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榮耀 第719章 慶功舞會(8)
安格並未退讓,反而直視著被簇擁的貴族的目光,平靜且從容。
兩人視線在半空中交鋒,彷彿無形中碰撞出一陣陣激烈的火花。
達納很快察覺到氣氛的變化,放下手中還未吃完的餐盤,悄然站到了安格的身後。
火焰劍士和附魔武裝騎士們也默契地圍攏過來,悄無聲息地形成了一個半圓。
幾人的動作沒有絲毫多餘,但那種從戰場上培養出的肅殺氣息,卻讓對麵的隨從軍官們下意識嚥了口唾沫。
葛妮原本站在安格身旁,感受到空氣中越來越凝重的壓迫感,心中一陣發緊。
她明白,這種局勢下,按照貴族的交際禮儀,自己應該儘快抽身離開,以示與這場可能的衝突撇清關係。
但她的雙腿卻彷彿被灌了鉛一樣,硬生生地止住了腳步。
她深吸一口氣,咬著牙,最終選擇站到了達納身側。
不遠處,薔薇戰團的女戰士們同樣注意到了這一幕。
瑪雅率先想要衝出來,但她的父親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父親,他們要欺負安格,我要去幫忙!”瑪雅急得直跺腳,試圖掙脫那隻如同鐵鉗一般的大手。
“冷靜。”她父親目光冷峻,“看清楚。這不是蠻力能解決的事。”
瑪雅不斷掙紮,奈何根本無法撼動父親那如同磐石一般的力量。
另一邊,瑪格麗塔也試圖前行,卻被她的母親直接施展了一個束縛魔法,身形一滯,動彈不得。
“彆添亂。”她母親淡淡地說道,“看著,記住,貴族之間的衝突,不是單憑刀劍就能解決的。”
就在這時,那名被眾人簇擁的貴族終於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天生的威壓:“你就是……安格?”
安格嘴角微挑,麵色不變:“正是在下。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對方冷哼一聲,語氣帶著試探與高傲:“你這麼聰明,應該知道我是誰吧。”
站在被簇擁的貴族身邊的一名軍官突然大聲喝道:“大膽!你麵前站著的是帝國的侯爵——彼德森·威廉大人!還不速速行禮!”
那名軍官刻意拔高聲音,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場麵一時間緊繃到了極點。
但還不等安格開口,達納已經一步跨出,目光如刀,狠狠瞪了那名軍官一眼。
那軍官下意識地後退兩步,臉色發白。
“哼,沒膽的慫貨。”達納冷笑,單手高高抬起,猛地一握。
掌心中瞬間爆出一聲沉悶的音爆,如同某種骨頭被生生捏碎的聲音,震得在場的人心頭一顫。
“再敢亂叫,我就當場捏爆你的腦袋。”達納冷聲說道,語氣平靜得可怕。
那名軍官臉色煞白,連忙躲到了彼德森·威廉的身後,不敢再多言。
彼德森·威廉微微偏頭,目光冰冷地掃了那軍官一眼,後者立刻低下頭,像條夾著尾巴的狗。
隨即,他重新看向安格,收斂了一些表情,帶著半真半假的微笑開口:“你帶領的隊伍……乾得不錯。為帝國清除了不少蜥人,確實立下了不小的功勞。”
安格微微一笑,目光譏諷:“哦?侯爵大人這句話的意思……難不成是想說,這一切,都是您指揮有方的功勞?”
這句話一出口,達納、火焰劍士和附魔武裝騎士幾乎同時笑出聲來。
達納更是毫不掩飾地揚起下巴,露出滿臉的輕蔑。
彼德森·威廉的眼神頓時一沉,指尖微微顫抖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冷靜。
“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但也彆忘了,樹大招風,剛過易折。世間的尊卑,總是自有其道理。”
“哈哈哈哈!”達納大笑,瞳孔泛著寒光,“我們就是硬!你能奈我何?”
彼德森·威廉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眸子深處泛起一絲森冷:“一個異族能獲封帝國的爵位,已經是莫大的恩賜。可彆忘了,帝國的律法,可是講究尊卑有序的。”
安格臉上的笑意漸濃,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鋒芒:“侯爵大人,達納的男爵爵位……莫非是您封的?”
彼德森·威廉臉色微滯,片刻後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自然……是帝國的封賞,帝國的戰功轉化。”
“那就對了。”安格語氣一轉,目光陡然變得淩厲,“既然如此,達納是直屬於帝國的男爵,而非你麾下的封臣。他無需對你卑躬屈膝,更不必向你討好。侯爵大人……您不會連帝國的貴族律法都搞不明白吧?”
四周頓時一片嘩然。
彼德森·威廉的臉色陰晴不定,張了張嘴,竟一時間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貴族們紛紛開始低聲議論,不少人露出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神情,樂隊也有人悄悄停下了手中的琴弓,空氣中隻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彼德森·威廉終於意識到,安格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原本他是想藉此機會在眾人麵前將安格塑造成一個狂妄、自大的暴徒,從而打壓他的聲望。
但沒想到,言語上的交鋒竟然被安格步步逼退。
更糟糕的是,安格突然話鋒一轉,聲音拔高,擲地有聲:“侯爵大人,既然說到這裡……那我也不妨把事情說開了。”
“帝國的援軍呢?當初是誰命令我們深入蜥人腹地,卻遲遲不派增援?是誰打著支援的幌子,把我們推入絕境?是不是……您最清楚?”
此言一出,全場一片死寂。
彼德森·威廉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手掌微微顫抖,眼中燃起近乎失控的怒火。
“放肆!”他怒喝一聲,猛地揮手,“來人!拿下他——!”
他身邊的幾名軍官瞬間一擁而上。
彼德森·威廉那句“拿下他”尚未完全說出口,安格已經猛然上前,動作快得讓所有人猝不及防。
他的手如同一隻鎖鏈般精準地扣住了彼德森·威廉的喉嚨,猛然一提,直接將他生生拎離了地麵。
“咳——!”彼德森·威廉發出痛苦的喘息,雙腿在半空中本能地亂踢,雙手死死地抓住安格的手腕,卻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與此同時,達納如同一頭暴怒的巨熊,猛地抽出腰間的碎骨者戰錘,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
錘身橫掃而出,砸在最先衝上來的那名軍官的肩膀上。
隻聽一聲沉悶的骨裂聲,那軍官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落地時已經是骨折昏迷。
“給我——滾開!”達納怒吼著,碎骨者帶著淩厲的風聲,在圍攻而上的軍官之間橫掃肆虐。
每一次揮舞都伴隨著骨裂聲響,地上很快就躺滿了哀嚎不止的士兵。
彼德森·威廉麾下的戰團反應過來,迅速圍攏,刀劍出鞘,盔甲碰撞聲此起彼伏。
最先逼近的是兩名二級大戰士,他們拔劍直指安格和達納,眼中儘是殺意。
達納毫不畏懼,獰笑著主動迎上,碎骨者狠狠砸向其中一人。
另一名大戰士則試圖從側翼突襲,卻突然被一道飛射而來的水矛精準地命中肩膀。
水矛強悍得完全超乎他的想象,本以為輕鬆一斬便能斬斷,然而劍刃劈在水矛上竟發出金屬碰撞般的脆響,根本無法破開。
“噗——!”水矛狠狠貫穿了他的肩膀,帶著劇烈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擊退,重重撞翻了身後的兩名士兵。
“這……這不可能!”圍觀的貴族驚得目瞪口呆,捂著嘴連連後退。
“安格大人太帥了!”瑪雅在遠處興奮地高喊,幾乎要掙脫家人的束縛衝過來。
緊接著,安格單手依舊拎著彼德森·威廉,另一隻手猛地一揮。
宴會廳中所有人的酒杯瞬間震顫,杯中的酒水憑空飛起,化作無數水滴在半空彙聚、旋轉、拉伸,眨眼間凝結成四道厚實的水牆,將剩下的那名二級大戰士團團圍困。
“給我碎!”那名大戰士怒吼著,瘋狂劈砍水牆,但無論如何都無法撕裂半分。
安格雙手一捏,水牆驟然收緊,將他整個身軀困得動彈不得。
“轟!”安格右腳猛地一跺,地麵應聲裂開一個漆黑的深洞,水牆猛然一卷,將那名二級大戰士整個拖入洞中。
地麵隨即合攏,隻留下他一個腦袋露在外麵,拚命地嘶吼咆哮,卻根本掙脫不開。
另一邊,達納和那名大戰士激烈交戰,碎骨者和雙手巨劍不斷碰撞,迸發出一連串刺目的火星。
儘管對方身手不凡,但在達納狂暴的力量麵前完全落入下風,數次被砸得踉蹌後退。
而火焰劍士和附魔武裝騎士則和葛妮並肩作戰,迅速清理掉湧上來的士兵。
火焰劍士一劍劈出,熾烈的火焰順勢席捲,燒得敵人四散奔逃。
“你……你這是在褻瀆帝國的貴族!”彼德森·威廉艱難地嘶吼,雙手死死抓著安格的手腕,臉色因缺氧而漲得通紅。
安格冷笑,微微俯身,貼近他的耳邊,語氣冰冷而低沉:“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麼嗎?黑暗騎士……你今天走不出這個大廳。”
彼德森·威廉猛然瞪大雙眼,劇烈掙紮,但下一刻,安格身上驟然爆發出耀眼的聖光!
聖光如同洪流般灌入彼德森·威廉體內,他的身體劇烈抽搐,淒厲的慘叫撕裂了整個宴會廳。
“啊啊啊——!”隨著聖光流轉,他身上開始冒出縷縷漆黑的煙霧,像是被火焰炙烤的毒蟲,扭曲、掙紮、消散。
“黑……黑暗……怎麼會……”在場的貴族們徹底驚呆,根本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這一切。
彼德森·威廉瘋狂地調動體內的黑暗力量試圖反抗,背後驟然亮起一道深紅色的召喚法陣,伴隨著低沉的咆哮,一頭體型龐大的夢魘從虛空中撕裂而出。
黑色的烈焰纏繞著它的蹄子,四級魔獸的恐怖氣息讓大廳瞬間陷入死寂。
“殺了他!”彼德森·威廉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嘶吼。
但夢魘才剛邁出一步,一道更加恐怖的黑影自虛空中撲出。
安格的夢魘王者猛然咬住對方的尾巴,拖拽著將它甩向一旁。
兩頭夢魘隨即瘋狂撕咬,衝撞的聲音震得大廳的牆壁都在顫抖。
彼德森·威廉的夢魘身上迅速被咬出一道道猙獰的傷口,黑色的血液灑滿地麵。
瑪雅的父親猛地拔劍,剛想上前支援,卻被妻子一把拉住。
兩人目光相對,她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插手。
短暫而激烈的撕殺之後,安格的夢魘王者猛地撲倒對方,一口咬斷了彼德森·威廉夢魘的脖頸。
隨即,兩頭夢魘的身影一同消失在虛空之中。
“你不該和我為敵。”安格冰冷的目光鎖定彼德森·威廉,“否則……就隻有死路一條。”
“你……你居然……你也是黑暗騎士……”彼德森·威廉用儘最後一絲氣力低吼。
他的聲音隻有離他最近的安格聽的見,其他人完全聽不到。
“錯。”安格微微一笑,身上那熾烈而純淨的聖光緩緩收斂,“我隻是……你的終結者。”
下一瞬,彼德森·威廉的身體驟然僵硬,表皮迅速乾枯、龜裂,化作一具漆黑的乾屍。
最後“啪”的一聲,被安格隨手丟在地上,砸起一陣灰塵。
他掃視全場,平靜而清晰地開口:“他是黑魔法會的黑暗騎士。如今,已經伏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