戰力不夠?”夜磷梟再次冷笑,眼神中透著狠厲與絕對的自信,“讓他在南非給我安分待著。至於戰力……”他的大腦飛速運轉,盤算著各種方案,周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把林尋手下那幾個精銳調出來,再從訓練隊裏抽幾個尖子。黑岩還沒資格讓我召回張揚。”他薄唇緊抿成一條線,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還是說……蕭何,你覺得沒了張揚,我們闇火就打不過黑岩了?”
“這次黑岩突然下戰書,難保不會有什麼秘密武器,我也隻是想做萬全準備。”蕭何解釋道。
“秘密武器?”聽到這四個字,夜磷梟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隨即恢復冷靜。他低頭思忖片刻,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你說得有道理,是我考慮不周。”他承認道,但對張揚的決定並未改變,“但張揚不能回來,至少不能光明正大地回來……”
他再次抬眼時,眼中已閃過一絲狡黠的算計:“告訴張揚,想回來可以,以個人身份,不帶李依依。回來後直接進隔離區,先關半個月再說。這樣既能穩住他,又能防止訊息走漏。至於李依依……”他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繼續留在南非,派人看住她。”
“老大,我倒是有個想法。”蕭何提議道。
“說。”夜磷梟雙手環抱胸前,挑眉示意他繼續,眼神中帶著審視。
“如果能讓老三娶李依依,你就不需要再擔心他總是盯著大嫂了,不是嗎?更何況李依依也懷孕了,老三平時確實不著調,他就算再不樂意,也不會不管不顧李依依的,畢竟她懷著他的孩子。”
夜磷梟聞言,瞳孔微顫,思索了片刻後,嘴角扯出一個不屑的弧度:“……讓張揚娶李依依?嗬,這主意聽起來不錯,可惜……太天真了。”他的語氣逐漸加重,每個字都像淬了毒,“張揚對沈璃那種近乎病態的執著,你我都清楚。就算他娶了李依依,也隻會把這當成一場鬧劇,婚後照樣會糾纏沈璃。”
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似乎在思考別的可能性。“不過……聯姻倒是個方向。如果能找到一個既能讓張揚有所顧忌,又不會對沈璃構成威脅的方式……”他突然眼神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蕭何,黑岩的顧岩不是很寶貝他那個妹妹嗎?”
“老大,上次雖然你明麵上讓我們處理了顧館館,其實還是秘密將她送了回去。如果再說聯姻的事,恐怕不行。更何況,當時顧婠婠是盯著你的,她不可能會同意其他人。”
“那就想辦法讓她同意。”夜磷梟的聲音冷得像冰,指尖輕輕敲擊著手臂,算計著每一步,“先放出風聲,就說闇火有意聯姻,不過……先別讓他們知道聯姻物件是誰。”他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顧岩想報仇卻又不敢直接和我正麵衝突,聯姻對他來說是個台階。至於顧婠館……女人嘛,總有辦法讓她就範。”他轉身看向蕭何,語氣不容置疑,“這件事由你去辦,秘密接觸顧岩,探探他的口風。記住,不能讓張揚察覺到我們的真實意圖,更不能讓沈璃知道半點風聲。”
“那李依依那邊,給她自己留在南非?”
“……不。”夜磷梟沉默片刻,眼神變得更加陰翳,“留下她始終是個隱患,萬一她偷偷跑回來,或者讓璃璃知道些什麼……”他搖搖頭,否決了這個方案,“給她一筆錢,足夠她這輩子衣食無憂的數目,但條件是必須打掉孩子,然後消失,永遠不能再和張揚聯絡。”他的語氣突然放緩,卻更加讓人不寒而慄,“如果她不同意……那就換一種方式讓她消失。明白嗎?”
“我覺得不妥,”蕭何罕見地反駁,“李依依她在組織一直也沒什麼突出,像這樣的女人,難保會在以後出現什麼禍患,必須讓老三穩住她。”
“你的意思是……留著她?”夜磷梟眉頭緊鎖,顯然對這個提議不太滿意,但也在認真權衡利弊,“用她來鉗製張揚……”
突然,他眼神一凜,做出了最終決定:“可以,讓張揚和李依依結婚,但要做足防範措施。第一,孩子必須打掉,不能讓張揚有後代,至少不能是現在。第二,婚後李依依要時刻處於監控之下,她的一舉一動都要彙報給我。第三……”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給她暗中下個禁製,一旦她有任何可能威脅到沈璃的舉動,立刻處理掉。”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但隨即又被冰冷的殺意覆蓋。“不能讓沈璃受到半點影響,明白嗎?”
“嗯,明白。”
“很好。”夜磷梟微微頷首,神色略微緩和,“關於黑岩的事,儘快去和顧岩接觸,探清楚他們的底線和那個所謂‘秘密武器’的情報。”他邁步繼續向前走去,皮鞋在光潔的地麵上敲擊出沉穩而冷酷的節奏。
走了幾步,他又停下,背對著蕭何,聲音低沉地補充:“還有……加強沈璃周圍的安保,不要讓張揚有單獨接近她的機會。如果他敢硬來……”他沒有說完,但那未盡之語中的威脅,讓空氣都為之凝固。
“現在,先去會議室,把計劃部署下去。”
“是。”
夜磷梟推開厚重的會議室大門,室內的林尋和馮秋陽立刻站了起來。他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而威嚴,掃視一圈,走到首位坐下,手指輕輕敲擊著冰冷的桌麵。
“都坐。黑岩下了戰書,我們必須做出回應。”
視訊通話接通,螢幕上出現了張揚那張桀驁不馴的臉。
夜磷梟的目光如刀,一一掃過每個人的臉,包括螢幕裡的張揚。“蕭何會把詳細計劃告訴你們,但在此之前,我要強調一點——這次行動,任何人都不許出半點差錯。尤其是關於人員調動的事,不許有任何風聲泄露。”
他身體微微前傾,強大的壓迫感籠罩了整個會議室,聲音壓低,卻字字千鈞:“闇火成立至今,從未輸過一場。這次也不例外。有問題嗎?”
會議室裡,林尋和馮秋陽都點頭示意。隻有視訊對麵的張揚在南非急得要命:“那我呢?這麼大的事,老子也要回基地……”
夜磷梟目光更加陰冷,剛要開口,蕭何便搶先一步,按照事先的計劃說道:“老大……老三,組織確實有任務交給你,不過你回來必須聽從組織的安排,要跟李依依結婚……”
夜磷梟冷冷地瞥了一眼視訊中錯愕的張揚,聲音冰冷如霜:“蕭何說的就是我的意思。你和李依依結婚,這是組織的命令。”他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眼神中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他微微眯起眼睛,語氣愈發森寒:“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麼。你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給我搗亂,壞了組織的大事,就別怪我不念兄弟情分。”他身體微微前傾,壓迫感十足,“至於你在南非的事,儘快處理完回來。婚禮的事,組織會安排。”
聽到要娶李依依,張揚哪裏肯,立刻在視訊對麵張牙舞爪地咆哮抗議起來。
“夠了!”夜磷梟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一絲暴戾的不耐,他雙手猛地拍在桌子上,霍然起身,聲音低沉而有力,彷彿帶著無形的威懾力,令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你以為這是在跟我商量?這是命令!”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壓抑著內心的怒火,眼神如鷹隼般銳利地直視著螢幕裡的張揚。“李依依懷了你的孩子,你必須負責。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一直惦記著沈璃,但你也該清楚,她現在是我的女人,你沒任何機會。”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宣告著自己不容侵犯的主權。
他緩緩坐回椅子,雙手交叉放在下巴前,麵無表情地繼續說道:“跟李依依結婚,對你對組織都好。你要是再敢抗命,組織的規矩你應該清楚。你最好儘快把南非的事處理完,回來準備婚禮。”
說完,他便不再看張揚一眼,彷彿他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雜音,轉頭看向林尋和馮秋陽:“你們繼續彙報下目前掌握的黑岩組織的其他情況。”
張揚即便再咆哮,也無濟於事,最終隻能在不甘中被切斷了視訊。林尋那副金絲邊眼鏡下的眼神沒有太大變化,唇角卻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馮秋陽則始終麵無表情,彷彿對這一切都漠不關心。
夜磷梟微微仰頭,靠在寬大的椅背上,目光從已經黑掉的螢幕上移開,轉向林尋,語氣平淡卻暗藏深意:“林尋,你似乎對這件事有什麼看法?不妨說出來聽聽。”
林尋顯然是因為想到張揚必須跟李依依結婚,自顧不暇,更無法糾纏沈璃而感到滿意,但他依舊不動聲色地推了推眼鏡,開始有條不紊地分析應對黑岩的想法,並未提及任何私事。
馮秋陽武力值不高,也隻是彙報了正在生產的武器裝備,有多少可以投入使用。
夜磷梟微微頷首,認真聆聽著林尋的分析,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讚許:“林尋,你的想法很有建設性,就按你說的,先從黑岩組織內部安插的眼線入手,打亂他們的部署。”
接著他看向馮秋陽,眼神中帶著關切:“秋陽,武器裝備是關鍵,一定要確保質量和數量。有什麼需要儘管提,組織全力支援你。”
他思索片刻後,再次開口,看向蕭何:“蕭何,婚禮的事你多費心,務必辦得風光些,也算是給張揚一個交代,同時也讓其他勢力知道我們組織內部團結。”
他轉頭看向蕭何,眼神中帶著信任與囑託,但話到嘴邊,又微微停頓,那雙冰冷的桃花眼裏,閃過一絲隻有他自己知道的、能將冰雪融化的溫柔。
“至於沈璃……”他低聲說,像是在對自己承諾,“我會安排她待在安全的地方,不能讓她捲入這場紛爭。”
會議結束,眾人陸續離開。林尋回到醫務室,臉上還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笑意,被白淺敏銳地捕捉到了。
“怎麼了,阿尋?”白淺迎上來,關切地問。
林尋聽到白淺的問話,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換上了一貫的冷漠表情。“沒什麼,隻是會議順利,心情稍好而已。”他摘下金絲邊眼鏡,用衣角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鏡片,目光卻並未看向白淺,而是落在了不知名的虛空。
他心裏清楚,自己那點因張揚被束縛而產生的愉悅,絕不能被任何人察覺,尤其是關於沈璃的部分。他重新戴上眼鏡,眼神透過鏡片變得更加難以捉摸。“最近醫務室有什麼異常情況嗎?”他漫不經心地轉移了話題,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思緒卻早已飄遠。
張揚被婚事絆住,自己,或許就有更多機會了。當然,必須小心,不能被那頭已經徹底陷入愛情的野獸察覺到任何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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