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榮耀 第763章 突現的惡鬼（10）
安格在地下基地待了兩天時間，處理了昆蒂娜晉升後的一些後續事宜，並稍作休整，便啟程返回阿姆納地城。
城中還有一批堆積已久的政務等著他親自處理，他在城主府中緊鑼密鼓地安排了兩天，才理清了關鍵事務。
第三天一早，他喚來伊西和普裡，將兩人單獨召入會客廳。
“準備好了嗎？”安格看著他們，語氣平靜卻不失期待。
“是，大人！”兩人異口同聲地點頭，眼中燃燒著躍躍欲試的光。
安格滿意地點了點頭：“那我們就出發吧。”
三人隨即啟程，目標直指帝國西境的威爾遜行省。
路途遙遠，但有魔法傳送陣協助，隻花了一天時間，他們便出現在威爾遜行省的核心城市——威爾遜城。
站在傳送廣場前，望著眼前與帝國其他城市風貌截然不同的乾燥、蒼黃地貌。
伊西忍不住感歎：“大人，這算是我繼北風領、坦安斯特城和阿克雷裡之後，到過的第四個帝國城市了。”
“我也是。”普裡笑著應和，目光四下打量，顯然對這座西境重城充滿了新奇。
“看來不能總讓你們兩個一直窩在群島位麵。”安格看著他們，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
“等從神魔戰場回來後，我會安排你們多去帝國其他地方轉轉了。”
伊西和普裡聽後皆是精神一振，眼中閃過期待的神色。
三人並未暴露身份，而是偽裝成外來的旅人，喬裝成雇傭兵模樣，混跡於城中的普通客旅之間。
進入沙海必須從西門出城，而西門是威爾遜城警衛營控製最嚴的區域。
“所有離城的魔法師必須登記身份資訊，這是總隊下達的新令！”
安格原本打算以魔法掃帚代步，快速穿越城市街道，但剛抵達城門。
就無意中聽到幾名身穿輕甲的警衛正在對一名年輕魔法師質問。
“魔法師出城還要登記？”普裡低聲嘀咕，眉頭皺得很深。
“我們就按冒險者的身份走。”安格立即調整策略。
“我本就是戰士，你們也換上戰士裝備，避免惹麻煩。”
普通的冒險者和旅人警衛營並沒有任何限製。
馬車駛出城門，一路西行。
黃沙如潮，在視野儘頭起伏如浪。
三人坐在簡陋的馬車車廂內，裝扮平凡，與真正的冒險者無異。
“大人，您說威爾遜城為什麼會要求魔法師登記？這不是在惡意針對他們嗎？”伊西皺著眉，語氣有些不滿。
安格靠著車窗，目光掃向外麵無邊沙海：“應該是出了什麼事。魔法師一旦與黑魔法會扯上關係，城市安全就會被波及。”
“我猜，這可能是他們在跟蹤可疑人員，特彆是黑魔法會的殘餘。”
幾天後，三人在一片被風蝕侵蝕的荒漠中遇到了一支商隊。
商隊由五輛鑲有金屬邊框的重型馬車和十多名護衛組成，看樣子剛剛從沙海方向歸來。
安格禮貌地與他們攀談。
對方並不排斥，多半是因為三人看上去隻是普通的冒險者，便主動聊起了近況。
“你們要去沙海？”一名身形健壯、麵板黝黑的商隊首領挑了挑眉，麵露幾分不解，“最近進沙海可不是個好主意。”
“怎麼說？”安格順勢問道。
“現在的沙海，除了沙子，基本沒彆的了。”那人歎了口氣，“綠洲早被吞了，沙棘、火鹽晶、風息草這些都快找不到了。”
“不是說沙海裡還有不少隱藏綠洲嗎？”安格眉頭微皺，“我記得以前有人靠在那邊采集稀有藥材發了財。”
“那是以前。”商隊首領苦笑著搖頭。
“沙海擴張得太快，綠洲連年減少，我們這次過去連一車魔法材料都沒帶回來，隻能算是虧本之旅。”
一名年輕的商隊成員突然插嘴：“這次我們沒有賺到錢，還虧了不少，簡直在貼錢做生意。”
首領臉色一沉，低聲嗬斥了幾句那名多嘴的成員。
然後歉意地看向安格三人：“不好意思，這次確實不順利，同行的人情緒也不太好。”
安格擺擺手，表示理解，隨後問道：“那你們不考慮去彆的地方嗎？像班吉城、亞洛凱城那邊？”
“都去過了。”商隊首領無奈地說道，“但那些地方不產我們需要的材料，去一趟也是白跑。”
“那豈不是……空手而歸？”伊西輕聲問。
“差不多吧。”一名年長護衛介麵道，“我們本來計劃繞道去薩爾城，可那邊山路上強盜太猖獗了，走到一半就折返了。”
“如果能雇幾個魔法師就好了……”另一人嘟囔道，“有魔法協會撐腰，誰還敢動我們？”
“魔法師真有那麼強？”普裡有些驚訝，“真能擋住那些亡命之徒？”
“不是強不強的問題。”一名商隊護衛解釋道。
“但隻要你有魔法師同行，強盜就不敢碰你。魔法協會一旦知道自己的成員遭襲，立刻會出動執法隊滅掉那夥人。”
“等於是給我們商隊背書了。”首領點頭，“不過，雇得起的魔法師太少，現在又嚴格限製出行，我們這種小商隊隻能靠自己。”
“那過路費總得交吧？”安格問。
“當然得交，魔法協會不是慈善會。”首領笑著搖了搖頭，“但至少有人願意管，這年頭，能保命比什麼都重要。”
馬車漸漸駛入更加乾涸的沙地，風沙起伏如雲，陽光灼灼。
安格望著遠方黃沙彌漫的天邊，沉默不語，心中對這片土地的現狀多了一分沉思。
商隊離開之前，首領拉住了安格的手臂，低聲道：“最近，帝國各地都開始查魔法師了。”
安格聞言眉頭微蹙，本以為是黑魔法會又有所動作。
可沒想到，商隊首領卻搖了搖頭，神情凝重：“不全是他們的事。”
“據說是帝國魔法協會內部在追查某種東西，具體我們也不清楚，但通知已經傳到了好幾個行省，威爾遜行省就是在一個月前接到命令的。”
安格神情一動，眉頭微鎖：“魔法協會在查東西？”
“是。”首領歎了口氣，“但連我們跑商的都能聽到風聲，說明這事恐怕不小。”
安格試圖追問細節，然而對方顯然知道得並不多，隻能無奈作罷。
送彆商隊後，三人繼續上路。
隨著離沙海越來越近，沿途的景象也逐漸荒涼，沙塵頻繁襲來，原本還能看見一些村落和驛站的小路，逐漸變得破敗而廢棄。
而土匪與沙盜的蹤跡也愈發頻繁。
僅僅三天時間，三人便遭遇了三波試圖打劫他們的沙盜。
但這些沙盜顯然低估了三人的實力。
每一場襲擊都以壓倒性的結果收場——沙盜全部被安格擊潰，無一人生還。
他將那些屍體用土係法術化出的堅硬石樁串起，立在道路兩旁，如警示之柱，在風中獵獵作響。
伊西騎著新得的駱駝，看著剛馴服好的隊伍感歎道：“這些沙盜真是夠倒黴的，雖然是人渣，但馬和駱駝倒是精挑細選，全是壯年，連一匹老馬都沒有。”
“恐怕那些年老的馬早進了他們肚子裡。”普裡語氣平靜，卻讓人不寒而栗。
有了這些駱駝和馬匹，安格靈機一動，帶著兩人搖身一變，開始在沿途充當起了“商旅隊伍”。
他們每到一座村落或小城，便售賣沙盜的皮甲與武器，或收購一些地方特產。
久而久之，原本隻帶著一輛馬車、兩匹馬的三人小隊，已然變成了頗具規模的商旅隊伍——三輛大車、三十多匹馬、二十頭駱駝，整整一支小型商隊。
“若不是我們還得趕時間，我都想再乾掉幾撥沙盜把牲畜湊個百了。”普裡笑著調侃。
“彆太貪。”安格輕聲提醒，“太龐大會引人注目，記住，我們還是‘商人’。”
終於，當他們抵達沙海邊緣的“沙城”時，眼前的景象卻令三人都有些錯愕。
“這……就是沙海邊緣的城市？”普裡環顧四周。
眼前是一片由粗糙帳篷、駝骨與風化岩石搭建而成的聚落，形如遊牧部落，毫無堅固城牆或高樓，甚至連守衛都不多見。
安格也感到奇怪，沙海風暴頻發，為何不建一座固守之城？
但當他們踏入城中，與當地人交流後，才終於明白了原因——這座沙城並非固定之地，而是每隔一到兩周就會根據風沙方向遷徙一次。
所有建築都是可拆卸、可移動的。
風往哪裡吹，城就往哪裡走。
“這樣也好。”一位本地老者告訴他們，“沙海無常，死守原地就是等死，遷徙纔是生存之道。”
三人震驚於這種獨特的生存方式，安格更是感受到一種截然不同於帝國城邦秩序的自由與野性。
他將多餘的牲畜售出，隻留下五匹馬和兩頭駱駝以備行用。
而“聚水符文板”在這片缺水的地方成為了搶手貨。
他們在沙城擺攤不到兩天，便售出了近兩千塊符文板，賺得盆滿缽滿，也進一步穩固了“商人”身份。
兩天後，三人終於向沙海內部進發。
“他們都以為我們要去找綠洲。”伊西笑著說。
“就讓他們這麼以為吧。”安格點了點頭，“越少人知道我們真正的目的越好。”
進入沙海後，風暴強勁，塵沙漫天。
安格選定了一處岩石溝壑相間的地形，將馬匹和駱駝安置在隱蔽之處，用魔法設下堅固的棚屋。
給駱駝和馬匹留夠足夠的水和食物後，三人便拿出魔法掃帚，在沙海中禦空而行。
“還是這個自在。”普裡坐在掃帚上伸展了一下身體，“坐馬車久了都快忘了自己能飛。”
三人在沙海中飛行了整整五百多公裡，然而沿途除了無儘的黃沙與寂靜，未見半點綠洲蹤影。
直到傍晚，一片由亂石、溝壑交錯而成的地形出現在視野儘頭。
伊西突然停了下來，眉頭緊皺：“等等……這裡的土元素濃度，比一路上遇到的其他地方都高。”
安格頓時停住，低頭審視地形，發現確實與其他區域不同。
他果斷下令降落。
三人落地後在亂石中尋找了一處可遮蔽風沙的小窪地安頓下來。
夜晚無風時，星空清朗，沙海靜謐。
普裡在一旁清理場地，伊西則盤膝坐下，開始調整呼吸。
“彆緊張，放鬆點。”安格在他身旁坐下，輕聲道。
伊西緩緩點頭，閉上眼睛，開始凝神感應土元素位麵。
他已臨近大魔法師的門檻，隻待打破位麵壁壘，便能踏入全新境界。
而安格，則一邊觀察他的狀態，一邊從魔法腰包中取出材料，開始煉製瞬神藥劑——為之後的伊西突破做最後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