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榮耀 第557章 貴族的私軍（4）
隨著飛艇工坊的製造進入衝刺階段，安格也將他從丹皮爾高地帶回來的秘銀全部取出，命人小心保管。
那些銀白色的金屬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銀光，冷冽而神秘。
安格決定將這些珍貴的秘銀用於飛艇的核心部分——浮空符文的填充。
相比帝國常見的飛艇設計，矮人的飛艇在結構和原理上可謂截然不同。
帝國的飛艇仰賴中央浮空裝置提供升力，龐大的船身被一根或多根浮空柱拖曳著前行，整體重心偏高，轉向遲緩。
而矮人的飛艇則是整體結構覆蓋著密密麻麻的符文，依靠整艘船體的符文共振實現浮空與推進，更加緊湊，也更適合複雜地形飛行。
安格曾設想，如果能將這兩種體係融合，說不定能創造出更高效、更靈活的飛行器。
但問題在於——帝國浮空裝置的製造方法屬於軍事機密，根本查不到具體細節。
這天，他剛從工坊巡視回來，便召集了普裡和幾位符文學徒開始討論如何融合兩種技術。
大家圍著設計圖紙和一張巨大的沙盤熱烈討論著。
“既然我們不能照搬帝國的浮空裝置，”一位年輕學徒忽然開口，“那何不在飛艇兩側加裝類似船槳的結構，然後在這些槳狀裝置上銘刻浮空符文呢？這樣可以模擬浮空柱的效果。”
安格頓時一怔，隨即眼中亮起光彩：“你的想法很有意思。帝國飛艇浮空有餘，操控不足，我們如果用‘浮槳’分佈在兩側，既能加強平衡，又能提升轉向靈敏度，未嘗不是一條路子。”
說乾就乾。
矮人工匠連夜趕製出了幾組浮標樣式的裝置，外觀彷彿巨大磨盤。
安格則親自上陣，在每一個浮標上雕刻浮空符文。
與以往不同的是，他采用了“套嵌式”符文結構，在每枚浮標上銘刻了兩層浮空法陣，使其穩定性與浮力遠超以往。
經過連續數日的努力，第一層實驗版飛艇船身終於打造完成。
為了節省秘銀，船身結構的符文采用了次一級的附魔材料，秘銀隻用於浮標符文填充。
浮標可拆卸的特性也為後續調整提供了巨大便利。
實驗那天，隨著浮標上的浮空法陣啟用便輕盈升空，不僅浮力十足，靈活程度也出乎意料的優秀。
普裡等人興奮不已，矮人工匠們臉上也露出久違的自豪之色，連帶安格的心情也明朗了許多。
然而還未等安格投入下一步設計，昆蒂娜便快步走入工坊，麵色略顯焦急。
“你怎麼來了？”安格疑惑地問。
“你是不是忘了今天下午的約定？”昆蒂娜開門見山。
安格怔了一下，隨即猛地一拍額頭：“奧斯汀伯爵！我答應了三天後在城主府會麵，完全忘了。”
“人家已經在那兒等了快一個小時。”昆蒂娜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
安格無奈地笑了笑，隻得放下手頭工作，草草擦了擦手上銀粉，在身上穿上乾淨的法師袍，跟著昆蒂娜一同返回城主府。
城主府大廳中，奧斯汀伯爵正端坐在矮背椅上，姿態優雅地品著昆蒂娜準備的紅茶。
他身穿寶藍色鑲銀邊的貴族外袍，袖口燙金，領口佩有一枚精緻的家族徽章。
他的身邊站著一位鼻尖挺翹、神情倨傲的老管家，不時向門口張望。
當看到安格與昆蒂娜並肩走來，老管家連忙俯身在伯爵耳邊輕聲低語：“伯爵大人，安格子爵應該來了。”
奧斯汀放下茶杯，微微一笑：“安格子爵，久仰大名。”
“奧斯汀伯爵，失禮了。這幾日事務繁忙，竟將約定忘得一乾二淨，實在抱歉。”安格態度誠懇，快步上前行禮。
“無妨無妨，眼下這片土地正值開拓之時，安格子爵事務繁重，我能理解。”奧斯汀語氣溫和，舉止得體。
簡單寒暄幾句後，奧斯汀眼神一轉，語氣微妙地說道：“不知子爵是否有興趣加入唐尼·塞立克公爵麾下？”
安格一愣，隨即帶著幾分調侃說道：“伯爵大人，我們這還是第一次見麵，您便開門見山，這讓我有些……措手不及。”
“雖是初次，但你的名字在參與群島位麵開拓的幾位公爵中已廣為人知。”奧斯汀輕描淡寫地說道，眼中卻閃過一絲意味深長，“你在第三軍團時的表現，大家可都看在眼裡。”
“托大家的福了。”安格謙虛地笑了笑。
奧斯汀微微一笑，繼續道：“我知你如今不在帝國軍團體係之中，想要持續發展、籌集兵員，隻靠自己恐怕難以為繼。若加入塞立克公爵麾下，後顧無憂。”
安格沉吟片刻，未正麵回應，反而笑問道：“不知伯爵大人此次來訪，是否還有其他事務？”
奧斯汀嘴角一揚，彷彿早知他會轉開話題：“確實還有一事。瓦拉加居河東岸，那片土地肥沃、資源豐富，我有意參與開發。若子爵願意合作，我們可以共建據點、共享利益。”
這話一出，安格的眉頭微不可察地一挑。
“伯爵大人想必自有兵力，從北風港乘坐有軌車北下不過幾日時間，為何還需與我合作？”
奧斯汀眼神微眯，似笑非笑地說道：“你不必跟我打啞謎。那片土地的治安、物資、排程，全由你掌控。若我直接插手，隻怕會招來不必要的摩擦。”
安格望著他，麵上笑意不減，心中卻已冷靜地思量起對方話中之意。
他到底是試探？還是在為將來佈局？
“這件事我會慎重考慮。”安格語氣婉轉，卻無半分承諾，“若有決定，我會派人通知費德先生。”
奧斯汀點了點頭，隨即起身，整理了下袖口：“那麼，我靜候佳音。”
管家費德對安格行了一禮，便隨主人一同離開了大廳。
安格站在府門口，看著那輛塗著家族紋章的魔法馬車緩緩駛出城主府的大門，眯起了眼睛。
風吹過，他的袍角微微揚起，他知道，這個叫奧斯汀的伯爵，遠不是表麵那麼簡單。
回到大廳時，昆蒂娜已站在窗邊，似乎早已等候多時。
陽光斜灑進屋內，將她的身影拉得細長。
聽見腳步聲，她轉過頭來，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那位伯爵找你做什麼？”
安格略一沉吟，隨即開口：“他說了兩件事。第一，他想讓我加入唐尼·塞立克公爵的麾下；第二，他希望參與瓦拉加居河東岸的開發。”
昆蒂娜挑了挑眉：“他難道不知道你剛被第三軍團除名？”
“他當然知道。”安格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但我感覺，他此行的真正目的，恐怕還是後者。”
“可他是塞立克公爵的人啊，不該優先考慮公爵的利益嗎？”昆蒂娜疑惑道。
“按照正常的帝國體係，確實如此。”安格語氣低沉下來。
“但如今群島位麵的開拓戰略不同以往。大公們製定了嚴格的權力劃分和合作模式，任何偏離的人都很難立足。”
“也就是說……”昆蒂娜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他不敢輕舉妄動？”
“確切地說，是不敢公開插手。”安格點頭。
“現在的開拓模式，是由帝國製定的合作框架主導，小貴族還能靈活些，但像奧斯汀這種中上層貴族，一旦參與開拓，必須嚴格依照大公們製定的方案行事。”
“所以他們隻能‘借殼’？”昆蒂娜頓時恍然，“比如和你合作，由你來主導專案，他們則出錢出力，最後再分走一大部分戰果？”
“目前的局勢，確實是這樣。”安格點了點頭，“他們要的是成果，是土地，而不是在戰略層麵上和帝國正麵對抗。”
昆蒂娜突然輕笑了一聲：“那你被第三軍團除名，反倒成了一件好事？”
安格歎了口氣，靠坐在椅子上，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好處暫時看得見，但壞處恐怕也快來了。”
“現在不是挺順利的嗎？”昆蒂娜看著他，“你都開始製造飛艇了，還擔心什麼？”
“奧斯汀臨走前提醒我——關於征兵。”安格沉聲說道。
昆蒂娜一愣：“可塞立克公爵並不屬於北境，他能插手北境征兵事務？”
“理論上不行，但隻要一封文書，就能讓北境的征兵監督官找上我。”安格語氣平靜，卻隱隱帶著一絲鋒芒。
“所以要儘快加緊征兵，把部隊規模定下來，如果等命令下達，我們就隻能靠已有兵力支撐了。”
昆蒂娜微微點頭，神情認真了些：“我會立刻安排人手，加快招募。”
安格衝她微微一笑，轉身便匆匆趕往飛艇工坊，不再想這件事情，專心於眼前的事物。
隨後的一個月，時間在鐵錘與魔晶的交響中悄然流逝。
經過不斷的調整與反複測試，第一艘融合矮人技術與人類符文體係的飛艇終於問世。
船體全長三十五米，寬八米，船身由瓦拉加居崰地盛產的柚木、鐵樺木與北風鋼鐵混合鑄造而成，堅固無比。
船體兩側共八個浮標，成對分佈，浮標構造巧妙，使用安格親手設計的雙層浮空法陣。
而整個符文係統的填充材料，則幾乎將安格在丹皮爾高地獲得的所有秘銀消耗殆儘——這還是他一再節省的結果。
若非製造材料大部分來自瓦拉加居本地，光是原料成本恐怕就要翻上一倍。
以十五萬魔晶的代價，造就了一艘獨一無二的空中巨獸。
試飛那天，工坊內外人聲鼎沸，連不少矮人工匠都放下錘子，爬上圍欄觀望。
安格站在操控平台上，身穿靈動號附魔武裝，眼神堅定地望著前方。
“魔晶熔爐狀態？”他沉聲問道。
“正常！”傳訊法陣傳來船員的回報。
“船體符文係統？”
“穩定！”
“浮標能量流通？”
“正常！”
安格點頭，深吸一口氣，手掌一揮：“起飛！”
魔晶熔爐頓時發出一陣低沉嗡鳴，能量在管道中激蕩流轉，接著通過主控法陣傳入船體符文。
飛艇緩緩離地，彷彿一頭沉睡已久的巨獸正在蘇醒。
“能量輸出調整至百分之四十。”安格沉聲命令。
普裡站在主控台旁，迅速拉動撥杆，控製魔晶能量輸出。
熔爐釋放出一抹迷離的藍光，飛艇突然一震，速度陡然提升，劃破天際直上雲霄。
“前進。”安格果斷下令。
飛艇在高空中穿行如魚入海，滑翔流暢。
船員們興奮不已，就連那些矮人工匠也忍不住連連驚歎。
但好景不長，警鈴突兀響起——尖銳而急促。
“前方一公裡處發現飛行魔獸，正朝我們方向飛來！”瞭望員高聲喊道。
安格抬起望遠鏡，隻見遠空中，一道青影正急速逼近——那是一隻青風隼，翼展近四米，利喙如鉤，速度極快。
“所有人抓穩，準備躲避！”安格果斷下令。
他猛地拉動操縱杆，左側浮標立刻關閉能量輸出，右側浮標全力運作。
飛艇頓時向左側傾斜，青風隼呼嘯而過，擦著船體掠去。甲板上一片驚呼，許多船員都下意識地抓緊了固定帶。
青風隼彷彿被激怒，猛地扭轉身體再次俯衝，安格操控飛艇左右翻轉，靈活躲避，如同與猛獸在空**舞。
終於，在第四次閃避之後，安格凝聚魔力，一枚淩厲風箭激射而出，破空而去，正中青風隼的眉心。
那龐然大物發出一聲低鳴，身形扭曲，從高空跌落。
片刻後，檢查員大聲彙報：“左浮標正常，右浮標正常，船體完好！”
甲板上爆發出歡呼聲。許多船員麵色發白，但眼中皆有光彩——他們見證了一場空戰奇跡。
安格微微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飛艇一路向西，順利抵達瓦拉加居河西岸。
港口在飛艇建造之初就已修建完畢，當這艘龐然飛艇緩緩降落時，整座碼頭頓時沸騰。
商人、士兵、居民無不仰頭驚歎，看著那艘銀光閃閃的空中之舟，彷彿看見了未來的影子。
貨物解除安裝，貨物裝載，一切井然有序。
數小時後，飛艇再次騰空，踏上歸程。
第二天清晨，天光初露，一道銀影劃破天際，穩穩停在了阿姆納地上空。
飛艇順利返回，完成了它的首次完整航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