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榮耀 第522章 世界樹上的生物們(31)
看著眼前被藤蔓緊緊纏繞的蜥人,安格眉頭緊蹙。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琳雅,發現她臉色已經發白,眼神中透出深深的擔憂——她顯然擔心精靈們已經落入蜥人之手。
藤蔓中那名蜥人仍在瘋狂掙紮,粗重的喘息混雜著低沉的嘶吼,顯得格外駭人。
安格腦中飛快權衡,片刻後,他深吸一口氣,手指一轉,低聲詠唱起咒語。
一道淡黃色的光芒瞬間在他身上亮起,下一刻,他的身體已經變成了一名身形粗壯、鱗片淡黃的山地蜥人。
他腳步一邁,走到了蜥人麵前。
那名蜥人在看見安格的變化後,身體陡然僵住,原本瘋狂的掙紮戛然而止,瞪大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安格沒有浪費時間,又朝琳雅和達納各施展一道變形術。
兩人身上同樣泛起淡光,眨眼間也變成了蜥人的模樣。
琳雅低頭看著自己粗糙的鱗片手掌,麵色凝重;而達納則輕輕點頭,顯然已明白安格的意圖。
安格朝藤蔓揮了揮手,魔力一引,那名蜥人的束縛隨即鬆開了一些,卻仍保留著控製權。
他用低沉粗啞的蜥人語問道:“你是誰?為何會出現在世界樹上?”
蜥人顯然仍有疑慮,目光在三人之間來回打量。
但當他聽見安格熟練流利的蜥人語後,神情鬆動了幾分。
他咳了幾聲,才答道:“我是神派來的獵手,專門駐守世界樹,狩獵精靈和矮人。”
安格眼中寒光一閃,卻語氣不變:“你有什麼證據?”
對方剛欲解釋,安格卻已先行一步。
他猛地拔出龍刺長矛,鋒銳的矛尖劃過蜥人的肩膀,鮮血頓時噴湧而出。
蜥人發出一聲痛呼,身體劇烈一顫。
琳雅下意識地抬手,卻被達納輕輕製止,示意她冷靜。
“彆亂動。”安格低聲唸咒,一道柔和的治療魔法落在蜥人傷口上,將血流封住,但疼痛依舊在延燒。
蜥人緊咬牙關,喘著粗氣,抬手指向自己的箭袋:“……證據,在裡麵。”
安格彎下腰,從箭袋中翻找,很快取出一枚泛著淡綠色光澤的鱗片。
那鱗片帶著一股莫名的壓迫感,似乎蘊藏著某種奇特氣息,連空氣都為之一滯。
“神的鱗片……”安格低聲喃喃。他抬頭看向蜥人,眼神複雜,“信物確實是真的。”
“那你們……可以放我下來了嗎?”蜥人語氣虛弱,卻仍努力保持鎮定。
安格朝達納和琳雅看了一眼,兩人微不可察地點頭,隨即同時暗中蓄力,以防蜥人突然發難。
安格揮手解開了剩餘的藤蔓,蜥人跌坐在地,卻沒有發動攻擊。
他從箭袋中取出幾株翠綠色的魔法草藥,熟練地嚼碎敷在傷口上。
不一會兒,臉上的痛苦終於稍有緩解。
“我叫塞西。”他抬起頭,盯著安格,“你們從哪裡來?”
“我們來自米拉金比山脈。”安格毫不猶豫地回答,手指點了點自己與兩位同伴,“我是拉勞,這是拉納和拉雅。”
琳雅微微一愣,但很快配合地低頭,沒有多言。
她並不懂蜥人語,怕說錯話露餡;而達納雖會,但此刻也保持沉默,隻在必要時以目光回應,儘力不暴露身份。
塞西打量著他們,目光掠過三人身上的偽裝,神情複雜。
他緩了片刻,敷藥的傷口表麵已形成一層淡淡的魔力結膜,恢複速度之快讓安格心中暗自警惕。
他表麵鎮定,內心卻已將對方視作具備不俗實力的潛在威脅。
“你說你們是神派來的獵手,可我在這棵世界樹上駐守已久,從未聽說過有其他同伴潛入。”塞西聲音低沉,“你們到底什麼時候來的?又來做什麼?”
安格沒有立刻回應,而是微微眯眼:“我們此行,是為了神諭。”
“神諭?”塞西眼神一凜,“你是說——格隆拉神的命令?”
“不錯。”安格神情肅然,“帝國大軍已經入侵塔斯馬尼亞大陸。他們派出兩位強者,實力可與神比肩。神知道僅憑一己之力無法同時阻擋他們,已經開始調動各地部落。利奇菲爾德平原上的戰鬥迫在眉睫,神命我前來尋求瑟塞莉神的支援。”
塞西聞言,臉色陰沉了幾分:“格隆拉神當然知道局勢,但……你們怎能踏足世界樹?若未得到瑟塞莉神的允許,這就是違約。”
“形勢緊急,神已親自前往戰場,我們彆無選擇。”安格一字一頓,“如果不能取得瑟塞莉神的援助,塔斯馬尼亞大陸的生命都將被吞噬殆儘。”
空氣一時間陷入沉寂,風吹過枝葉,沙沙作響。
塞西低頭沉思,眼神微動。隨後他盯著眼前的三名“同族”,眼神中仍帶著戒備與不滿:“那你們為何突然襲擊我?”
安格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他一眼,沉聲道:“我們一路從米拉金比山脈而來,翻越風嘯峽穀,穿過枯骨叢林,遇到了不止一次伏擊。我們必須時刻保持警惕。況且世界樹上並非隻有我們,許多古老種族仍有殘餘——我們肩負神諭,自然不能掉以輕心。”
“可你們也不能隨便攻擊自己人!”塞西提高了聲音,語氣中多了一絲憤怒。
安格冷笑一聲,目光一淩,向前逼近一步:“自己人?若你真是自己人,我們出手你為何不躲?”
塞西被他逼問得一滯,正要反駁,卻突然感到腦海中一陣恍惚,意識中那一點點愧疚開始慢慢擴大。
他下意識開口:“你們剛開始並不是蜥人的模樣,我怎知你們是什麼來曆,自然得隱藏……”
達納和琳雅站在一旁,暗暗對視一眼,知道那是安格在不動聲色地施展誘導之音,潛移默化地操控著塞西的情緒與思維。
安格不再糾纏,語氣陡然一轉:“少廢話。我們此行是為了瑟塞莉神,立刻帶我們去見她。”
塞西臉色微變,搖頭拒絕:“不行。神正忙於控製世界樹的節點力量,根本無暇見你們。”
“是世界樹重要,還是整個蜥人族群的未來重要?”安格眉頭一挑,語氣忽然冷厲,“神傳下旨意,要各部團結一致抵禦外敵,而你卻阻撓我們履行使命,是何居心?”
塞西張口結舌,一時間竟無法回應。他猶豫片刻,終是咬牙道:“我隻是……我隻是不能違背神的命令。”
安格眼神頓時陰沉,猛地上前一把掐住了塞西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塞西驚駭地掙紮著,背部的傷口猛地裂開,血水滲出,疼得他五官扭曲,卻又說不出話來。
“你以為我是在和你商量?”安格語氣低沉而冷酷,“若你耽誤了整個族群的生死存亡,神會饒了你嗎?”
就在塞西幾近窒息之時,安格才鬆開手,將他扔到地上。
塞西咳嗽不止,身體蜷縮著,久久才喘勻了氣。
他看向安格的目光中,多了懼意。
“神……正在防備麥格西火山的那頭火焰蜥龍。”他沙啞著嗓子解釋。
安格冷笑一聲:“我們在攀爬世界樹時看過那座火山,那頭蜥龍一直都很安靜。而且它曾是我們一族的戰獸,你說神要防範它,未免也太牽強。”
“那是它脫離控製之後的行為……它已經不再聽命於神,現在是敵人。”塞西咬著牙說,“你若真去見神,隻會引來禍患。”
“是否是禍患,由神判斷。”安格盯著他,“你隻需帶路,若神不願見我們,我們自然會離開,不會多留。”
塞西被逼得無話可說,卻還是搖頭不肯答應。
安格也不再逼迫他,而是話鋒一轉,冷冷問道:“你說你是神派來的獵手,那你可曾獵到精靈和矮人?”
塞西臉上浮現一絲懊惱:“矮人太過狡猾,死死躲在樹洞深處,從不現身。”
“胡說八道。”安格打斷他,“我們一路上還殺過一個矮人。”
他說著,側頭示意達納。
達納從腰間取下一柄沉重的戰錘遞上來。
這柄戰錘是由矮人大長老親自贈予,紋路複雜,刻有矮人族徽,幾乎不可能偽造。
塞西盯著戰錘,臉色驟變,明顯認出了這是真正的矮人工藝。
他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來。
“現在我開始懷疑——你是不是叛徒?”安格上前一步,眼神犀利如刀,配合著誘導之音,他語氣森冷:“說,你到底是不是和矮人、精靈勾結,才一直拖延不願帶我們去見神?”
“我不是叛徒!”塞西慌亂得幾乎語無倫次,“是他們太狡猾了!我們很多同伴都死在精靈箭下……我是在他們活動區域遊蕩伺機而動……不是背叛!”
看著塞西驚惶失措的模樣,達納和琳雅對視一眼,心中已經明白——這個蜥人獵手,確實有所隱瞞。
安格的話,雖然逼迫得狠了些,卻也並非沒有道理。
“既然你不是叛徒,”安格緩緩道,“那就履行你作為神之獵手的職責——帶我們去見神。這是神意,也是族命。”
塞西眼神閃爍不定,麵上掙紮之色愈發明顯。
而安格、達納和琳雅則站定不動,目光如炬,等待他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