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榮耀 第318章 尾聲(3)
烈日當空,隊伍行進在崎嶇的道路上,馬車的車輪碾過石塊和塵土,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一名護衛快步跑到安格身邊,臉上滿是汗水和塵土,他行了一禮後稟報道:“大人,一路上有些顛簸,士兵們實在受不了,能不能稍作休整?”
安格沒有立刻回答,目光越過護衛,落在板車上的傷兵們身上。那些士兵的臉色因長時間的顛簸和炙熱的陽光而顯得蒼白,額頭上的冷汗與塵土混在一起,顯得狼狽不堪。更令人心疼的是,他們包裹著紗布的傷口已經滲出鮮血,紗布上透出觸目驚心的紅色。看到這一切,安格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他沉默了片刻,隨後揮了揮手說道:“讓前麵的隊伍停下來吧!”聲音不大卻堅定有力。
護衛立即回應:“是,大人!”隨後快步跑向隊伍前方,傳達命令。
安格轉身對身旁的士兵說道:“把所有馬車圍成一個圓,把傷兵都集中放在中間,就地紮營。”士兵們領命,迅速忙碌起來,不到片刻,整個隊伍停了下來,傷兵們被小心地安置到馬車圍成的安全區域。
此時,後勤官員趕了過來,額頭滿是汗珠,顯然已經注意到安格下達的命令。他喘著氣問道:“大人,是有什麼緊急情況嗎?”
安格轉頭看向他,臉色冷峻,“這些傷兵在顛簸中根本得不到有效的休息,你看他們的傷口,包裹的紗布已經滲血了。現在又是晴天,太陽曬得他們頭昏眼花,這樣下去,恐怕還沒到巴霍亞城,他們就撐不住了。”
後勤官員低頭看了眼傷兵的情況,麵色難堪,聲音帶著幾分愧疚:“大人,確實是我的失職……可現在情況特殊,傷員太多,近一千多的重傷員,我們實在沒有足夠的馬車,隻能用板車臨時改裝成現在的樣子……”
安格冷冷地打斷他:“行了,彆說這些沒有用的理由。既然問題出現了,就必須解決。”他掃了一眼四周,視線落在堆放的帳篷材料上,“讓士兵用木棍搭個架子,就像搭帳篷一樣,把篷布蓋在板車上,這樣至少可以遮擋陽光。”
後勤官員猶豫了一下,“大人,這樣做可能會影響行軍速度……”
安格抬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速度慢一點沒關係,但他們的命丟了,那纔是問題。還有,把地獄犬的皮全部征用,鋪在板車上做墊子,讓傷兵至少能躺得舒服一點。”
後勤官員明顯有些不情願,“大人,那些地獄犬皮是重要的物資,可能……”
“磨磨蹭蹭什麼!”安格厲聲打斷,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出了問題我負責,現在去執行命令!不要耽誤時間!”
後勤官員被安格的威嚴震懾住,隻得低頭稱是。旁邊的士兵憋著笑,看向後勤官員的目光中帶著幾分幸災樂禍。他們迅速動手,開始按照安格的要求改造板車。木棍搭起了簡易的支架,篷布被拉得平整又緊實,形成了一道遮陽的頂篷。隨後,厚實的地獄犬皮被鋪在板車上,觸感柔軟而堅韌。
安格看著眼前的成果,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樣就好多了。快,把傷兵一個個安置到車上,讓他們試試。”
幾個士兵小心翼翼地扶著傷兵躺上改造好的板車。一名傷兵試探著挪動身體,隨後閉上眼,長舒了一口氣,“大人,這樣舒服多了,躺著就想睡覺……”
“舒服就好。”安格的語氣終於緩和了下來,“以後你們就直接在這些板車上休息,夜晚我們也不用再單獨搭帳篷了,路上的行程也能快一些。”
正當一切忙碌接近尾聲時,一名偵查兵快步跑了過來,身上滿是風塵,顯然剛從遠處趕回。他行禮後低聲彙報道:“大人,隊伍後方有一支陌生隊伍,一直跟著我們。”
安格目光一凝,語氣沉穩卻帶著一絲警覺,“有確認他們的身份嗎?”
偵查兵搖了搖頭,“沒有,他們很警惕。隻要我們靠近,他們就迅速後撤,從不與我們正麵接觸。”
安格沉思片刻,眼中閃過一道寒光,但最終揮了揮手,“既然他們沒有異常舉動,就暫時不要管他們。繼續保持警惕,若有任何變化,立即向我報告。”
“是,大人!”偵查兵領命離開。
看著忙碌的士兵和逐漸安定下來的傷員,安格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但那跟隨在後方的隊伍,像一顆埋藏的釘子,讓他始終無法完全放下心來。
…………
清晨的營地,一切顯得格外平靜。經過一夜的休整,士兵們的精神麵貌明顯好轉,尤其是那些重傷員,臉上的痛苦表情已經被一絲放鬆取代。安格走過一排排板車,仔細觀察著每一位傷兵的狀態。昨晚,他親自施展了聖光術,為那些傷重疼痛難耐的士兵進行了治療,儘管聖光術無法逆轉殘肢斷體,但至少緩解了他們的疼痛,也穩定了他們的傷勢。
這些傷兵多數是在與地獄犬的戰鬥中負傷的,那些兇殘的魔獸撕裂了他們的軀體,帶來了可怕的傷口。一些士兵失去了手臂或腿,一些則有大片肌肉被撕咬,傷口雖然在治療後不再惡化,但他們要想恢複行動能力,仍需要很長的時間。安格心中明白,聖光術隻能暫時緩解痛苦,真正的癒合需要時間和良好的修養。
一名護衛快步走來,向安格行禮後說道:“大人,傷兵們都很感激您的幫助。經過治療,他們今天感覺好了許多,精神狀態也恢複不少。”
安格點了點頭,語氣平靜但帶著關切:“那就好。讓馬車夫們稍微加快速度,看這種速度對傷兵有沒有影響。隻要他們能夠承受,我們就儘量快一些趕路。”
“是,大人!”護衛立刻領命,轉身去安排。
行進途中,破敗的景象不時映入眼簾。一路上,他們經過了數座城市,這些地方都顯得荒涼而破碎,斷壁殘垣間透著戰爭的餘燼,地麵上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與破損的兵器。長長的馬車隊在行進中顯得格外顯眼,板車上躺著的傷兵,以及隊伍前後嚴密的士兵護衛,吸引了零星倖存者的目光。
偶爾,他們會碰見幾個冒險者或流民。這些人目睹了隊伍的規模後,幾乎都是避之唯恐不及,遠遠地繞開。隻有一次,他們遇到一個小型冒險團,安格和他們目光短暫交錯,但還沒等安格示意,冒險團便迅速退避,不願與這支隊伍有任何接觸。
這樣的局麵,讓安格感到一陣壓抑。戰火在塔裡木位麵燃燒得如此之久,連普通百姓的生存都成了問題,而眼前這些傷兵更是戰爭的殘酷寫照。
黃昏時分,一名偵查兵快步跑來,神色中透著幾分緊張:“大人,那支陌生隊伍仍然在我們後方,始終保持著相同的距離。我們停,他們也停。”
安格抬起頭,眯著眼問道:“他們紮營生火了嗎?有沒有任何補給的跡象?”
偵查兵搖了搖頭:“沒有,大人。從我們開始注意到他們,他們一直保持警惕,沒有生火,也沒有放出哨兵。根據我們的觀察,他們是一隊騎兵,大約五十人左右。”
安格的眉頭深深皺起:“騎兵?五十多人能堅持這麼久,補給是個大問題。這支隊伍裡應該有魔法師,不然不可能維持得這麼好。”
他沉思片刻,隨後命令道:“去,把後勤官給我叫來。”
片刻後,那個肥碩的後勤官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氣喘籲籲地站在安格麵前行禮:“大人,您找我?”
安格直視著他,語氣沉穩卻帶著一絲探究:“我們這支隊伍,除了由我護送之外,有沒有安排其他人暗中協助護送?”
後勤官愣了一下,連忙搖頭:“沒有啊,大人!您是唯一的指揮官。如果有其他隊伍,我肯定早就知道了。”
安格目光微冷,聲音略微加重:“你確定?沒有其他隊伍暗中協助,或者在遠處監視?”
後勤官被安格的目光盯得有些發虛,聲音不自覺地弱了下去:“確定沒有,大人……如果有,我就不會跟著您這麼慢了……”
安格眼神一凝,語氣低沉:“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後勤官連忙擺手:“沒什麼,大人!我是說,我們現在一切都挺好的,挺好的!”
安格冷冷看了他一眼,沉聲道:“好了,沒事了,你下去吧。”
後勤官如蒙大赦,擦著額頭上的汗水,滿臉堆笑地說道:“好的,大人,您有什麼吩咐,隨時通知我!”說完,便快步離開。
安格站在原地,望著後勤官離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那支陌生騎兵隊顯然不簡單,他們的行為太過異常,卻又沒有表現出敵意。若不是來襲擊的,那會是什麼目的?是黑魔法協會派來的探子?還是某個勢力在觀察他們?
安格沉默片刻,隨後轉身取出一枚銀白色的特質訊號彈遞給身旁的護衛:“聽著,有任何異常情況,立即發射訊號彈。我一定會看到。”
護衛接過訊號彈,猶豫了一下問道:“大人,您這是打算……”
安格沒有回答,徑直走向一旁,拿出自己的魔法掃帚。掃帚在昏暗的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銀光,流暢的線條和精緻的魔紋顯得格外不凡。
他翻身坐上掃帚,扭頭對護衛說道:“我去檢視那支騎兵隊的情況。”話音剛落,掃帚已輕輕一顫,迅速帶著安格飛上天空。他很快化作一道銀色的流光,朝著隊伍後方的方向飛去。
地麵上的士兵們抬頭望著那道流光消失在天際,雖然沒有明說,但每個人心裡都感受到了安格的不放心與謹慎。他們紛紛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眼神中多了一份警惕與戒備。
後勤官看到安格飛上天的身影滿是羨慕,“安格大人這是乾嘛去了?”後勤官看著士兵問道。“這是機密,你無權過問!”士兵頭也不回的走開!
“這些狗士兵,活該你上位麵戰場!”後勤官在士兵走開後,小聲罵道。
…………
夜幕漸深,
馬車隊的篝火已被壓低,士兵們和傷兵們大多進入了休息狀態。安格穿著暗影鬥篷,整個人隱匿在夜空中,鬥篷的法術遮蔽了他的身形與氣息,就連他的魔法掃帚也完全被籠罩其中。他盤旋在半空,俯視著遠處的騎兵隊伍,目光中透著謹慎與冷峻。
騎兵隊伍的營地顯得極為簡陋,沒有搭建任何帳篷,隻有戰馬在低頭啃食草料。安格通過望遠鏡觀察,他們似乎並未攜帶補給,而是從一個身著輕質皮甲的人手中領取乾糧。他的動作熟練而從容,顯然是這支隊伍的核心人物之一。安格眯了眯眼,總覺得這人有些眼熟,但一時間卻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營地中的氣氛與馬車隊截然不同。
騎兵們並未流露出疲憊或警惕,反而顯得輕鬆自在。他們一邊吃著簡單的食物,一邊低聲交談,有時還會發出一陣壓低的笑聲。安格雖聽不清他們的內容,但從他們的肢體動作和神態可以看出,這些人並沒有太大的心理壓力。這種鬆散的狀態與自己馬車隊的緊張氛圍形成了鮮明對比。
安格繼續觀察了一會兒,直到騎兵們喂完戰馬,各自從馬背上取出獸皮睡袋,鑽了進去休息。他耐心地等待,直到營地漸漸安靜,隻剩下馬匹的低聲咀嚼和夜風的輕輕吹拂。
安格確認周圍沒有異常,悄然降低飛行高度,慢慢靠近那處營地。他的動作輕如羽毛,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當距離拉近,他注意到,那名分發食物的皮甲男子沒有與其他騎兵一起休息,而是與另一人——看上去像是騎兵隊長的男人,鑽進了一頂小帳篷。這頂帳篷顯然是特製的,輕便小巧,剛才明明還不見蹤影,卻突然間被從皮甲男子的腰包中取出搭建好。安格立刻明白,這個人必然是一名魔法師。
小帳篷的布料沒有施加防護法術,隔音效果也不佳。安格悄無聲息地接近,趴伏在地,屏住呼吸,專注傾聽帳篷內的對話。
“我們還要跟多久?”騎兵隊長低聲抱怨,語氣中滿是不耐,“現在距離已經夠遠了,為什麼還不動手?”
“再等等。”皮甲魔法師回答,語調平靜,但透著謹慎,“我們的行蹤早已暴露,在中心城離開的時候就有人看到過我們。現在動手,隻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騎兵隊長冷哼一聲,顯然不滿:“怕什麼?我們這次出城,本來就沒打算回去!早點拿到東西,離開塔裡木位麵纔是最重要的!現在帝國已經重新掌控塔裡木位麵,遲早會發現我們的行蹤。到時候,跑都來不及了!”
“我知道你的擔憂,”魔法師語氣稍緩,似乎想安撫對方,“但你也得明白,現在我們距離中心城還不夠遠。如果動手後引起騷亂,訊息很快會傳回去,到時候就真的走不了了。”
“赫拉克斯到底有沒有騙我們?”騎兵隊長突然壓低聲音問道。
“他騙不騙我們沒關係。”魔法師冷笑一聲,語氣中多了一絲不屑,“反正他已經是個廢人。他的家族都拋棄了他,不然他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可如果他把我們供出去……”騎兵隊長皺起眉頭,顯然對赫拉克斯的可信度並不放心。
“放心吧,他不會。我們手裡有他的把柄,他要是敢亂來,第一個死的就是他。”魔法師輕聲說道,“現在的重點,是找到空間石。”
“安格身上真的有空間石?”騎兵隊長追問。
“組織已經高度懷疑是他。”魔法師語氣變得冰冷,“他在巴霍亞城的駐地已經被我們搜查過,沒有發現任何線索。所以,他很可能隨身攜帶。”
“可是……”騎兵隊長似乎有些不安,“如果他隨身帶著空間石,魔法裝置不是可以檢測到嗎?之前我們不是試過了嗎?”
魔法師沉默了一下,隨後冷笑道:“可能藏得更深,或者用了某種遮蔽魔法。總之,他是最大的嫌疑人。”
“這家夥不好對付。”騎兵隊長顯得有些忌憚,“我聽說他得到了達蒙的賞賜,一發魔晶炮就足以把我們全滅。如果他真用了那玩意兒……”
“他不會用的。”魔法師篤定地說道,“他的任務是護送傷兵回城,這些傷兵是他唯一的軟肋。隻要我們製造出威脅,他絕不敢輕舉妄動。”
“那之後呢?”騎兵隊長問。
“之後就交給你的騎兵隊。”魔法師冷聲說道,“隻要我們讓他分心,你們騎兵的衝鋒足以摧毀他的防線。彆忘了,你們身上的裝備可都是附魔武裝。”
“希望你是對的。”騎兵隊長沉聲說道,“我可不想為了一塊空間石,把命丟在這裡。”
安格靜靜聽完了他們的對話,腦海中迅速盤算。
腦海中閃過一幕場景,他終於記起這兩人是誰。那名穿輕質皮甲的魔法師,以及那位神情冷峻的騎兵隊長,正是他數天前在赫拉克斯府邸見過的兩人。
當時他們的身份還顯得光鮮亮麗,舉手投足間透著貴族的從容與高傲,顯然與赫拉克斯關係匪淺。如今,他們卻出現在這片荒野,帶著騎兵隊追蹤自己,語氣間更是流露出黑魔法會的影子。安格的臉色沉了下來。
“赫拉克斯果然與黑魔法會有關。”安格在心中冷笑,“看來這些家夥並未放棄,還以為空間石在我身上。”想到這裡,他眼中閃過一絲諷刺。他身上根本沒有攜帶任何與空間石或黑魔法會相關的物品,那些東西早已安全地放在巴霍亞城的抗魔力場結界內,任何魔法師都無法輕易觸及。
對兩人的談話再無興趣,安格迅速撤離營地。他在不遠處找了一個隱蔽的山丘,調整了呼吸,將氣力運轉到最佳狀態後,回望那片微弱的篝火光。他目光銳利地掃過那些黑麟馬,這些戰馬渾身漆黑,鬃毛泛著金屬般的冷光。光是站在那裡,就透著爆發力和威懾力。這些是騎兵衝鋒時的殺手鐧,安格的心中卻閃過一絲貪婪。
“這麼多黑麟馬……如果能收為己用,絕對是寶貴的戰力。”他喃喃自語,目光中帶著決然。
時間緩緩流逝,營地中的篝火逐漸熄滅,隻剩下微弱的火星跳動。騎兵們大多已經睡熟,甚至連最基本的守夜安排都沒有。安格在心中冷笑一聲,“真是大意,看來這群人太過自信了。”
他耐心等待,直到確認營地徹底安靜後,這才從暗影中緩緩冒出頭來。安格並未急於接近,而是先拉開距離,來到一片風向適合的地方。他從懷中掏出導師尼古拉斯贈予的昏迷藥劑,將藥劑倒入一個小瓶中稀釋。僅僅兩滴原液,便足以配製出一整瓶效果極強的藥液。
安格小心翼翼地將一滴藥劑彈向最近的一匹戰馬。藥液滴在馬嘴邊緣時,黑麟馬下意識地舔了舔,片刻後似乎毫無察覺。安格心中一動,這才繼續用同樣的方式,將藥劑彈向其他戰馬。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特意控製了力道與角度,每一滴藥液都精準無誤地落到戰馬口邊。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營地內突然傳來幾聲悶悶的馬蹄跺地聲。隨後,一匹黑麟馬倒在地上,呼吸平穩,顯然是昏迷過去了。不久後,其他戰馬也接連倒下,整個營地中再無一匹戰馬保持站立。
確認戰馬全部昏迷後,安格抽出龍刺長矛,悄無聲息地靠近營地中最近的一名騎兵。他身材魁梧,呼吸沉穩,顯然是常年征戰的戰士。安格屏住呼吸,控製著自己的動作沒有發出一絲聲音。他的鬥篷與夜色融為一體,隻是一道若有若無的黑影。
握緊長矛,安格瞄準了那名戰士的咽喉。在夜風吹過的瞬間,長矛如蛇般刺出,瞬間貫穿了他的喉嚨。血液噴湧而出,但卻未能發出任何聲響。戰士甚至來不及掙紮,便已氣絕身亡。
安格迅速收回長矛,壓低身形,向第二名目標靠近。然而,就在他即將動手的瞬間,一名騎兵突然翻身起夜,站了起來。
那名騎兵並未第一時間發現安格的身影,而是皺起眉頭,四處嗅了嗅空氣。“怎麼回事……有血腥味?”他喃喃自語,聲音不大,卻讓安格的心中一沉。
安格暗罵自己一聲大意。他原本以為風向可以掩蓋血腥味,卻沒料到這些戰士的感官如此敏銳。見那人轉頭朝死去的騎兵方向走去,安格眼中閃過一抹寒光。他知道自己已無法繼續潛行,必須速戰速決。
“敵襲!敵襲!”騎兵突然高聲喊道,聲音打破了夜晚的寂靜,驚醒了整個營地。其他騎兵紛紛翻身而起,驚慌地抓起武器。
安格不再猶豫,抬手迅速凝聚出一支水箭,瞄準那名喊出警報的騎兵,果斷射出!水箭如同一道冰冷的利刃,瞬間穿透了騎兵的下巴,直沒入大腦。那人哼都沒哼一聲,便直挺挺地倒下。
營地內徹底混亂起來,騎兵們被突如其來的襲擊驚醒,紛紛拔出武器,試圖找到敵人的蹤影。安格深吸一口氣,暗影鬥篷再次覆蓋全身,整個人迅速隱沒進黑暗之中。