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榮耀 第853章 黑石要塞（2）
在黑石要塞重新回到人類的控製後，何西立刻派人將這一振奮人心的訊息上報至福卡斯堡壘。
當天夜裡，披著星輝趕路的信使帶著戰報直抵指揮部。
菲茲正坐在案前翻閱著厚厚一遝事務文書，眉間的褶痕因連日來的煩亂而深鎖不解。
待親眼看到戰報上“黑石要塞已被收複”幾個大字時，他怔了片刻，隨即像被擊中要害般猛地拍案而起，發出暢快的大笑聲。
“好！乾得漂亮！”菲茲聲音洪亮，拍著案桌連連稱讚。
他的笑意不僅是因為這場勝利，更是因為黑石要塞的地理位置極為關鍵。
如今何西手握黑石要塞，就像在防線的裂口處釘下了一枚鐵釘，隻要守住這處要塞，惡鬼便很難再越過它侵入腹地。
隨著這一訊息經由魔法通訊飛速傳開，福卡斯堡壘下轄的各個要塞一片嘩然。
在許多人看來，即便有要塞能從惡鬼手中收回，黑石要塞也絕不在可能名單之內。
那是公認的險惡之地，易守難攻，對人類來說攻打更是九死一生。
可這一切卻是由福卡斯堡壘指揮部親自發出的正式通報，底端還蓋著菲茲指揮官的個人印信，連懷疑都顯得多餘。
很快，各要塞的指揮官們通過各種方式與何西建立聯係，試圖確認詳情。
那些熟悉前線情形的人都忍不住帶著幾分急切與好奇，想知道他究竟是如何完成這近乎不可能的任務。
一週後，安格從黑石要塞返回藍橋要塞。
這次的行動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場試驗，卻換來了令人咋舌的成果——兩千點功勳值，尚不包括何西額外購買聖光彈的報酬。
吐溫與蒙哥馬利的收獲也不小，各自獲得了一千兩百功勳，這已遠遠超過他們在神魔戰場上數年的總積累。
安格離開後，何西的一些同僚也抽空趕赴黑石要塞實地探訪。
費裡曼一進城便被眼前的景象震住，忍不住問道：“何西，這地方的變化未免也太大了，你是怎麼做到的？”
何西笑了笑，帶著幾分自豪答道：“這就是菲茲大人提到過的——聖光之矛魔法陣的締造者親手設計、建造的。”
“那個安格？一看就不像什麼好人，你居然還信他？”費裡曼半是嗤笑半是調侃。
何西隻是搖頭一笑，沒有辯解，而是領著他們沿著城牆緩步而行。
厚重的石牆在陽光下泛著沉穩的光澤，每一道縫隙都被嚴絲合縫地填實。
林奇要塞的指揮官忍不住感歎道：“真沒想到，這麼雄偉的城牆居然是用魔法建造的。”
“何止是城牆，”何西擺手指向遠處。
“你們看到的每一座建築，都是土係大魔法師親手塑造。為了這座要塞，我花下的功勳值可不是小數目。”
“也就你捨得。”林奇要塞的指揮官半真半假地搖頭。
“值！我前期投入已經回收了一半。”何西語氣篤定，“更何況，這裡地形特殊，是惡鬼必爭之地。隻要他們來襲，就有源源不斷的功勳點可賺。”
眾人都明白其中的含義。
就在這時，城樓上的瞭望手突然傳來急報——前方出現一支規模近百的惡鬼隊伍，正沿著山道逼近。
何西抬頭看去，嘴角浮現一絲笑意：“正好，來得好。讓你們見識一下聖光之矛魔法陣的威力。”
惡鬼們很快逼近到城門口，咆哮聲震得空氣都在顫動。
如今的城門洞內已安裝上兩道厚重的鑄鋼大門，惡鬼的利爪與重擊落在上麵，連火花都未濺起半點痕跡。
“瞄準——準備！”何西的聲音傳遍城牆。
不到一分鐘，城門兩側鑲嵌在石壁中的聖光之矛魔法陣亮起柔和的白光，彷彿有無形的力量在醞釀。
下一瞬，耀眼的聖光長矛破空而出，瞬間將兩隻衝鋒在前的惡鬼洞穿。
血與黑霧在空中爆散，其餘惡鬼立刻本能地後退，可聖光之矛的射擊頻率快得驚人，連逃竄都成了奢望。
不到五分鐘，百餘隻惡鬼儘數倒地，軀體被聖光之力釘死在地麵，連臨死的嘶吼都帶著懼意。
城牆上的士兵們目瞪口呆，他們甚至連拔刀的機會都沒有。
等確認所有惡鬼氣息消散後，何西這才下令：“收集黑魔晶。”
戰士們這才魚貫而出，手腳利落地從屍骸中取下那一顆顆黑紫、泛著微光的魔晶，彷彿在一場不費吹灰之力的狩獵後收割戰利品。
空氣中殘留的聖光氣息，讓所有來訪者心中都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與敬畏——這座要塞，已不是他們記憶中那個破敗的黑石要塞了。
林奇要塞的指揮官盯著城門外那片被聖光長矛釘滿惡鬼屍骸的空地，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直到收回視線，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忍不住搖頭感歎：“何西，你這是被幸運女神眷顧了嗎？怎麼總能遇到這種好事？”
何西笑了笑：“哈哈，這可怪不得我。”
“要怪就怪你們這些人當初沒把安格放在眼裡。人家好歹是聖光魔法師啊，你們那時候一個個還在背後嘲笑他。”
其他人頓時都自嘲的笑了起來。
費裡曼卻沒跟著笑。
他的臉色陰沉得像壓了一層烏雲。
原本他一直不信所謂的聖光之矛魔法陣能有多大威力，在他看來不過是個花架子，可剛才那一幕——
百隻惡鬼不到十分鐘被屠戮殆儘——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偏偏他之前還當眾譏諷過安格，這份落差和羞辱感讓他心頭像壓了一塊巨石，悶得透不過氣。
更讓他煩躁的是，其他幾位指揮官一個個圍著何西打聽重建要塞的具體花費與細節，生怕錯過勝利的捷徑。
他隻覺得眼前這一切刺得眼疼——在他眼中，安格根本就是個破壞規矩的人。
神魔戰場的意義，本該是人與惡鬼的生死對決，而不是依靠一堆魔法陣站在城牆後“輕鬆收割”。
“費裡曼，你不打算收回你的兩座山要塞嗎？”林奇要塞的指揮官突然問。
“我可以靠自己的實力拿下，不需要這些花裡胡哨的手段。”費裡曼抬著下巴，嘴硬得很。
“那我就祝你好運了。”林奇要塞的指揮官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揶揄。
一旁的馬奇要塞指揮官接神情頗為認真：“這樣算下來，建造成本其實不高。隻要能找到長期維護魔法陣的魔法師，這種要塞可以長期運轉。”
“我這次總共花了不到五千功勳點。”何西補充道，“至於其他建材，全都是福卡斯堡壘調撥的。”
眾人又在城內轉了一圈，親手觸控那些堅實的魔法牆壁，讚歎聲此起彼伏。
臨彆時，費裡曼始終板著臉，沒有留下多餘的話。
回到路上，他的扈從忍不住開口：“大人，我們真的不考慮這種方法嗎？兩座山要塞現在也已經破敗不堪了，就算收複回去也要大修，還不如推倒重建。”
費裡曼瞥了他一眼，冷聲道：“你懂什麼？那些要塞是人類先輩一磚一瓦建起來的，是我們文明的象征。推倒重建，就是在褻瀆先輩的功績。”
扈從心裡暗暗腹誹——再有象征意義又怎樣？總不能拿它當盾牌抵擋惡鬼吧？能穩定拿功勳纔是硬道理。
回到自己的營地後，費裡曼並沒有讓這股不快過去。
而是寫下了一份言辭激烈的報告，直指這種改造要塞的方式是對人類傳統的破壞，要求予以製止。
他甚至特意挑明，這類做法會讓戰士們失去拚殺的意誌。
這份報告很快送到菲茲手中。
菲茲剛掃完第一段，就忍不住低聲罵道：“費裡曼最近是被惡鬼踩到腦子了嗎？怎麼會寫出這麼蠢的話。”
他猛地合上文書，吩咐道：“傳令，讓費裡曼馬上來指揮部。”
命令飛快傳到兩座山要塞外的駐軍處。
費裡曼回到營地不到一天時間，就收到了前往福卡斯堡壘的命令。
看到是來自指揮部的命令，他心中還暗暗一喜——看來自己的建議得到了重視，指揮官大人恐怕已經採納了自己的看法。
懷著這種自以為的勝利感，他快馬加鞭趕到福卡斯堡壘。
剛一辦公室，就見菲茲端坐在案後，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你前幾天去了黑石要塞吧？”菲茲開門見山。
“是的，大人。現在那地方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費裡曼答得很自然。
“那你覺得呢？”菲茲問。
“大人，我的意見已經寫在報告裡了。”費裡曼挺直了背，語氣篤定。
“這種方式短期內看是有效，但長久下去隻會削弱戰士的血性。如果惡鬼可以靠魔法陣輕易消滅，那還有誰會冒著生命危險去廝殺？”
“所以，你是不讚同在其他要塞推廣這種方式？”菲茲的聲音壓得很低。
“當然，我們既然與惡鬼為敵，就該堂堂正正麵對麵殺過去，讓他們知道人類的厲害。”費裡曼不假思索地答。
“蠢貨！”菲茲猛地一拍桌案，怒聲震得屋內的空氣都似乎凝固。
“虧你還指揮過兩座山要塞，竟然看不清形勢！短視到這種地步，你是怎麼混到今天的？”
“大人，我說的是實情啊！”費裡曼急忙辯解，眼珠一轉又補上一句。
“我甚至懷疑安格根本就是個奸細，他這是在離間我們，破壞我們的團結！”
菲茲隻覺得太陽穴一跳一跳，手已經按在桌麵上，像是在極力克製不將眼前這個頑固得要命的家夥一腳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