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榮耀 第835章 符文
安格目光冷峻地掃了那些倖存下來的大戰士一眼。
那一眼,沒有任何情緒,卻讓他們下意識握緊了武器,背脊一涼。
安格不再理會,隻是抬腳一踢。
哈巴穀那滿臉血汙的身軀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如破布般砸到了那幾名戰士麵前。
他嘴角的鮮血在空中灑落,一滴滴砸在焦黑的地麵上,紅得刺眼。
幾名大戰士臉色難看,連忙俯身將他扶起,從魔法腰包中掏出治療藥水和卷軸,動作急促卻不敢有絲毫猶豫。
其中一人抽出一張散發著淡金色光輝的符文卷軸,展開後頓時流轉出溫暖的聖光。
“那是……聖光術?”伊西低聲驚訝。
“教會所在的國家,居然能把聖光術固化成符文卷軸。”安格望著那一縷聖光,語氣淡然,眼中卻有一絲感慨閃過。
戰士們不敢說話,壓下心頭的屈辱與驚懼。
安格已經饒他們一次,若再多說一句,怕是連命都保不住。
“趁我現在心情還算好,帶著他給我滾。”安格冷冷道。
幾人沒有絲毫遲疑,立刻將哈巴穀扛到肩上,翻身上馬。
一人還欲下馬帶走那具死去的劍齒虎屍體,剛靠近幾步,便被安格投來的目光定住了。
他腳步一頓,如墜冰窖,半晌不敢動彈,隻能低頭退回。
不多時,這支敗退的小隊便騎著剩餘的黑鱗戰馬,頭也不回地朝著來路狂奔而去。
揚起的沙塵中,彷彿還殘留著他們離去時的狼狽與恥辱。
安格則緩步走向那五匹受傷倒地的黑鱗戰馬,目光溫和許多。
他先是為它們逐一施展神聖祝福,隨後雙手聚起聖光,穩穩貼在它們腹部傷口上。
金色的光輝滲透進皮肉之間,破裂的血肉迅速癒合。
黑鱗戰馬原本痛苦的嘶鳴也逐漸平息下來,溫順地垂下頭,輕輕呼吸。
“安格,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了?”達納大步跑來,臉上滿是震驚,“那家夥,我都未必穩贏吧?”
安格回頭,輕笑一聲:“還能因為什麼?他輕敵了。”
“哼,典型的仗著家族勢力在神魔戰場橫行霸道的家夥。”昆蒂娜抱著胳膊走過來,冷哼道,“結果踢到鐵板了。”
眾人紛紛點頭,眼神中有驚訝,也有敬佩。
尤其是伊西,他腦中仍然回想著先前那些石矛的矛尖——穿透符文,那絕非普通魔法該具備的東西。
安格沒再多說,而是徑直來到那頭倒地的劍齒虎旁。
它血流如注,看起來似已死透。
但當他俯身細看,卻發現那獸瞳仍殘留著一絲渙散的生機。
“它還活著?”安格眉頭一挑。
達納也湊了過來,興奮地道:“這隻劍齒虎體型完美,力量感十足,簡直是給我量身定做的戰獸……可惜了。”
“還沒死。”安格沉聲道。
“那你救它啊,救活它給我當坐騎!”達納急忙說道,臉上露出孩童般的期待。
安格想了想,倒也認同。
達納體型高大,黑鱗戰馬不適合他的身軀,而這頭劍齒虎若能活下來,確實是個難得的良配。
他立刻取出數瓶治療藥水,先是撬開劍齒虎的獠牙,灌下去三瓶。
又拿出兩瓶治療藥劑直接倒在腹部和四肢的創口上。
接著雙手合十,一道神聖祝福再次籠罩而下,將流血止住,傷口緩緩癒合。
“接下來能不能活,就看它自己的命了。”安格輕聲說道。
“嘿嘿,它一定能活!”達納高興得像個孩子,“格桑!你能不能在它恢複之前,每天幫它施一次水療術?”
格桑在一旁默默點頭。
安格揮手召喚出一個結實的土籠,將劍齒虎包裹其中,穩穩固定好。
達納二話不說就把籠子扛在肩上,大步朝藍橋要塞走去。
“我先帶它回去!等它醒了你再幫我弄契約!”他高聲喊道,聲音中滿是興奮。
“等它能睜眼了,你再通知我。”安格點頭。
人群中響起一陣輕笑,眾人趕著那五匹黑鱗戰馬紛紛跟上。
阿德看著達納迅速遠去的背影,開玩笑地說:“他估計已經把那頭虎搬進他房間了。”
眾人哈哈大笑,笑聲中摻雜著輕鬆與尊敬。
走入要塞的過程中,許多駐守的大戰士紛紛投來驚異的目光。
他們親眼看到安格毫不費力地擊潰法克斯家族的哈巴穀,此刻眼神中滿是欽佩。
“大人居然把法克斯家族的人打成那樣……太強了。”
“或許他將來真能成為傳奇強者……”
“我得重新規劃我的未來了。”
低語聲此起彼伏,但沒有人敢太大聲。
隻因安格還在前方,他剛剛一戰,已在他們心中深深紮下了強者的烙印。
此時,伊西終於忍不住,走上前小心問道:“大人……你施展的魔法土矛,為什麼矛尖有穿透符文?”
其他人也紛紛豎起耳朵,滿眼期待。
安格愣了一下,隨口一笑:“你們平時都沒試過?”
眾人搖頭如撥浪鼓。
“也是,”安格點頭,“你們平常施法,習慣性按部就班,一氣嗬成,很少去思考魔法陣在瞬間如何構建的細節。”
“其實——隻要你能在構建魔法陣的瞬間,加入符文,就能起到額外的效果。”
眾人瞠目結舌。
“魔法還能這樣用?”伊西喃喃。
“當然能。”安格拍了拍他的肩,“魔法本就是一門藝術,不是死板的咒語堆砌。”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隨後,安格帶著眾人徑直來到藍橋要塞西側的訓練場。
陽光灑落在廣闊的石質訓練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訓練場中央立著一圈石凳,安格在中央坐下,其餘人圍坐或站立,目光自然地彙聚在他身上。
“我們平時在戰鬥中常用的魔法,其實大多數隻是魔法的最基本狀態。”安格環顧一圈後開口,語氣平和卻堅定。
“你們有沒有真正思考過,為什麼有時候一記火球術對某些敵人幾乎毫無作用?”
眾人麵麵相覷,伊西忍不住低聲答道:“是魔抗……他們魔法抗性太高。”
“對,但不僅僅是這樣。”安格微微點頭,“魔法抗性高的人,或者某些高階魔獸,體表的元素護層會主動中和我們的魔力。”
“如果我們不能突破那一層,就算魔法再強也隻是撓癢癢。”
他頓了頓,隨後道:“這時候,符文就顯得極為關鍵。”
“你們平時魔法釋放時應該也感覺到,魔法陣瞬間成型的那一刻,其實內部蘊含的是一套完整的符文組合。”
眾人點頭,但更多的是困惑。
“來,把你們的元素精靈都召喚出來。”安格吩咐。
伴隨著一道道光芒,空氣中頓時出現了十幾道元素氣息濃鬱的身影:水波環繞的水精靈、帶電跳躍的火精靈、透明飄逸的風精靈、重實如岩的土精靈……
“元素精靈本質是由高濃度元素構成。普通的物理攻擊根本無法傷害它們,哪怕一箭射去,也會被它們身周的元素護層直接彈開。”
他指向一隻漂浮的水精靈,“比如這隻水精靈,你用火箭攻擊它,可能連表麵那層水膜都燒不破。”
說罷,他舉起手,一道簡化版火矛術在掌心成型。
他在魔法成型的瞬間,右手兩指並起,在魔法陣中迅速刻入一道細微的符文。
火矛飛出,擊中另一邊的木樁——轟的一聲,直接穿透,連帶木樁後麵的石牆也出現了焦痕。
“穿透符文加持後,魔法的結構與破壞力會發生質變。”安格站起身,環視眾人,“這不是高階魔法,而是對魔法本質更深層的理解與控製。”
說罷,他依次演示了土矛、火矛、水矛、風矛。
尤其是風矛,那看似虛無的長矛在空氣中旋轉扭曲,矛尖部分微微泛著銀光,仔細看竟是一道鋒銳符文。
“鋒銳符文適合高速旋轉、切割型別的魔法,像風、水、火這類的。至於冰矛……”他看向提問的昆蒂娜,嘴角一勾,“穿透符文最適合不過。”
昆蒂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好了,你們也試試吧。”安格示意眾人開始嘗試。
眾人立刻聚精會神地調動魔力,呼喚元素精靈協助,試圖將符文鑲嵌入即將成型的魔法中。
但一個接一個的失敗,空氣中不時炸出幾團無害的魔力波動。
“控製不住……魔法陣一成型,符文就崩了。”
“我的魔力一下就散了!”
安格看著眾人焦頭爛額的樣子,微微搖頭。
“你們太急了。”他站起身,重新走到場中央。
“魔法成型的速度不一定非得那麼快。剛開始練習的時候,放慢速度,把魔法陣和符文的構建過程分開清晰地感知。”
說著,他再次施展火矛術。
這次,他的魔法釋放過程比之前慢了數倍不止,每一步都清晰可見。
他用精神力將火元素調和成型,同時在魔法陣外圍一點點刻入鋒銳符文。
眾人終於第一次清楚地看到:魔法的誕生並非一蹴而就,而是如繪畫般,一筆一劃精準構建的過程。
安格接著又演示了其他三種魔法,每種都搭配不同符文,並解釋它們的適配性與效果變化。
等到眾人真正理解其中的關鍵後,他才停下演示。
“這不是速成的技巧,而是孰能生巧的過程。”安格拍拍手,望著眾人。
“以後有空就多練練。反正印地山道那邊的巡邏我們已經不負責了。”
“是,大人!”眾人齊聲應道,隨後三三兩兩地散去,各自回去練習。
訓練場上隻剩安格與昆蒂娜。
“你可真厲害。”昆蒂娜望著安格,眼神中帶著一絲笑意,話語中滿是由衷的敬佩。
“哈哈,你剛開始不是還挺擔心我的嗎?”安格也笑著回應。
“那是我不知道你這麼強。”昆蒂娜聳聳肩,坦率道。
安格輕輕搖頭:“哈巴穀的實力其實不錯,如果他當時不輕敵……我至少得和他打上幾個回合,才能勝他。”
“那你說,他們會不會還會來?”昆蒂娜神色一斂,輕聲問道。
安格沉吟片刻,摸著下巴:“大概率不會就此罷休。”
“畢竟法克斯家族背後是左斯拜倫王國,而我們是威爾德蘭帝國……兩個國家,他們如果要做點什麼,下一步隻能走官方途徑了。”
“官方?你是說……對帝國施壓?”
“施壓談不上,但他們可能會藉助修習【公正法則】的魔導師,對我進行審訊。”
“你豈不是……會露餡?”昆蒂娜皺眉,語氣中帶著擔憂。
“怕什麼?”安格神色淡然,“又不是我殺了他們。其他的……關我什麼事?”
昆蒂娜見他如此篤定,心中才稍稍安穩。
“說實話,我倒是希望他們私底下再來幾次。”安格忽然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壞意。
“嗯?你還沒打夠?”
“我是想收點黑鱗戰馬回來。”安格眯起眼,“那幾匹黑鱗戰馬,都是是三級魔獸,比我們麾下那些一級魔獸強太多。”
“要是能帶幾匹回去配種,我們整個戰團的戰力絕對能提升一大截。”
昆蒂娜撲哧一笑:“你還真是精打細算。”
兩人並肩走在回程的小路上,有說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