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榮耀 第910章 世界樹（4）
昆蒂娜抬頭仰望著那直入雲霄的龐然巨樹，眼中滿是驚歎與震撼，忍不住輕聲感歎：“之前都沒機會在世界樹跟前看看，如今才明白它何以被稱作世界的奇跡……”
安格伸手揉了揉她的發絲，笑道：“當時情況特殊，隻能在世界樹上活動，不然我早就帶你好好看看這棵世界樹的全貌了。”
昆蒂娜紅了臉，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娜緹雅卻是一臉愁容，目光深深凝視著世界樹，似乎心裡有難以言說的憂慮。
安格看在眼裡，隻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沒有多說什麼。
隨著安格一步踏入世界樹的範圍，空氣驟然變得凝重，彷彿有什麼無形的氣息在注視著他。
他腳下的草葉微微顫動，彷彿每一片葉子都在窺探著來者的身份。
此刻，樹下那群研習魔法的蜥人還聚在一起，正低聲交流。
見安格一行人走近，他們眉頭一皺，剛要喝斥來者離開，數十名火焰劍士已如猛虎般撲上，將他們全部製服。
火焰縛繩閃爍著灼熱的光芒，把這些蜥人牢牢捆住，隨後被壓出世界樹範圍之外。
安格站在樹影下，抬頭凝望，心中若有所思：“這股注視感……難道還有未現身的傳奇蜥人隱藏在樹上？
”
他抬手摸著下巴，思索著不對勁之處。
“安格，世界樹這麼大，我們怎麼上去啊？”昆蒂娜仰著脖子望著直插雲霄的巨乾，眼睛都快酸了。
琳雅背著破風弓，眼神閃爍，手指微微顫抖，整個人透著躍躍欲試的意味，似乎恨不得立刻攀爬上去。
安格卻微微一笑：“正常來說，確實該一步步爬上去。但我想嘗試……不正常的手段。”
眾人愣了愣，還沒明白其中深意。
“你們先退到世界樹之外。”安格吩咐。
雖然滿腹疑問，但眾人還是照做，退到了安全距離。
下一刻，混沌武裝在安格身上轟然顯現，他的氣息暴漲，身形迅速拔高，頃刻間化作一尊十五米高的混沌巨人。
每一寸麵板都纏繞著灰色的能量光紋，宛如活物在流轉。
“大人……比前幾天更強了……”阿德喃喃自語，眼神中夾雜著恐懼與敬畏。
安格化為巨人，雙腿一蹲，猛然爆發，身影如同脫弦之箭，直直朝天穹飛去。
空氣在他周身炸裂，宛若雷霆轟鳴。
然而，就在他半空飛升之際，腦海深處忽然響起一道古老而低沉的聲音：
——“人類，你既然已猜到，為何還要試探？”
安格眉頭一挑，沉聲問：“真是……世界樹的意誌？”
那聲音緩緩回應：“正是。”
刹那間，安格的上升之勢戛然而止，整個人懸浮在半空，如被無形之手托住。
地麵上的眾人頓時騷動，紛紛拿出望遠鏡或施展遠視魔法，急切地觀察著半空中的情況。
安格凝視著宛如山嶽般粗壯的主乾，開口說道：“既然你有意誌，那便顯化出來吧。不然我這樣對著一棵樹說話，未免顯得自己很蠢。”
世界樹的意誌低沉回應：“你希望我顯化？”
“當然，”安格咧嘴一笑，“這樣纔像是在對話。”
——“如你所願。”
話音落下，安格麵前浮現出一團朦朧的綠色光影，宛如霧氣般模糊。
約莫三十秒後，那道虛影逐漸凝實，化為一個模樣古怪的身影。
安格看著眼前的存在，眉頭微微一挑——那是一個渾身布滿樹皮的蜥人，麵容扭曲古樸，彷彿樹與蜥蜴的結合體。
“你就顯化成這樣？”安格有些古怪地看著。
樹皮蜥人聲音低沉：“這副模樣你不喜歡嗎？”
“我是人類，你要不化作人類模樣試試，或者……精靈也行。”安格提議。
樹皮蜥人沉思片刻，身體頓時化為綠色泡影，片刻後重新聚攏成形。
這一次，是一個長著樹皮紋理的人類男子，眉眼輪廓與安格有幾分相似。
“這樣看著舒服多了。”安格摸著下巴笑道。
那樹皮人類凝視著他，忽然開口：“人類，你是想占有我嗎？”
安格搖頭糾正：“不是占有，是擁有。就像之前的蜥人一樣。”
樹皮人類微微一愣，隨後緩聲道：“可這兩者，不是一個意思嗎？”
“當然不一樣。”安格認真說道，“細節以後我會解釋。但現在，我需要你讓你身上的所有種族，都到地麵來。”
世界樹沉默了許久，彷彿在權衡。
枝葉間傳來沙沙之聲，像是千萬個耳語在交換意見。
安格目光漸冷，聲音低沉：“怎麼？辦不到嗎？”
空氣驟然一凝，整片天地似乎都在屏息。
樹皮人類的眼神閃爍不定，顯然正在思考著什麼。
安格的那股逐漸逼近的氣勢，讓周圍的空氣都有些顫抖。
“人類，你對我有很強大的惡意。”那具長著樹皮的身影，眼神中閃爍著一絲冷意，語聲沉沉。
安格迎著那道目光，神色卻沒有半分波動，他的聲音平穩如同陳述事實：“那你感應錯了。我對你並沒有惡意，隻是想讓你聽我的話而已。”
樹皮人類的眼神微微眯起，像是要洞察安格心底的隱秘。
他低聲問道：“你想對我身上的那些種族做什麼？”
“這不是很簡單麼？”安格淡然開口，目光淩厲如刃，“當然是讓他們歸順於我。當然，我隻要那些有智慧的種族。”
樹皮人類神色冷峻：“如果我不願意呢？”
安格平靜地回望過去，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那不好意思，我隻能砍了你了。”
短短一句話，讓空氣驟然緊繃。
樹皮人類眼神一滯，他並未從安格的語氣裡感受到半點虛張聲勢。
那份冷靜與果斷，反倒讓他感到沉甸甸的威脅。
“……人類，你很不一樣。”樹皮人類緩緩開口，眼神幽深。
“不像其他接觸我的智慧種族。你對我毫無敬畏。按照你們人類的理解，我好歹也是活了數萬年的生命。”
“那是你的事。”安格神色淡漠，混沌之力在他周身若隱若現，彷彿無聲地警告。
“我現在的要求隻有一個——讓你身上的那些智慧種族全部來到地麵。至於那些沒有智慧的，現在也要一並下來。”
沉默彌漫在高空。
樹皮人類凝視著他，深知這並非虛言。
如果換作其他人，他大可以不屑一顧，但安格不同。
他身上纏繞的混沌氣息令他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壓迫，那是足以毀滅自身的力量。
安格見他遲遲未語，便再度開口：“我說過要擁有你，那麼在我的庇護下，你會茁壯成長。我不會讓人隨意打擾你。”
樹皮人類心中輕輕一震，像是在斟酌。
最終緩緩說道：“人類，希望你能記住自己的承諾。”
安格點了點頭：“你放心。”
樹皮人類神情略微鬆動，卻仍舊謹慎：“不過，讓他們下來需要一些時間。如果你願意幫我，會更快。”
“你是想讓我用空間魔法幫助你嗎？”安格問道。
樹皮人類緩緩頷首。
兩人又交流了一陣，安格才撤去了混沌武裝，身形逐漸恢複原樣，身體直直朝著地麵落去。
地麵之上，眾人早已緊張地抬頭張望。
安格落地的一瞬，阿德快步迎上來，滿眼好奇：“大人，剛才和你說話的……是誰啊？”
“那是世界樹意誌的顯化。”安格拍了拍衣袖，語氣平淡。
娜緹雅緊跟著問：“安格，你和世界樹談妥了嗎？”
“嗯，談妥了。”安格點點頭，神情鄭重，“以後世界樹就是我們的了。我們要圍繞著它，建造一座前所未有的巨城。”
這一句話讓所有人怔住了。
阿德眨了眨眼，似乎還沒消化過來，隨即低聲喃喃：“要是能把世界樹搬到阿姆納地城就好了……”
話音剛落，耳畔便傳來一個陌生卻清晰的聲音：“人類，我無法移動，隻能留在這裡。”
阿德猛地一顫，轉頭一看，竟見到自己身旁多了一個渾身帶著樹皮紋路的人類身影，頓時嚇得倒退兩步。
“你……你就是世界樹的意誌顯化？”格桑睜大了眼睛，好奇地問。
那樹皮人類點了點頭。
安格環顧眾人，語氣篤定：“以後，世界樹就是我們的一員了。”
這一句話讓所有人心頭浮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錯愕。
就好像某天一塊石頭開了口，而安格卻告訴他們，這塊石頭是新的夥伴。
不過跟隨安格的人，早已習慣了他種種不可思議的決定，很快便逐漸接受了這一點。
樹皮人類淡聲道：“我的名字是——德魯米爾。”
“德魯米爾？”娜緹雅輕聲複述，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她忽然開口：“你應該隻是世界樹意誌的一部分吧？大多數意識仍舊沉睡著？”
德魯米爾微微一愣，隨即點頭：“看來，你對我瞭解不少。”
“我是精靈。”娜緹雅神情平靜，眼底卻有些波瀾，“精靈之森裡，也有一棵世界樹。”
德魯米爾聞言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索。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說道：“之前外來的精靈，曾經通過儀式嘗試溝通我。但我並沒有回應。”
阿德好奇地插嘴：“為什麼？既然他們是精靈，和你有天然聯係啊。”
德魯米爾搖了搖頭，表情古木般漠然：“我為什麼要回應？我隻是一棵樹而已。”
話音落下，空氣中一時凝固。
眾人麵麵相覷，不知該接什麼話。
直到安格笑了笑，開口道：“既然你是樹，那麼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的樹。”
德魯米爾定定地望著他，彷彿在確認這句話是否帶著譏諷。
但安格神情真摯，周身混沌之力纏繞，像是宣告與承諾。
沉默良久，德魯米爾終於微微點頭。
眾人心中五味雜陳，雖仍覺荒誕，但看著安格篤定的神情，他們心底卻也升起了一絲莫名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