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榮耀 第708章 眾樂樂(5)
“那我之前負責牽製蜥人的命令,也是彼德森·威廉侯爵下達的?”安格看向軍部使者,語氣不重,卻帶著一絲鋒利。
使者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不安,但還是迅速點頭答道:“是的,安格子爵,那道命令確實是侯爵大人親自下的。”
安格眸光微微一沉,心中已然明瞭是誰在背後算計。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沒有繼續追問,而是轉了個話題:“你們這次一共來了多少人尋找我們?”
“有二十多人,都是精銳騎兵,沿著西南邊境一路追蹤而來。”使者回答得很快,顯然早有準備。
安格點點頭,隨即淡淡道:“那你來晚了。”
“來晚了?”使者一愣,臉上露出疑惑。
站在安格身後的達納走上前,帶著幾分得意道:“伏爾加格勒西側的土地已經全部歸我們控製,剩下的蜥人也被我們趕到了最北邊的丘陵地帶了。”
“什麼?已經拿下了?”使者難以置信地睜大雙眼,“你們是得知蜥人傳奇戰死的訊息後才動手的嗎?”
“蜥人傳奇?”達納輕笑一聲。
使者神情變幻數次,彷彿一時沒能接受這個事實。
他離開時,腰間多了一份最新戰報與詳細地圖,一出營地,寒風迎麵吹來,吹得他披風獵獵作響。
他這才猛地回過神來,猛地一夾馬腹,直奔南方,煙塵在馬蹄下滾滾揚起。
營地中,安格與達納並肩而行,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遠方。
“那個彼德森·威廉你打算怎麼處理?”達納低聲問道。
“敢坑我們?”安格眼神冷冽,聲音低沉而堅定,“等見到他的時候,我一定要親手宰了他。”
幾日後,安格將全部戰報與地圖交由阿姆納地城的信使,送往威爾要塞軍部,等待帝國正式確認歸屬。
與此同時,營地內也逐漸恢複了平靜。一週後,所有女戰士都完成了界碑的埋設,紛紛從各自的領地返回。
這次歸來,她們不再是單純的戰士,而是各自家族在伏爾加格勒的“領主代理”。
她們要開始規劃農田,調集勞力,準備開墾與建設,許多人都已經著手讓家族派遣更多人前來,包括手工業者、農民與技術員。
晚風微拂,營地中心篝火通明。
女戰士們圍坐一圈,氣氛輕鬆而愉快。
“團長,我們想改一下戰團的名字。”珍妮絲率先開口。
安格挑眉,看著她們:“怎麼,‘附魔武裝女子戰團’不好聽嗎?”
“雖然確實簡潔明瞭,但實在太普通了。”
瑪雅笑著說,隨即從身後取出一麵旗幟——潔白的底布上,繡著一朵盛開的紅薔薇。
花瓣之間用黑絲線繡著每位戰士的名字,纖細卻堅韌。
“我們想改名為‘薔薇戰團’。”她眼中閃著期待的光芒。
安格看了看那麵旗幟,又看著她們眼中藏不住的熱情,微笑道:“既然你們已經決定了,那就改吧。薔薇帶刺,豔而不俗,又美又危險,正適合你們。”
一片輕笑聲中,幾位女戰士臉上泛起紅暈,這是安格第一次當眾誇她們“美麗”與“誘人”。
珍妮絲趁熱打鐵,立刻著手起草文書,要將戰團的新名稱正式上報軍部備案。
就在眾人等待軍部使者到來確認土地歸屬與戰果期間,營地外,一支霍爾家族的隊伍緩緩駛入。
瑪格麗塔迎了出去,那位騎在高頭駿馬上的年輕人正是她的弟弟沃德。
他穿著黑銀家紋披風,眉宇英氣,但臉色卻有些沉。
安格沒有多說廢話,直接帶著他翻山越嶺,來到那片被摧毀的卵巢遺址。
站在山口,眼前是一片焦黑與塌陷的地形,岩壁破碎,地麵上還殘留著一些焦炭化的蜥人蛋殼。
“這裡怎麼成了這副模樣?”沃德皺眉,眼中閃過一絲不滿。
“原本是蜥人卵巢。”安格平靜地道。
“不摧毀它,他們就會源源不斷地孵化。我清除了大部分卵巢。”
沃德皺著眉,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明白了。感謝安格子爵,我們霍爾家族會記得這份幫助。”
“這本就是互利互惠。”安格揮手作彆,“接下來就交給你們家族來接手了。”
安格帶著人先行離去,隻留下瑪格麗塔和家族的成員繼續交接。
等周圍無人後,瑪格麗塔轉頭看著弟弟:“你似乎不太高興?”
沃德沉默片刻,才低聲道:“我本以為安格子爵會還給我們一個完整的蜥人卵巢……沒想到是殘缺的。”
“家族原本計劃藉助蜥人的孵化機製來培育黑鱗馬,如今……可能要另想辦法了。”
瑪格麗塔微微皺眉,她對這些家族策略並不感興趣,隻覺得這些東西離她的戰鬥生活太過遙遠,便沒有再問。
——
隨著整個區域內的蜥人被徹底清剿,安格立刻著手中部地區的防禦建設。
他心知伏爾加格勒戰線的南方仍潛伏著一座蜥人大型聚集地,數量恐超百萬。
一旦南方戰線潰敗,那群兇殘的蜥人勢必會尋求逃生之路——南方是廣闊的利奇菲爾德平原,無險可守,而唯一的出路便是北上。
於是,為防患未然,安格調集所有土係魔法師,在中部最狹長的地帶展開城牆建造工程。
他親自勘察地勢,親定路線,並在覈心節點佈置駐防點和魔法陣核心規劃點。
十餘名土係魔法師日夜不休,曆時整整一個月,終於在大地之上拔起一道令人震撼的巨牆——長三百公裡,寬二十米,高三十米。
這道石牆不止是物理屏障,更是魔法防禦奇跡。
整座城牆布滿密集的防禦型與感應型魔法陣,核心陣點嵌入了從戰場上回收的蜥人魔晶,每一顆魔晶都閃爍著淡紫色的幽光。
通過元素彙聚魔法陣,使得這道城牆在魔力流轉中愈發堅固,如同山脈延展。
當巨牆工程完工之日,威爾要塞軍部與帝國領土管理司的代表也正式抵達安格所在營地。
“這就是……你們花了一個月建造的東西?”領土司的一位測量員站在牆下,仰頭彷彿在看一頭沉睡的巨獸。
他們本以為安格所謂的‘城牆’不過是防禦壕溝和幾處魔法警戒陣,哪曾料到竟是這般恢弘龐然之物。
“安格子爵,真是讓人意外。不論去到哪,都能闖出一番局麵。”隨行的威爾要塞軍部軍官忍不住讚道,語氣中透著欽佩與一點點羨意。
雙方在軍營中簡要會談,軍部軍官詳細記錄了每一處戰線成果、地圖示注、魔法陣分佈、城牆用途與結構分析。
待他們返回威爾要塞,整理彙總後,便可向上層請示論功行賞。
與此同時,伏爾加格勒南部戰線的一處指揮帳內,卻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氣氛。
“什麼?他已經拿下了西部戰線西側所有土地?!”彼德森·威廉侯爵霍然起身,手中軍報嘩地攤落地麵,眼神鋒利如刃。
使者低頭站在一側,額頭汗珠涔涔:“大人,我們……確實去晚了。在命令送達之前,安格子爵便已經完成了攻占與清掃。”
“為什麼之前沒有傳出一點風聲?”
“大家都擔心遭遇蜥人大軍,沒有人敢貿然越過戰線支援。”使者語氣低沉,小心翼翼。
彼德森沉默片刻,隨即擺手:“退下。”
使者如蒙大赦,弓身退出。
剛踏出帳門,裡麵便傳來一陣激烈的摔物聲,瓷器與木器碎裂的聲響交織在一起。
使者忍不住微微一顫,腳下步伐更快了幾分。
同一時間,中部戰線另一處指揮部內,眾貴族領主也得知了此事。
“現在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了吧?”侯爵冷聲道,眼神掃視在場一圈。
“但我聽說安格子爵隻佔領了西部戰線西側所有土地,還有中部戰線的一小部分。”一名青年貴族疑惑道。
“我們中部戰線現在不也沒什麼蜥人了嗎?就算有,也是殘兵敗將。”另一人興奮地說。
話音落地,其他貴族也漸漸反應過來——這可是一個巨大的機會,一旦搶占下這片清空之地,哪怕麵積再小,也意味著新的領地、資源與稅收。
侯爵微微點頭,話不多說。
不到一小時,指揮部外的騎兵隊便紛紛集結,各個貴族領主率領著自己的親兵,火速朝中部戰線西側而去。
然而,占地並不如他們想象中那般順利。
約一月時間內,各個領主之間因邊界劃分、資源分配爆發數次衝突,雖未釀成流血,卻已劍拔弩張。
終於,一日清晨,幾名領主帶著隊伍來到中線深處的那道巨牆下。
“這……就是安格子爵建造的城牆?”一名貴族騎在馬上,望著那橫貫天際的城牆,喃喃低語,語中有驚,有懼。
他們騎馬沿著城牆一路南下,足足數十裡,卻始終未能發現一處城門或通道。
“難道……安格子爵根本沒有打算讓人通過?”一位領主眉頭緊鎖。
“他應該是為防南部戰線的蜥人逃竄。若那些蜥人真的崩潰撤退,這道牆就會變成死亡屏障。”
“可南部的蜥人真有可能往北逃?”
“除了北上,他們還能去哪?利奇菲爾德平原一望無垠,又無天險——隻要退入那裡,等於自投羅網。”
眾人神色凝重,意識到眼前這道城牆並非簡單的防禦工事,而是安格提前佈下的一道戰略鎖喉。
“若蜥人北上,我們這些占據中部土地的人……連撤退通道都沒有。”一人低聲道。
空氣陷入死寂。
半晌後,幾名領主麵色黯然,默默掉轉馬頭,開始朝原路返回。
他們帶著征服的野心而來,卻在一堵看似沉默的石牆前,感受到了一位年輕子爵深遠謀劃下的力量——不為他們所見,卻足以讓他們退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