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榮耀 第838章 攻-守(1)
眾人沉默了良久,像是還在咀嚼安格剛才所說的每一個字。
空氣中彌漫著複雜的情緒,不安、憤怒、懷疑……在安靜中暗流洶湧。
瓊終於忍不住,聲音發顫地問道:“你……為什麼不救他們?”
安格微微側頭看她,眼中帶著一絲譏諷,就像在看一個天真的小孩:“我為什麼要救?這次任務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純。”
“他把我當成棄子,能不插手,已經是看在‘我們都是人類’的份上。”
“你……你這是見死不救!”瓊氣得渾身發抖,怒聲喊道。
“你眼睜睜看著自己同伴陷入絕境卻袖手旁觀,你這是違背了法典!我要將你送上裁決法庭!”
安格卻隻是輕笑一聲,語氣淡淡:“你願意嘗試就去嘗試。”
瓊轉頭看向高台之上的梅爾維爾,滿眼悲憤:“請**官,為黑德尼申冤!”
然而梅爾維爾隻是緩緩搖頭。
他身後的光輝天平也在此刻緩緩隱去,彷彿象征著公正的審視已經結束。
“既然我的任務已經完成,那我便告辭了。”他說著,從腰間取出一張銀白色傳送卷軸。
指尖一撕,魔法漣漪擴散,他的身影便在一道光影中消失。
片刻後,空氣重新歸於平靜,彷彿一切都沒發生過。
安格站起身,拍了拍手掌:“既然**官已經離開了,那你們也該離開了吧?”
哈巴穀與哈德遜的眼神如刀鋒般鋒利,死死盯著安格,仇恨毫不掩飾。
瓊咬著嘴唇,眼角泛紅。
“達納,去把那四匹黑鱗戰馬牽到我們的馬廄裡。”安格像是根本沒有察覺氣氛的變化,隨口吩咐。
“好嘞!”達納早已憋不住笑意,像個得了獎的小孩,興奮地衝出議事大廳。
“你無恥!”瓊終於忍不住爆發,聲音中帶著顫抖與憤怒,“我一定要向裁決法庭告你!”
“告我?”安格冷笑一聲,攤了攤手,“你最好先搞清楚事實。”
“如果不是黑德尼一開始就把我當棋子,或許我還會試著救他一命。但很遺憾,他那副德行……就算我想幫,也沒辦法。”
他說著聳了聳肩,一副無奈的模樣。
哈巴穀眼中閃過寒光,剛要開口,卻被安格抬手製止。
“就此打住。”安格語氣陡然冰冷,“我不想再聽你們廢話。現在,立刻,馬上,滾。”
哈德遜與哈巴穀對視一眼,神色陰晴不定,但最終沒有再說什麼,顯然也明白再爭下去毫無意義。
可瓊卻不甘心,眼中滿是恨意。
猛地一揮手,一股龐大的風元素在她掌心凝聚成型,化為一記巨型風刃,直指安格方向!
“瓊!住手!”哈巴穀驚呼。
然而風刃尚未飛出。
安格的身影已在原地消失——下一刻,他已出現在瓊麵前,動作快得幾乎讓人無法看清。
“火焰之刃。”
一道灼熱光芒劃破空氣,那是帶有炙焰氣息的魔法,精準落在瓊正施法的手臂上。
“啊——!”
瓊發出一聲慘叫,凝聚風刃的手臂瞬間血肉模糊,斷裂的骨頭白森森地露出,鮮血如泉湧。
議事大廳內頓時陷入震驚與寂靜。
哈巴穀和哈德遜瞳孔猛縮,心中同時暗罵瓊太過愚蠢,居然在這種場合妄動殺機。
還不等瓊倒下,安格一巴掌甩了出去,毫不留情地打在她的臉頰上。
“啊!”
瓊的身體宛如斷線風箏般飛出,直接被扇出大廳之外,摔在青石階梯上,久久未能爬起。
安格轉頭看向剩下的兩人,語氣冷得如冰:“你們還不走?”
哈巴穀與哈德遜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轉身便走。
幾名隨行大戰士連忙將昏迷過去的瓊扶起,一行人匆匆離開藍橋要塞,狼狽如逃兵。
大廳內的氣氛重新緩和下來。
“沒想到大人竟然經曆了那麼危險的任務……”阿德忍不住低聲感慨,眼中滿是敬佩。
安格笑了笑:“運氣好罷了。如果不是黑德尼自私透頂,我或許也回不來了。”
雖然他語氣輕描淡寫,但在場所有人都知道,這種危險任務下活著回來,本身就值得欽佩。
“以前我還以為你是我的對手……”遠處傳來達納的聲音,他正牽著幾匹黑鱗戰馬回來,神色鄭重地說道:“從現在開始,我是真趕不上你了。”
安格沒說什麼,隻是笑著點了點頭。
隨後他從魔法腰包中取出那一千枚二階黑魔晶。
他將其分發給自己麾下的十四人,每人一份,毫不吝嗇。
“這些黑魔晶,你們都留下,不要兌換功勳點。下次若不想進入神魔戰場,可以用這些直接抵掉一整年的任務。”安格語氣堅定地說道。
“是!”眾人齊聲應道,臉上難掩激動與感動。
他們從未想過,安格會如此大方地將這麼寶貴的魔晶分給他們。
一旁,艾伊莎挽著安格的手臂,眼神中滿是崇拜與喜悅:“哥哥,你真是越來越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了。”
安格輕笑著颳了她的鼻子一下:“你這滑頭,彆人可以不參與戰場任務,但你……每次任務必須到。”
“哼!”艾伊莎一甩手,氣呼呼地走了,臉上卻掩不住笑意。
“你對艾伊莎太嚴格了。”昆蒂娜走到安格身邊,輕聲說道。
“她是所有人中,第一個突破大魔法師的人。但她太容易散漫,不嚴格,她就會鬆懈。”安格望著艾伊莎離開的背影,語氣堅定。
“她已經來神魔戰場三個多月了,魔法進展卻開始停滯。我不想看到她成為一個隻會做後勤的魔法師。”
昆蒂娜聞言輕輕點頭,沉默了。
在這座藍橋要塞裡,安格對待每一個人,都是將其視為真正的戰士——而不是可被庇護的“法師”。
——
回去的路上,他們騎馬而行,氣氛壓抑而沉重,彷彿每一步馬蹄落下都夾帶著沉甸甸的怒火與不甘。
沉默被打破,是哈巴穀忽然側頭冷聲問道:“哈德遜,你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藍橋要塞?”
哈德遜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語氣中透著一絲挑釁:“怎麼?就你能覬覦黑德尼留下的位置,我就不行?”
“黑德尼的位置是戰鬥指揮,不是你這種魔法師能勝任的!”哈巴穀怒聲反駁,眉宇間寫滿不屑。
哈德遜卻毫不退讓:“你是戰士又怎樣?還不是被人家當場打成豬頭,狼狽離開。”
這話一出,哈巴穀的怒火瞬間爆發。
他猛地一蹬馬鐙,身影翻越而起,直接跨馬撲向哈德遜。
“你找死!”他低吼著,一拳接一拳地砸向哈德遜。
哈德遜根本來不及反應,幾下便被打得滿臉是血,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但他卻咬牙冷笑,嘴角滲著鮮血:“你最好直接打死我……讓你的部下看看,跟著你還有沒有出頭的希望……”
馬蹄聲混亂中,瓊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臉色蒼白,卻眼神清冷。
“夠了。”她聲音低啞卻冰冷刺骨,“你們繼續打下去,不等敵人來,你們自己就要死在路上了。”
哈巴穀的拳頭停在半空,重重喘著氣。
他看了瓊一眼,終於緩緩鬆開了揪住哈德遜的衣領。
“下次你再敢這麼對我說話,我會直接殺了你。”他咬牙低聲道,語氣透著真實的殺意。
哈德遜半靠在馬背上,嘴裡咳出幾口血沫,才把那口堵著喉嚨的血吐出來。
“趕緊自己治療一下。”瓊皺眉催促。
哈德遜咧著嘴笑了笑,勉強撐起身體。
從腰包中取出幾瓶治療藥水,還有一張水療術卷軸,邊喝邊施法。
很快他那被打爛的臉上便恢複如初,就連之前被安格砸出來的傷也一並癒合。
瓊收回視線,冷聲道:“接下來怎麼辦,你們打算清楚了嗎?”
“還能怎麼辦?”哈巴穀回到自己的馬背上,整了整披風,語氣沉沉地說。
“爭取堡壘裡那些老家夥的支援。拜倫堡壘裡能跟我競爭的人,就那幾個。”
“可你那些競爭者們不會服你的。”哈德遜忽然插了一句,聲音帶著一絲嘲諷。
“你閉嘴。”哈巴穀怒火再起,但沒有再動手。
其實,他一直都對哈德遜支付那一千枚黑魔晶的補償耿耿於懷。
那一千黑魔晶時候是需要他們三人分擔的,自己要掏出三百多功勳點,這對他來說可不是個小數目。
更何況,這件事本就源自黑德尼的任性,安格根本不該得到補償。
“梅爾維爾魔導師既然已經表態,我們也隻能認了。”哈巴穀語氣壓低,但眼中依舊殘留怒意,“但,彆以為這事就這麼完了。”
“他纔是罪魁禍首!”瓊突然開口,牙關緊咬,“如果不是他見死不救,黑德尼絕不會死!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她的情緒激烈,甚至有些偏執。
哈巴穀偏頭看了她一眼,心中微動。
他原以為瓊隻是為了法克斯家族的資源和地位才會在議事大廳中出頭,但她之前那一記風刃,可不是做做樣子。
那是真想殺了安格。
現在,她又幾次三番把黑德尼之死歸咎於安格……她,是真的動了感情?
哈巴穀眼中閃過複雜情緒,終究隻是在心中歎了口氣。
“結盟吧。”哈德遜忽然提議,語氣罕見地認真,“既然你想爭奪拜倫堡壘的指揮官之位,我們三人合作,勝算更大。”
瓊也點頭:“隻要你能登上那個位置,成為傳奇強者,就能名正言順地將安格調到你麾下,到時候……你怎麼收拾他,都在你一念之間。”
哈巴穀看著兩人,眼中一度浮現出不可置信:“你們不會真覺得,成為傳奇強者有那麼簡單吧?”
兩人都沒有回應,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中滿是堅定。
哈巴穀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你們知道黑德尼為什麼去狩獵那頭三階惡鬼嗎?”
瓊與哈德遜一怔,幾乎同時答道:“是為了替家族傳奇報仇,不是嗎?”
哈巴穀搖頭:“你們太天真了。黑德尼要的,不是報仇——而是那頭惡鬼的法則種子。”
“什麼?人類居然可以奪取惡鬼的法則種子?”哈德遜驚撥出聲,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如果是黑暗係的法則,自然不適合我們人類。”哈巴穀聲音壓低。
“但那頭惡鬼的法則是‘減速’,本質是無屬性法則,人類可以提煉、融合。黑德尼已經做好了十足的準備。”
“那為什麼他還會失敗?”瓊聲音尖銳,近乎崩潰,“他不是有十足準備嗎?”
哈巴穀眉頭緊蹙,臉色陰沉:“我怎麼知道?我又沒進去戰場。他失敗的原因可能很多,但你彆用這種語氣質問我。”
瓊閉上嘴,側過頭去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