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榮耀 第700章 伏爾加格勒(24)
空中的五名鳴蛇騎士在半空中盤旋了一圈,很快便鎖定了地麵上那片血跡斑斑的區域。
他們驅使著鳴蛇緩緩俯衝而下,幾個呼吸之間便分彆落在那三名失蹤騎士的死亡地點。
“這是怎麼回事?”其中一人皺著眉頭,看著地上的殘骸和散落的箭矢碎片。
“絕對是被襲擊了。”另一人蹲下,抓起一塊染血的蛇皮,目光冰冷。“你們看,這皮都被剝了。”
空氣中彌漫著鳴蛇的腥氣與血味,那是一種帶著魔力氣息的腐爛味道,讓他們心中愈發警覺。
確認無更多線索後,他們相視一眼,又重新騎上鳴蛇升空,朝周圍搜尋可能的敵人蹤跡。
遠處一座灌木林邊緣,安格和達納正伏在草木之間,靜靜觀察著。
“安格,他們飛走了,我們要追嗎?”達納低聲問道。
“不急。”安格目光一凝,聲音平靜卻透著深意,“等會兒他們會自己回來。”
說罷,他帶著達納悄悄移至灌木林中央一塊視線通透的位置,然後蹲伏下來。
達納一邊警覺地觀察周圍,一邊低聲疑惑:“藏在這裡?不太妙吧,這地方一眼就能被發現。”
“我們就是要被發現。”安格輕聲回答,取出一塊帶著殘血的鳴蛇獸皮,“如果他們一直飛在天上,我們就沒法一口氣收拾乾淨。但隻要他們落地,進入我們設下的陷阱——他們就完了。”
說罷,他把手裡的獸皮遞給達納,兩人開始將上麵的血液抹在臉上、脖子上、甚至盔甲上。
濃烈的腥味迅速彌漫開來,連身邊的灌木都彷彿被熏得彎了腰。
達納一邊塗抹,一邊笑著嘀咕:“真夠惡心的……不過這主意挺狠。”
他們一動不動地伏在草叢中,彷彿真的成了一具具殘破的屍體。
時間緩緩流逝,空氣中隻剩下蟬鳴和血腥味交織的回響。
約莫十分鐘後,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翅膀拍打聲。
“他們來了。”達納壓低聲音,眼神警惕。
“彆動,等他們靠近。”安格低聲應道,語氣鎮定,身體卻已暗中調動魔力,隨時準備發動突襲。
五名鳴蛇騎士順著血腥氣追蹤而來。他們的神情更加凝重,甚至有些急躁。
五條鳴蛇落地時發出低沉的嘶吼聲,其中一條對著獸皮殘骸反複嗅著,情緒愈發暴躁。
“就是這附近。”一名騎士指著灌木叢邊緣說道。
他們緩緩從鳴蛇上下來,帶著著鳴蛇走進灌木林,警惕地環顧四周。
“這兩具屍體……是襲擊者?”一人蹲下,看著達納和安格裝死的模樣,用骨刀試探性地在安格肩甲上戳了兩下。
“他們的鎧甲不錯,像是外來者精銳教身上的。”另一名騎士盯著達納的胸甲,嘴角露出貪婪的笑意,“剝下來我們換上。”
話音剛落,四人便圍攏上來,開始動手。
就在他們彎腰、專注剝鎧的那一瞬間,安格的眼神倏然銳利如刀。
——時機已到。
安格猛然翻身而起,劍光如電,寒光一閃,貼身蹲在他身旁的一名鳴蛇騎士還未來得及反應,便已喉間破裂、鮮血噴湧。
另外兩位鳴蛇騎士還未反應過來,便被火焰懲罰削去了頭顱。
幾乎在同時,達納猛然睜開眼,雙手如同鐵箍般扣住兩名蹲在他身邊的鳴蛇騎士頭顱,青筋綻現,臂力爆發。
“砰——砰——!”
兩顆蜥人頭顱在他掌間炸裂開來,腦漿和鮮血飛濺在他的臉頰和盔甲上。
“這蜥人的頭骨……真特麼硬。”他一邊甩著手,一邊惡心地咕噥了一句。
五名鳴蛇騎士,全軍覆沒。
“乾得漂亮。”安格掃了一眼倒地的屍體,隨手擦了擦劍鋒。
他們身後的五條鳴蛇發出劇烈的嘶叫聲,怒吼著朝他們衝來。
安格毫不猶豫,手中的火焰懲罰再次爆發,三條鳴蛇當場被斬斷脊椎,抽搐倒地。
達納正要撲向第四條,卻被安格揮手攔住。
“彆動,留著這兩條。”
達納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很快便明白過來:“你是想……偽裝?”
“對。”安格點頭,“咱們偽裝成他們,混入蜥人的隊伍裡。”
說著,他從魔法腰包中取出兩份同契魔法契約,遞給達納一份。
達納抓住那條還在嘶吼的鳴蛇,狠狠甩了幾圈,直到它暈頭轉向地癱軟在地。
安格則給另一條鳴蛇施加了昏睡術,讓它在地上懶洋洋地打著哈欠,失去了攻擊**。
契約完成後,兩條鳴蛇身上閃過一圈幽藍光芒,正式成為他們的魔寵。
“安格,那如果它們死了,會不會影響我們?”達納邊繫結契約邊問。
“放心,這是主仆型契約,就算它們死了也不會反噬。”安格淡然道。
“不錯,這玩意體型夠大,騎上去真有氣勢。”達納興奮地拍了拍自己的鳴蛇,像個第一次摸到戰馬的新兵。
隨即,安格施展了變形術,將兩人的外貌偽裝成蜥人騎士。
達納現在體格雄壯,突破到二級大戰士後變形成蜥人比普通蜥人騎士更高大粗壯,看起來倒像個領隊。
為防止被認出異常,安格乾脆讓他飛在後方,利用距離製造視覺差,模糊對方判斷。
最後,他為鳴蛇施加了聖光祝福,增強它們的生存能力。
兩人騎上鳴蛇,悄無聲息地飛入高空中,向著空中的鳴蛇騎士靠近。
“達納,準備好了嗎?”安格側頭問道。
“準備好了。”達納咧嘴一笑,握緊了手中骨刀,“我們現在是他們的人了。”
接下來的數天裡,安格與達納假扮成鳴蛇騎士,在夜色的掩護下於蜥人活動範圍內四處遊走。
他們的蜥人語掌握得極其嫻熟,舉止、語調甚至連細微的騎乘習慣都與真正的蜥人無異,因此在與其他鳴蛇騎士的短暫接觸中幾乎沒有引起任何懷疑。
兩人並不貪功,每次隻針對單獨行動的目標出手。
他們精心選擇伏擊地點、掌控時間節點,甚至模仿鳴蛇之間的嘶鳴交流方式來麻痹獵物的警惕。
每一次襲擊都乾淨利落,幾乎不留下任何線索。
僅僅不到一天的時間,便有接近百名鳴蛇騎士死於他們手中。
清晨時分,達納在一處山澗邊飲水,擦了擦臉上的血跡後轉頭望向身邊的安格,疑惑地低聲問道:“安格,我們不繼續了?剛剛那幾批都很好下手。”
安格看了眼天色,神色凝重,低聲道:“不能再繼續了。再殺下去,整個鳴蛇部隊都會被召回駐地。”
“他們雖然警覺性低,但蜥人之中可還有傳奇強者。我們能瞞過普通鳴蛇騎士,絕瞞不過傳奇強者。”
達納聞言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兩人隨即駕馭鳴蛇,趁著夜色悄然脫離了行動區域,飛向高空。
與此同時,蜥人前線營地內的氣氛卻如同壓在鍋底的熾火。
“怎麼回事?才一個晚上,就有一半的鳴蛇騎士失聯?”黑鱗鎧甲下,一名蜥人傳奇站在指揮台上,目光如火般灼人。
他的聲音像雷鳴般在帳篷中震響,壓得下方一眾蜥人大勇士紛紛跪地。
“吾主,我們已派出巡查小隊查探,暫未發現確切線索。”一名身披紅骨甲冑的蜥人大勇士低著頭,額上冷汗涔涔。
傳奇強者冷哼一聲,揮手將身邊的水晶杯擊碎成粉末,怒火難遏。
然而直到天明,也沒有任何失聯騎士的訊息傳來。
那些鳴蛇屍體早已被安格分割處理,全部裝入多個封魔箱中。
這些鳴蛇本身便是強大的二級魔獸,體型龐大,肉質緊實富含魔力。
安格花了整整一夜才將這些屍體處理完,光是魔法腰包就塞滿了七個,才將可用的精肉收完。
至於餘下的皮脂、骨骼、毒囊,則被他封入火焰結界中焚毀,一點痕跡也未遺留。
做完這一切後,兩人沒有冒然返回地下營地,而是朝東方飛去,那是伏爾加格勒戰線所在的方向。
途中,安格解除了他們身上的變形術,恢複了原本的樣貌,以防被誤認或遭到同族誤傷。
飛行途中,天際泛起魚肚白,達納掃視下方的地形,皺起眉頭問道:“安格,我們飛了這麼久,怎麼一個帝國士兵都沒看到?連個斥候都沒有。”
安格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冷靜地掃過下方平原、山林與空曠的河道,心中也升起了隱隱的不安。
“可能是夜色太深,他們藏起來了。”他輕聲說道,卻連自己都覺得這話沒有說服力。
清晨時分,他們來到一處碧藍的湖泊邊。
湖麵波光粼粼,四周草地環抱,霧氣如紗。
達納眼前一亮,興奮地提議道:“安格,咱們試試讓鳴蛇下水看看,萬一能遊呢?”
安格皺眉檢視了一眼湖麵,隨後低聲吟唱偵察術。
一圈幽藍光芒迅速籠罩水麵,不出片刻,安格便收回魔力,點頭道:“這湖裡沒超過二級的魔獸,可以試試。”
達納立刻驅使鳴蛇爬向湖邊,那條巨大的蛇蜿蜒而下,滑入湖水中,竟然在水麵上輕鬆遊動,甚至還潛入水中靈活穿梭,速度極快。
“哇哈,這玩意兒還能當水軍用!”達納騎在蛇背上,興奮得大叫,“安格你快看,它遊得比飛得還穩!”
安格無奈地站在湖邊看著這個像孩子般的同伴,嘴角微微上揚,但還是開口道:“達納,彆玩了,我們還有正事。”
達納一臉不捨地驅使鳴蛇遊回岸邊,爬上陸地後回頭看了一眼波光粼粼的湖麵,歎了口氣。
“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不準備回營地休整一下?”
安格搖了搖頭:“不急,今天再試試能不能找到帝國軍的蹤跡。”
達納雖然滿腹疑問,但還是點了點頭。
兩人再次騎上鳴蛇升空,一整天都在東部上空盤旋巡查,飛越丘陵、溪穀與林地,卻始終未能發現帝國軍隊的任何跡象,哪怕是一支斥候小隊都沒有。
太陽緩緩西沉,晚霞如血。
達納眉頭緊鎖,終於忍不住開口:“安格,都一天了,什麼都沒發現。我看啊……帝國的軍隊根本還沒出發吧。”
安格沉默了片刻,目光冷靜而沉重,最終點頭應道:“好,回去吧。等到了地下營地,我佈置魔法傳送陣,我們直接回阿姆納地城。”
“真的?太好了!”達納驚喜地笑出聲,“總算能洗個熱水澡了。”
安格輕笑了一聲,沒有再多言。
夜色再度籠罩大地,兩人驅使鳴蛇在夜空中穿梭,朝著地下營地的方向飛去。
經過連夜飛行,鳴蛇已顯疲態,速度明顯減慢,呼吸粗重,蛇軀在空中輕微搖晃。
“這玩意飛是能飛,跑也能跑,就是耐力太差了。”達納看著自家鳴蛇那耷拉著腦袋、吐著舌頭的模樣,不由得搖頭。
“換作黑鱗馬,跑一夜跟玩似的,它們都快趴下了。”
安格笑著揶揄道:“你啊,剛騎上去的時候那叫一個激動,現在又嫌棄它了。鳴蛇要是能聽懂你說話,估計得氣到蛻皮。”
達納咧嘴一笑,從腰包中摸出食物,一邊咀嚼一邊嘟囔:“我就是實話實說。”
安格也拿出乾糧,與達納一邊吃一邊低聲討論著營地內的情況。
尤其是那名神秘莫測的蜥人傳奇是否還駐守在營中——那纔是真正需要謹慎對待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