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榮耀 第820章 三階惡鬼(2)
斯莫從地上被扶起,鼻血仍在滴落,麵頰已經腫得看不清原貌。
他怒目看向安格,眼神中滿是怨毒與不甘:“你這個瘋子,我根本沒有偷襲你!”
安格神情冷漠,眼中寒光猶在:“彆用那副惡鬼一樣的眼神盯著我,斯莫。我不是不敢再動手,隻是不想在這兒弄死你。”
話音落下,山洞內氣氛驟然緊繃。
幾人下意識握緊了手邊的武器。
阿爾維斯眉頭緊鎖,一拍石壁,沉聲喝道:“夠了,都彆吵!”
安格與斯莫仍是針鋒相對地對視著,氣息交纏,幾乎隨時可能再度爆發。
“這事就先放一邊,任務還未完成,我們不是來這裡處理私仇的。”阿爾維斯掃視眾人,目光冰冷。
“等任務結束後,我會去找一位修習公正律法的魔導師。到時,誰撒謊,誰心存惡意——真相一清二楚。”
“公正律法?”安格第一次聽說這個稱謂,略顯疑惑。
這時,一直沉默的薩曼莎抬眼看他一眼,淡淡說道:“那是一種修習公正法則的魔法師,謊言在他們麵前無所遁形。隻要進入他們的領域內,真相自會揭曉。”
安格恍然,心頭卻愈發感興趣。
這種魔法師……如果能用在戰場審判或者軍團裁決中,作用必然巨大。
“不過,區區爭執也要驚動那種級彆的魔導師嗎?”他忍不住問。
這回,沒人回應他了。
薩曼莎隻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像是覺得這個問題幼稚至極。
安也不屑地搖了搖頭。
斯莫嘴角抽搐,臉上帶著一絲陰冷的笑意,彷彿在等著看他在審判中出醜。
安格歎了口氣,斜倚在石壁上,低聲道:“那你們就等著真相大白吧。”
整個隊伍陷入沉寂。
山洞中唯有風從石縫間穿過,發出低低的嗚咽。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眾人之間的氣氛始終冷凝,沒有人多說一句話。
即使偶爾有交談,也隻是與阿爾維斯的指令有關。
——
與此同時,在拜倫堡壘內。
一名身披紅藍交錯附魔武裝的男子恭敬站在一間戰術大廳中,神情肅然。
“大人,阿爾維斯小隊已經傳回訊息,他們已成功找到那頭三階惡鬼的藏身之處。目前正在就地等待我們的到來。”
站在他麵前的,是一名身披金邊附魔武裝的男子。
他背手而立,麵向窗外,似在沉思:“……阿爾維斯的效率,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他們一開始是藉助魔法傳送陣出發,所以行進時間上比我們預期的快上許多。”紅藍甲男子補充道。
“嗯……再等一等,必須等到倫亞閣下將壓製領域的魔法卷軸製作完成,我們纔好出發。”金甲男子轉身,目光如炬,臉上浮現出一抹冷峻而壓抑的戰意。
——
此時山洞內,阿爾維斯卻在做著另一件更為隱秘的事。
他命薩曼莎動用土係魔法,在山洞建造出一間封閉的石室。
外人無法透視,也感知不到其內情形。
石室建成後,阿爾維斯親自走入,並關上石門。
除非他自行開啟,任何人不得進入。
哪怕是每日的食物與補給,他也隻是短暫走出片刻,又立即返回石室。
每次進出,他都會將魔法燈熄滅,整座石室彷彿是某種儀式的容器。
“他到底在乾什麼?”安格站在不遠處的角落,心中泛起疑團,目光在那扇石門上徘徊。
石室安靜無聲,像是一個黑暗的心臟,緩慢而沉重地跳動著某種預兆。
安格終於忍不住,靈魂悄然傳音:“薩曼莎,你知道那裡麵是什麼嗎?”
薩曼莎的回應一如既往地冷靜:“我隻是負責建造石室。他並未透露任何細節。我的任務完成之後,他隻讓我保密。”
安格皺了皺眉。這種級彆的神秘操作……到底藏著什麼?
三天的時間,山洞內依舊死寂。
直到第四天的黎明來臨,封閉的石室終於傳出了一絲魔力波動。
沉重的石門緩緩開啟,走出四人。
除了阿爾維斯之外,另外三人安格從未見過。
其中一人身穿金邊附魔武裝,麵容冷峻,一雙眼瞳深邃如夜色,周身散發出不容褻瀆的軍威氣場。
“接下來的任務,由黑德尼團長負責。”阿爾維斯開口,語氣鄭重。
安與斯莫立即對那金甲男子深深一鞠,行軍中最高等級的禮節。
其餘人也紛紛點頭示意,安格亦是微微頷首。
“黑德尼……難道就是那位已故指揮官的後輩?”安格暗自打量著那人。
他注意到黑德尼的手微微顫抖,眼神始終凝視著下方岩漿湖中的某個方向。
沉睡在岩漿之上——三階惡鬼。
“阿爾維斯,乾得不錯。”黑德尼聲音低沉卻堅定,“任務完成之後,我自會奏請功勳,重賞你與整支小隊。”
“這是我的榮耀。”阿爾維斯站得筆直,語氣鄭重。
“那麼……”黑德尼緩緩抽出腰間長劍,劍刃在岩漿的反光下閃爍出冷冽殺意,“現在——行動開始。”
他率先朝岩漿湖邊走去,阿爾維斯緊隨其後,低聲向他講解著減速領域的布設情況與魔力波動的變化規律。
黑德尼來到減速領域的邊緣時,腳步沉穩卻格外謹慎。
他並未貿然踏入,而是凝神靜氣,細細觀察著那片彷彿使時間流逝變慢的法則領域。
周圍的空氣似乎也被壓縮了,連岩漿湖邊偶爾升騰的熱氣都顯得黏滯緩慢,像是一幅凝固的畫。
良久,黑德尼方纔緩步踏入其中。
就在他的一隻腳沒入領域的那一刻,整個人的動作頓時變得遲緩,彷彿時間從他身上抽離。
他皺起眉頭,舉手投足間彷彿負重千斤,哪怕隻是轉頭,也顯得格外吃力。
不到兩分鐘,他便退出了減速領域,麵色微沉地看著前方,低聲自語:“沒想到這減速領域竟然強到如此地步……若非親身試過,幾乎難以置信。”
身旁一名戰士走上前來,憂心忡忡地說道:“團長,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在這領域之中,速度幾乎被完全剝奪,想靠近惡鬼都成問題,更彆說傷害它了。”
黑德尼沉吟片刻,沒有回答,隨後從腰側取出一張泛著銀藍光芒的魔法卷軸。
他目光一轉,投向站在一側的阿爾維斯。
“阿爾維斯,你拿這張卷軸,到岩漿湖邊啟用它。”
阿爾維斯眼神一凜,沒有絲毫遲疑,雙手接過卷軸,朝減速領域緩緩邁步而去。
眾人默默看著他緩慢前行。
每走出一步,都像踏進了瀝青池,身形被無形的力量束縛。
他額頭上的汗珠彷彿也被束縛住,從額頭滑落的過程都顯得詭異地緩慢。
足足過了半個小時,阿爾維斯才抵達岩漿湖邊緣。
他雙膝跪地,取出卷軸,雙手緩緩地將其撕開。
魔法卷軸被撕裂的瞬間,一道無形的波動如清風般掃過領域,起初微不可察,隨後愈發明顯。
周圍的時間彷彿被輕輕撥動了一下,流動重新加快。
阿爾維斯緩緩起身,感覺到束縛身體的力道正在迅速消散。
他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發現動作已恢複如常。
領域……正在瓦解。
“成功了。”黑德尼眼中露出一絲滿意之色,隨即對眾人一揮手,“所有人前進。”
隊伍隨即動身,朝著岩漿湖邊推進。
安格站在最後,看著前方那群大步行進的戰士,不禁皺眉。
“就這麼十來個大戰士,就想獵殺三階惡鬼?這不是送死是什麼?”他心中暗自吐槽,腳步卻依舊邁出,不緊不慢地跟在後方。
很快,他們來到岩漿湖前。
那頭沉睡在湖心的惡鬼,終於顯露出全貌。
那是一頭令人心悸的存在,通體黝黑,肌肉虯結,麵板上刻滿了火紅色的魔紋,彷彿岩漿鑄成。
它額頭上一支彎曲的尖角宛如羊角,四條手臂粗如石柱,垂落在身下的岩石王座兩側,氣息凝重而深沉。
它彷彿未察覺眾人的接近,依舊沉睡,胸膛緩緩起伏,噴吐著滾燙的熱氣。
安格的目光落在那額頭的尖角上,心頭一緊:“這惡鬼的魔法抗性恐怕極高,不知“聖光之矛”是否能破防。”
黑德尼卻像陷入了某種情緒中,他默默從魔法腰包中取出一個灰白色石鼓,鼓身雕刻著古老而繁複的符文。
他看著惡鬼良久,眼中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情緒,隨後舉鼓輕敲。
沒有聲音傳出,卻有一股無形的波動自鼓身擴散而出,籠罩整個小隊。
安格眉頭一皺,頓覺體內靈魂微微一顫,似有一股意誌要強行控製他。
那感覺說不上痛苦,卻極度不適,彷彿被人用意誌強迫操控。
他本能地一振精神,靈魂微微一凝,那種束縛感瞬間潰散。
“哼。”他暗自冷笑,心中不屑,“試圖強行掌控我的意誌?以為我是木偶嗎?”
黑德尼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隨後又敲了一下石鼓,波動再次襲來。
安格依舊精神一轉,將那股掌控意誌拒之門外。
連續數次嘗試皆無功而返,黑德尼終於皺起眉頭,心生疑竇。
難道是石鼓出問題了?……不,該不會……
他沉默半晌,最終放下石鼓,看向身側的阿爾維斯:“隊伍中的聖光魔法師是誰?”
阿爾維斯目光略有猶豫,但還是指向人群最後的安格:“團長,是他。”
黑德尼緩緩眯起眼睛,嘴角噙著一絲莫名的冷意。
他抬起一隻手,朝安格輕輕勾了勾手指,像是對待一個聽話的奴仆。
安格眉頭一跳,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這種態度……是在當我是什麼?工具?下人?
他沒有動作,反而裝作未見。
自顧自環顧四周,像是在觀察地形,甚至伸出腳踢了踢腳邊的岩石,彷彿心不在焉。
黑德尼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抹危險的殺意。
“居然無視我?”他冷冷地掃了一眼安格。
他微微側頭,對身邊兩名隨行戰士略一點頭。
兩人心領神會,快步朝安格走去。
“你,跟我們來。”一名戰士麵無表情地說道,眼神中隱有淩厲之意。
安格毫不示弱,反問一句:“乾什麼?”
“少廢話,命令就是命令。”另一個戰士冷哼一聲,伸手就欲按住安格的肩膀。
安格眼神一冷,身子微微一側,避開那隻手,語氣中透著一絲冰涼:“你敢碰我一根手指試試?”
空氣,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