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榮耀 第434章 遊曆(5)
安格在這片森林中度過了他第一次毫無顧慮的休閒時光,周圍是完全與外界隔絕的寧靜。
這裡的空氣清新,陽光透過濃密的樹葉灑在地麵上,偶爾有幾隻小鳥飛過枝頭,發出清脆的鳴叫。
安格的魔力充沛,變形術可以保持很長時間,讓他在這樣的環境下可以安然入睡。
儘管他並沒有進行冥想或氣力訓練,但在這種寧靜的氛圍中,安格的身體與靈魂還是得到了充分的休息。
第二天一早,安格被外麵的一些輕微的動靜喚醒。
他睜開眼睛,看到那四名蜥人依然在樹屋周圍守衛,姿勢緊張,顯然一夜未休息。他們的眼中帶著明顯的紅絲,表明他們已經熬夜很久。
安格輕輕地起身,伸了伸懶腰,用水流術清洗了口腔,感到清爽之後,他走出樹屋,對著那四個蜥人發出指令:“你們去休息吧。”
收到指令後,那四名蜥人沒有絲毫猶豫,迅速轉身朝自己的居住地走去。
他們的步伐顯得有些疲憊,但依舊謹慎,顯然不敢輕視安格的命令。
安格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心中有些動容。
這些蜥人,雖然有些簡單,但卻非常忠誠。
森林的清晨異常安靜,周圍隻有河水的潺潺流動聲和風穿過樹木發出的簌簌聲。
安格漫步在水虴部落的範圍內,觀察著這些蜥人的生活。
大部分蜥人都生活在樹屋中,尤其是那些強壯的蜥人。
比較弱小的蜥人則喜歡在大樹底下搭建簡易的巢穴,或者靠近水邊。
他注意到有些蜥人甚至在水中安睡,蜥蜴形態更加明顯的蜥人似乎更習慣這種生活方式。
安格不禁感歎,水虴部落顯然是一個非常注重階級分明的種族。
強者住在高處,而弱者則隻能依附在樹下或水邊。這個部落的生活似乎並不複雜,簡單而原始。
就在他繼續漫步的時候,塞卡很快走了過來。
他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小心翼翼,似乎有些擔憂地看著安格。“神使,您昨天休息得還滿意嗎?”塞卡問道,語氣裡帶著些許的期待。
“挺滿意的。”安格淡淡地回答道,然後轉身繼續走動,“你們部落每天都做些什麼?生活有規律嗎?”
塞卡微微低頭,隨即回答:“神使,我們水虴部落的生活很簡單,基本上就待在這裡,抓抓魚,找找昆蟲,不遠離這裡。沒有太多變化。”
安格聽後心中有些失望,看來這裡並沒有什麼太多值得探究的事情。
於是,他決定不再拘泥於這些,而是繼續在部落周圍走動,試圖瞭解更多的細節。
他跟隨著蜥人們來到河邊,看到一些蜥人已經開始下水,開始捕捉魚兒。
有些蜥人則在岸邊刨土,尋找可食用的昆蟲和植物。
它們的生活看似平凡而簡單,但卻透露出一種原始的平靜與安逸。
安格不由自主地低頭觀察起腳下的土地,竟然在這片土地上發現了不少魔法草藥,星光草、孢子菌、白木耳等,幾乎每樣都對魔法修煉有幫助。
他一邊收集著這些草藥,一邊觀察著這些蜥人的舉動,心中漸漸有了些想法。
蜥人們似乎對安格的舉動充滿了好奇,但並沒有采取任何行動。
他們隻是靜靜地注視著他,似乎覺得安格的行為並不與他們的生活產生衝突,甚至有些敬畏。
安格意識到,這些蜥人並不具備太多複雜的思想與交流能力,若要瞭解更多,恐怕隻能通過像塞卡這樣的智慧蜥人。
於是,安格放棄了繼續跟隨這些普通蜥人,他回到了塞卡身邊,準備繼續與他交談。
“水虴部落在這裡待了多久了?”安格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好奇。
塞卡抬起頭,輕輕答道:“神使,水虴部落已經在這裡生活很久了,我們是從其他地方遷徙過來的。”
“你們是從哪裡遷徙過來的?”安格追問。
塞卡頓了頓,似乎在努力回憶,然後輕聲道:“從我記憶中,水虴部落就一直在這裡了。”
安格沒有再多問,塞卡的回答顯得模糊不清。顯然,這些蜥人對自己的曆史記憶並不清晰。
安格的思維轉了轉,問道:“那你知道阿姆納地嗎?”
“阿姆納地?”塞卡皺了皺眉,“知道,那裡離我們這裡很遠。”
“阿姆納地的蜥人有沒有向你們求救過?”安格緊接著問。
“阿姆納地的蜥人屬於濕沼鱗部族,而我們水虴部落屬於濕河鱗部族。我們之間並沒有直接的聯係,所以他們的求救我們並不需要響應。”塞卡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無可奈何的感覺。
安格點了點頭,心中已經有了些許的明悟。
顯然,蜥人之間的部族關係非常複雜,他們並不會輕易互相乾涉或響應求助。
對於這些蜥人來說,部族的利益遠遠高於其他的事情。
“好吧,塞卡。”安格沉默片刻,最後輕聲說道。
塞卡點了點頭,目送安格繼續在部落中遊走。
安格心中清楚,若想從這些蜥人那裡得到更多的資訊,恐怕還需要更多的時間與耐心。
安格在接下來的幾天裡,通過與塞卡的交流,漸漸學會了蜥人的語言。
起初,他隻是能聽懂一些簡單的嘶嘶聲,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發現這些聲音不僅僅是單純的嘶鳴,而是包含著複雜的語調和韻律。
不同的音節和聲調組合能夠表達不同的意思,甚至能完整地傳達一段話。
安格對自然的奇妙之處感到驚歎,他從未想過,語言的表達竟能如此依賴聲調和音節的微妙變化。
通過塞卡的幫助,安格還逐漸瞭解了水虴部落的更多秘密。
一天,塞卡帶著安格來到一棵巨大的古樹底下,那裡隱藏著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安格注意到,這個地下空間看起來像是經過幾代蜥人辛勤挖掘,空間雖然寬闊,但顯得有些粗糙,樹根縱橫交錯,像是自然與蜥人的共同傑作。
塞卡帶著安格走進了地下空間,裡麵充滿了蜥人的卵。
這些卵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土壤中,密密麻麻地排列著,足足有近萬枚。
安格感到震撼,這還是一個隻有六百多蜥人的小部落,若是更大的部落,它們的蜥人卵數量該有多可怕?這讓他不禁聯想到塔斯馬尼亞大陸其他更龐大的蜥人部落,難以想象那些地方的蜥人卵會是怎樣的規模。
“塞卡,”安格低聲問道,“這些卵什麼時候孵化?”
“神使,神需要他們孵化時,他們自會孵化。”塞卡答道,他的語氣依然平靜,似乎對這些蜥人的生長過程並不感到驚訝。
“水虴部落的所有蜥人都是從這些卵中孵化的嗎?”安格繼續問。
“是的,神使,他們都是從這裡出生的。”塞卡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種深深的敬意。
安格又問:“那你和他們一樣嗎?”
塞卡沉默了一下,眼神閃爍了一瞬,隨後說道:“神使,我和他們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安格追問。
“就是不一樣。”塞卡回答得簡潔而模糊。
雖然沒有詳細解釋,但安格能夠感受到,塞卡的身份與普通的蜥人有所不同。
雖然他從未明確指出自己的來源,但可以肯定的是,塞卡並非從這些蜥人卵中孵化出來的。
安格心中產生了越來越多的疑問,但看樣子,塞卡並不清楚自己到底怎麼來的。
時間飛快流逝,安格在水虴部落待了幾天,期間他學到了許多東西,也瞭解了這些蜥人的生活習慣和社會結構。
一天,安格覺得自己已經掌握了足夠的情報,決定離開。“塞卡,明天我就要離開了。”他向塞卡說道。
“神使,您要去其他部落嗎?”塞卡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解與憂慮。
“是的。”安格點頭,“你告訴我,周圍都有哪些部落?”
塞卡遲疑了一下,隨後開始列舉附近的部落。
他提到,水虴部落周圍的蜥人分為幾大類,最強的戰鬥力是山地蜥人,他們居住在險峻的高山之中;接著是洞穴蜥人,他們擅長在黑暗的環境中作戰;而水虴部落所在的濕地蜥人則以數量眾多為優勢,雖然個體較弱,但整體力量龐大。
安格心中記下了這些資訊,這將有助於他在未來的冒險中做出更好的判斷。
臨彆時,安格問了一個最後的問題:“塞卡,你為什麼叫我‘神使’?”
“神使就是神使。”塞卡的回答簡潔而直接,似乎並不覺得需要多加解釋。
“你見過其他的神使嗎?”安格繼續追問,心中充滿了好奇。
“見過,神使。”塞卡點點頭,“不過,他們都看不上我們水虴部落,從來沒有在這裡停留下來過。”
安格若有所思地看著塞卡,心中充滿了疑問:“那我和你以前遇到的那些神使有什麼不一樣嗎?”
塞卡認真地思索了一下,然後回答:“神使比他們更像神使。”
安格不禁苦笑,雖然塞卡的回答讓他哭笑不得,但他心裡明白,塔斯馬尼亞大陸的蜥人信仰和宗教體係並非表麵那麼簡單。
從塞卡的反應來看,這些蜥人似乎對“神使”有著一種特殊的崇拜,而經過變形術變換的安格,在他們眼中無疑是神聖的。
這番話讓安格的思緒變得更加複雜,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在瓦拉加居崰地遇到的賽虴,那位外貌上與人類幾乎無異的蜥人。
唯一不同的是,他背後有一條尾巴,臉上和身體的某些部位有些顯著的鱗片。
而這,也讓安格隱約感覺到,塔斯馬尼亞大陸的蜥人和人類之間,或許存在某種聯係。
他站起身來,拍拍塞卡的肩膀,準備離開水虴部落。“謝謝你,塞卡,我會記住你所教的一切。”
“神使,祝您一路順風。”塞卡恭敬地低下頭,目送安格離開。
安格深吸一口氣,回頭望了一眼那片寧靜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