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榮耀 第509章 世界樹上的生物們（18）
安格正準備收起酒桶，一名矮人突然大聲嚷嚷道：“外來者！還有酒嗎？都拿出來，讓我們喝個痛快！”
其他矮人紛紛附和，熱烈的氣氛頓時沸騰起來，彷彿一場酒宴即將展開。
安格沒有立刻回應，而是轉頭看向矮人大長老，等待他的表態。
然而，大長老並未理會那些起鬨的矮人，而是轉向安格，眼神中帶著一絲深意，緩緩說道：“外來者，你們是從世界樹下來的嗎？”
安格點了點頭，鄭重地回答：“是的，大長老。我們此次前來，是為了尋找我同伴的母親。”他說著，抬手指向身旁的琳雅。
矮人大長老目光落在琳雅身上，微微眯起眼睛，隨後語氣平淡地說道：“半精靈？在這裡可不太受歡迎。”
琳雅的心猛地一沉，但她還是鼓起勇氣追問道：“大長老，您曾經與精靈一族接觸過嗎？”
矮人大長老沉吟片刻，語氣略帶諷刺地說道：“當然，他們現在仍然生活在世界樹的高處。不過，他們可高傲得很，你們未必能找到他們。”
琳雅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但隨即又黯淡下來。
她深知，精靈族確實自視甚高，若是他們不願意露麵，自己恐怕很難找到母親的蹤跡。
安格察覺到矮人大長老對精靈族的態度似乎並不友善，便輕輕碰了碰琳雅的手臂，示意她先不要繼續追問。
他轉移話題，試探性地問道：“大長老，您與精靈族曾經關係密切嗎？”
矮人大長老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感慨：“曾經有過往來。過去，精靈會來找我們矮人打造武器，可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便斷了聯係。”
安格精神一振，繼續追問：“大長老，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矮人大長老目光深遠，像是在回憶著久遠的往事，隨後輕歎一聲：“很久以前了，還是我年輕的時候。”
聽到這話，安格的心微微一沉。
矮人的平均壽命大約在兩百歲左右，而眼前這位大長老看起來已是暮年，他年輕時的事情，至少也是百年前的舊事了。
“是一百多年前的事？”安格確認道。
矮人大長老點了點頭。
琳雅原本燃起的希望瞬間熄滅，臉上露出了失望之色。
達納見狀，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安格思索片刻，又問道：“難道你們這些年來一直沒有和精靈族有任何交流嗎？你們同在世界樹之上，按理說應該彼此守望相助。”
矮人大長老冷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最初是這樣的，但時間一長，矛盾不可避免。不同的種族，生活方式和理念都不同，誤會和衝突越積越深，最終隻能各自為營。”
安格聞言，不由得歎了口氣。
這種情況其實並不意外，畢竟曆史上，哪怕是同族之間也難免因利益、文化差異而產生隔閡，更何況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種族？
見氛圍變得有些沉悶，安格微微一笑，對矮人大長老拱手道：“感謝您的回答，大長老。”
矮人大長老眯起眼睛，似乎在打量安格，片刻後忽然說道：“年輕人，你們要不要去我們矮人族的居住地看看？我也想藉此機會，瞭解一下世界樹之外的世界。”
安格微微一愣，隨即轉頭征求達納和琳雅的意見。
達納聳了聳肩，毫不在意地說道：“我無所謂。”
琳雅雖然情緒低落，但還是點了點頭。
見同伴們沒有異議，安格便微笑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在矮人大長老的帶領下，安格三人穿過蜿蜒曲折的洞穴，最終進入了一座寬敞宏偉的地下城。
這裡的建築皆由岩石雕刻而成，粗獷中帶著獨特的匠心，岩壁上鑲嵌著許多熒光礦石，將整個空間映照得明亮如晝。
走進矮人部落的中心時，留守的矮人們紛紛圍攏過來，對三名外來者充滿了好奇。
“嘿！居然有精靈敢來我們矮人的地盤！”一名矮人驚訝地說道。
“她不是世界樹上的精靈，是從外麵來的。”另一名矮人低聲解釋道。
“蜥人難道不行了嗎？”之前的矮人皺眉問道。
“不清楚，不過他們這次帶來了朗姆酒，應該是來交易的。”旁邊的矮人露出思索之色，隨後低聲對同伴說道：“回去看看有什麼東西能交換的。”
聽到這裡，圍觀的矮人頓時散去，紛紛回家翻找可以用來交換的物品。
安格心中暗笑，在威爾德蘭帝國，朗姆酒隻是普通的飲品，可在這片世界樹上的土地上，它卻成了稀罕之物。
看樣子，接下來或許可以和矮人們進行一場有趣的交易。
——
三人很快被引領進了矮人大長老的石屋。
屋內的氛圍簡樸而充滿力量感，石牆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木香和潮濕的氣息。
矮人勇士們為三人搬來幾把椅子，然而這些椅子顯然隻適合矮人使用。
達納走進去時，低頭小心翼翼地走著，顯然如果他不低著頭，自己的牛角就會毫不客氣地碰到屋頂。
儘管他已儘量小心，仍顯得有些笨拙。
矮人大長老看了眼那三把明顯不適合人類和牛頭人使用的椅子，頓時露出了一絲無奈的神色，揮手示意矮人勇士撤去椅子。
勇士們立刻行動，將椅子收走後，三人隻好直接席地而坐。
大長老的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彷彿對他們的隨和態度感到滿意。
待到安靜下來，安格開口問道：“大長老，您是想瞭解什麼呢？”
矮人大長老眉頭微皺，思索片刻後，語氣緩慢而低沉：“外麵，蜥人依然在統治這個世界嗎？”
“暫時還是。”安格簡潔地回答道，神色平淡，但心中卻隱隱感覺到這場對話將會更加複雜。
矮人大長老凝視著三人，眼中閃爍著深思的光芒：“從你們的氣息來看，似乎並沒有強大的實力，那麼你們是如何在被蜥人佔領的地域中行走的？”
他顯然對三人的生存方式充滿了疑惑。
安格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微微一笑，向大長老解釋道：“大長老，世界樹外的大陸幾乎被蜥人完全佔領。我們依靠魔法中的變形術，將自己偽裝成蜥人的模樣，這樣就能在他們中間混跡。”
話音剛落，安格便施展了變形術。隻見他身形一晃，立刻變得像是一隻強壯的山地蜥人，雙眼充滿了蜥蜴的冷光，麵板呈現出堅硬的淡黃色。
“原來如此。”矮人大長老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低聲感慨道，“真是神奇的魔法，看來你們人類的魔法發展，已經在某些方麵超過了精靈。”
安格點了點頭，目光直視大長老：“大長老，塔斯馬尼亞大陸以前有過人類嗎？”
矮人大長老的眼神突然變得沉默，像是回憶起了久遠的往事。
他輕歎了一聲，緩緩說道：“在我們逃到世界樹之前，大陸上也有過人類的存在。可惜，他們在蜥人的侵略下漸漸滅絕，最終被蜥人屠殺得幾乎無一倖免。”
“我們矮人也隻能選擇逃離，來到世界樹上，現在距離那時的逃亡已經有近千年了。”
安格和琳雅沉默了片刻。
聽到這個訊息，他們心中都有些震動。
千年時間，已經足夠讓一段曆史成為傳說。
“您沒有經曆過被蜥人追趕的日子吧？”達納突然開口，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幾乎無法掩飾的悲傷。
矮人大長老微微搖頭，語氣緩慢而沉重：“我是世界樹上出生的，算是新矮人中的第八代了。那些老一輩的矮人，早已在那場浩劫中消失。對我而言，蜥人的威脅，隻是一個遙遠的傳說。”
“那麼，精靈族中有經曆了蜥人入侵戰爭還存活著吧？”安格緊接著問道，話語中充滿了疑惑。
矮人大長老的目光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情感，他的聲音低沉：“剛開始的時候，世界樹上並不平靜。我們矮人也並非輕鬆地就占據了這裡的區域。為了爭奪生存空間，矮人和精靈曾發生過不少摩擦。”
安格心中微動，隨即問道：“精靈族作為世界樹的守護者，他們應該相對輕鬆吧？”
矮人大長老頓時冷笑了一聲，目光有些諷刺地掃向安格：“誰告訴你，精靈是世界樹的守護者？”
安格愣住了，心中一驚。
根據他所知，精靈族一直被視為世界樹的守護者，這一點幾乎沒有爭議。
然而，眼前這位矮人大長老的語氣，顯然並不認同這一說法。
“精靈族？”矮人大長老的語氣突然變得冷淡，“我們的世界樹，最初是由一群德魯伊在守護的。可自從蜥人入侵後，他們與德魯伊展開了長達近百年的戰爭，最終，德魯伊們全都在戰爭中消失了。”
安格和達納都瞪大了眼睛，這段曆史他們從未聽說過。
“然後，精靈族才接過了守護世界樹的責任。”矮人大長老繼續說道，“不過，精靈們並沒有那麼容易。雖然他們占據了世界樹，但一開始的日子並不好過。”
安格沉默了片刻，心中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那麼，德魯伊呢？他們的血脈如今是否依然存在？”
矮人大長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感，輕聲道：“德魯伊們的血脈早已滅絕，他們的種族在與蜥人戰爭中徹底消失了。今天的世界，已經沒有什麼德魯伊了。”
安格聽後，心中升起了幾分遺憾。
那段曆史，似乎已經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但它依然在無形中影響著現在的種族與命運。
這時，矮人大長老忽然看向安格，問道：“你來自其他位麵？”
安格點了點頭：“是的，我來自威爾德蘭帝國所在的主位麵。”
矮人大長老點了點頭，又看向達納：“那麼你呢？”
達納聳了聳肩：“我是純正的牛頭人，就來自群島位麵。”
琳雅也稍微抬起了頭，微微一笑：“我也來自群島位麵。”
聽著三人的回答，矮人大長老似乎有些思索，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隨後看著安格道：“你來自的世界，看來比我想象的還要廣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